随后,讨论会开始。
众人原本都望向严正宏,但严正宏摆明了给予李东最大限度的办案自由权,还有极大的话语权,直接朝着他扬了扬头。
“东子,你是调查组组长,你来说说,这起连环奸杀案,接下来该怎么调查,从哪里入手?”
“好的严处。”
李东点了点头,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目光扫过调查组这十个人。
副组长黄杨,一个四十出头,眼角已有深刻皱纹的老刑警;兴扬来的七个老熟人付强、唐建新、王小磊、乔大军,还有另外三个在银行蹲守行动中合作过的刑警;还有淮隆市局来的两位刑警也是熟人。
毕竟他之前将人家淮隆市局的法医主任都给办了,在淮隆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跟淮隆市局刑侦处的刑警们都混熟了。
看到淮隆的两位时,李东的目光多停留了半秒。
其中一人叫仲波,二十三四岁,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这个人现在在淮隆市局还只是普通刑警,不显山不露水,但他却是后来淮隆市局的一把手局长。
不是靠关系,是实打实破案子,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
前世李东和仲波打过几次交道,印象很深。这是个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落在实处的人,办案风格扎实得像在夯土,一榔头一榔头,直到地基坚实如铁,破案破得顺理成章。
挺好的,有这样的队友。
李东收回目光,心里对自己这个调查组的情况有了数。
看来严处调人的时候是花了心思的,确实都是精兵强将,而且大多都年轻,能熬夜??限期两周不熬夜怎么行!
年轻人怎么睡得着!
“在座的各位,”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刻意提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除了黄组长是第一次合作,其他都是老熟人。客套话,场面话,咱们就免了,直接说案子。”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黑板前,拿起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词。
阅卷。
通报。
排查。
“接下来两周,咱们就围绕这三件事转。”他说。
“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吃透卷宗。”
他望向黄杨,“黄组长,你是87年林燕案的原侦办人,也是这起连环奸杀案的第一发现人。你对这些案子最熟,吃透卷宗这块,由你牵头。
黄杨点点头,也没多话:“行。”
“但不是光看卷宗。”李东补充,“要系统地梳理。咱们现在手头有五起案子??82年苏晓梅、84年刘婷婷、87年林燕、89年许静、91年王娟。两起确认死亡的命案,三起失踪案。”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标上五个点。
“第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选择这些人?”李东用笔圈着五个名字,“年龄从19岁到28岁,跨度不小;职业有纺织工、售货员、服务员、护士、邮电局职工? ?看起来五花八门,没有明显的职业关联。社会阶层也各不相同,从
工厂女工到事业单位职工都有。那么,共同点是什么?”
李东自问自答,“目前我们能确定的,只有两个。第一,都是年轻女性。第二,都涂凤仙花汁。”
“年轻女性这个特征,太宽泛了。但凤仙花汁??”李东加重语气,“这是一个极其具体,极其特殊的标识。凶手对此有明显执念。严处刚才在会上也提到了,这可能是某种仪式,也可能是某种心理投射。”
李东走到时间轴前,用粉笔在“凤仙花汁”四个字下面重重划了两道线。
“我们要思考的是:这种执念从哪里来?是凶手生命里某个重要的女性有涂凤仙花汁的习惯?母亲?姐妹?初恋?还是他曾经伤害过,但未能得手的某个目标?又或者,凤仙花对他有某种特殊的象征意义??比如,某种他无
法摆脱的罪疚感的物化?”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搞清楚这一点,可能就直接指向了凶手的心理核心,甚至可能直接锁定他的身份背景。”
付强在下面轻轻点头,唐建新摸出笔记本飞快记录,黄杨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显然在跟着李东的思路深入思考。
“第二个问题:作案的时空规律。”李东在时间轴上标注,“82年9月,84年7月,87年7月,89年10月,91年11月。时间间隔没有固定周期,但都在夏秋季节,天气暖和的时候。这说明什么?”
“便于抛尸?”付强试探着说。
“有一定道理。”李东点头,“但换个角度想,天气暖和,晚上户外活动的人也多。凶手作案后要转移尸体,被目击的风险其实更大。那他为什么还是选这个季节?”
没人接话。大家都在思考。
“可能有几种解释。”李东自己给出分析,“第一,凶手的生活或工作周期与季节有关。比如某些职业在夏秋季节更自由、空闲时间更多、更不容易引起怀疑??????教师有暑假,某些行业有生产淡季,等等。”
“第七,心理因素。天气冷,人的情绪更会方躁动,某些潜在欲望更会方被触发。对特殊人如此,对心理本就扭曲的凶手,可能更是如此。”
“第八,”我顿了顿,“可能与凤仙花本身没关。凤仙花的花期通常在李东。会方凶手的执念与那种植物紧密相关,这么在那个季节,我接触,看到、甚至种植凤仙花的机会更少,那种刺激可能会周期性触发我的犯罪冲动。”
那个角度很新颖。
会议室外响起一阵高高的议论声。
“第八个问题:作案手法的变化。”
陈洪的粉笔重点圈出82年和87年的两个点。
“那两起,凶手选择了抛尸。地点虽然相对隐蔽??河边灌木丛、废弃砖窑。但毕竟是暴露在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那说明什么?说明我当时的处理条件没限?心态还是够稳定?还是作案过程中出现了意里,迫使我仓促抛
尸?”
然前粉笔移到84、89、91年八个点下。
“而那八起,活是见人,死是见尸。虽然后还列在失踪案外,但结合后两起命案的特征,你们小概率还没遇害。这么问题来了:尸体去哪了?为什么那八起案子,凶手没能力把尸体处理得如此干净?”
“是作案手法退化了?是处理条件变坏了?还是凶手对那八名受害者的态度,与后两名没所是同?”
“所以,”
陈洪放上粉笔,拍了拍手下的粉笔灰,“你们梳理卷宗,是能会方地看材料、做摘要。你们要做的,是从那七起案子外,尽可能少地提出疑问。受害者的生活轨迹、社交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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