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局,在不知道对方计划抢劫的到底是哪一家银行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对所有银行进行布防。”
见冯局陷入沉默,李东继续说:“可长乐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各个银行和储蓄所加起来有十几家,分布在整个县城的各个地方。想要对所有银行进行布防,凭咱们现有的警力,这远远不够,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
务。”
“治安大队、各派出所都有繁重的日常勤务,不可能全部抽调到银行蹲守,联防队员和协警力量有限,且缺乏应对持枪悍匪的训练和装备。”
“关键是咱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在哪天行动,他们要是经验丰富的话,说不定今天的突袭已经被他们躲在暗中看到了,一定会更加谨慎,就是等十天半个月之后才行动也有可能。”
他顿了顿,“潜在的危害等级太高,现有的力量严重不足......这已经不是我们局能独立应对的案子了,而且我们也承担不起预判失误、布防失败的后果。”
“所以我建议,上报市局,向市局求援,而且要快,对方可能会更加谨慎,计划周密,也可能一鼓作气,立马行动,都说不准的。’
冯波也是果决的性子,在电话中立马决断道:“好......你现在立即回局里,带上王秀秀的那封信,咱们一起去市局走一趟。”
“是!”李东立即答应,同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终于,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被提升到了它应有的高度。
不得不说,这真的要感谢王秀秀,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李东心中出现一股隐忧,以他对韩老虎那伙人的了解,王秀秀落在他们手里,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让北城所那边不要停,另外我也让陈年虎他们过去了。”冯波继续道,思路清晰,“对现场及周边进行最细致彻底的勘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那伙人走得急,很可能留下线索。烟头、指纹、毛发甚至他们丢弃的垃圾,都
要给我翻个底朝天!”
“明白!”
“第二,那个芳姐发廊的邹芳,还有‘夜来香’的老板娘,重新做笔录,抠细节!她们是情报源头,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信息,比如打电话人口音的更具体描述,电话背景音等任何异常!”
“好,我马上落实!”李东点头,忽然道,“对了冯局,您看有没有必要以县公安局的名义,起草一份紧急情况通报。内容要包括已知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可能持有的武器以及他们随时可能作案的高度风险。下发到各派出所、
治安大队、交警大队,以及县里所有银行的内保部门,让各部门全都提高战备警惕。”
他强调道:“当然,一定要是内部通报,严禁对外传播,一旦让歹徒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抢银行的计划,必将让他们更加谨慎,计划更加周密。”
“很好,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事儿我立即安排。”
“东子,”冯波最后叫了他的名字,停顿了一下,语气感慨,“之前,我还觉得你这次有点小题大做,没想到你到底是对的......我们差点就坐在火药桶上还不自知,谢谢......”
李东笑道:“冯局,跟我,就不用说谢了吧?”
冯波笑了笑:“行了,你赶紧回来,我立即安排通报。”
就在李东与冯波的车子驶出长乐县公安局大院,朝着市局方向疾驰而去时,二十公里外的兴东镇,正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暮色之中。
这个镇子与长乐县西郊接壤,以养殖和零散的小型加工厂闻名。此刻已是傍晚六点多,镇上的主街还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但越往边缘走,灯光便越发稀疏,最终融入一片农田与自建房混杂的模糊轮廓里。
在镇子最西头,离最近的主干道也有七八百米的地方,孤零零地立着一栋民宅,宅子有些年头了,外墙的水泥早已脱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砖瓦墙面。院子挺大,用锈迹斑斑的铁皮围了一圈,院门是两扇厚重的铁门,从外面看
严丝合缝。
这地方原本是镇上一户搞养殖的人家早年建的,后来举家搬去了市里,房子便空了下来。半个月前,有个自称“做建材生意”的外地男人租下了这里,付了三个月的租金,说是要在这边考察市场。房东乐得收钱,连身份证都没
仔细看,拿了钱就把钥匙交了。
此时,这栋民宅的堂屋里烟雾缭绕。
日光灯管悬在屋子中央,投下惨白的光。
灯光下,一张方桌旁围坐着四个男人,桌上散乱地堆着扑克牌、花生壳、空啤酒瓶,还有几个啃了一半的烧饼。
“对K!要不要?不要我可走了啊!”一个矮瘦的男人甩出两张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约莫三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眼睛很小,时不时地望向一旁房门紧闭的西厢房,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银邪的笑容。
西厢房里,一直都隐约传出一些呜咽声。
“走你妈!”对面一个胖子骂骂咧咧地扔出两张牌,“对A!压死!”
胖子的左边眼睑下方那颗黑子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随着他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
他光着膀子,一身肥肉耷拉着,胸口和背上都有陈年的疤痕,最长的一道从左肩斜拉到右肋,像条蜈蚣趴在那里。
“虎哥,你对A嚣张什么?”坐在胖子右手边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出头,面相斯文,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冷。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四张牌,“炸弹。”
“我操!”胖子把手里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摔,“浩子你他妈存心跟老子过不去是不是?”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打牌嘛,各凭本事,兵子对吧?”
叫兵子的第七个人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洗牌,长得七小八粗,一脸凶相。
牌局重新结束,牌桌相对安静了一些,于是西厢房外的呜咽声便显得十分明显。
矮个子摸牌时,眼神总是由自主地往西厢房这儿瞥。
“弱子,他我妈看什么呢?”胖子敏锐地注意到了矮个子的分神,一巴掌拍在桌下,“打牌就打牌,老往这儿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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