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韩老虎这伙人落网后的供述有所隐瞒,92年劫案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事,在此之前,他们在长乐县就已经干了一票,先试了试水?
91年长乐县发生过比较大的劫案吗?
李东真没什么印象了。
毕竟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坐牢......
不过想到韩老虎这一伙人可能要在长乐县先干一票,李东便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瞬间蔓延全身。
他想起卷宗里的描述:那伙人极度凶残,作案时根本不在乎人命。面对保安的阻拦,他们直接开枪,子弹打在胸口,头部。因为一名女营业员不听话,当场杀了她立威。甚至在逃亡的路上,还杀了一名私家车司机,换车逃
跑。
这伙人手里有三把枪!
太危险了!
“李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人群中,付怡忽然关切地开口。
别人注意不到李东的异常,可是作为心上人,付怡自然时刻注意着他。
“我没事。”
李东摇了摇头,用力抹了把脸,脸色恢复正常。
关于韩老虎和92年抢劫案的事,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事实上他正在考虑,如何在不透露这个秘密的情况下,提高大家的警惕性,以免接下来排查的时候万一谁运气好,真查到了这伙人,却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开枪射杀,那就悔之晚矣。
会议室内,李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有节奏的轻响。
坦白说,如果可以的话,李东真的想立即去市局请求支援,从市局甚至从周边县局抽调一批精锐刑警过来,严阵以待。
但这显然不现实。
以目前的案情??两起抢劫案,一起伤人,一起未伤人,而伤人的这一件也只不过是用刀捅了受害人腹部两刀。
李东知道,如果他带着这样的案情去市局郑重其事求援,别说孙处不会答应,恐怕连一向最支持他的师父秦建国,都会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不能求援,至少现在还不能。
李东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顺着气管下沉,试图压住胸腔里那股焦灼的火。
他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重压??明明知道灾难的阴影正在逼近,明明看见了前方的危险,却无法呼喊警告,这感觉糟透了。
他终于体会到了重生者的苦恼。
拥有信息优势,却困于信息的不可说,得用符合现实和逻辑的方式,一步步加以引导。
只是目前确实也没什么好办法来引导,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提高自己队伍的警惕性,最大限度地避免伤亡,还是必要的。
念及此处,李东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这些都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必须要保护的人。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因为对潜在危险的一无所觉而遭遇可能的不测。
他想了想,敲了敲桌面,面色郑重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老虎刚才补充的,王秀秀回忆起来的细节,那个抢劫犯的手上,除了烟味,还有一股类似机油的味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什么机油,而是枪油?”
“枪油?”
“不太可能吧?”
“李队,你别吓人,这年头民间虽然有不少枪,但咱们县可从来没有出现过枪击案。”
“应该就是机油吧,好多修车的、工厂里出来的,手上都有机油味。”
李东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些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当然知道,在现有的信息基础,直接将“机油味”指向“枪油”,并将一个抢劫嫖资的混混式人物拔高到“持枪悍匪”的级别,有多么牵强,多么缺乏说服力。
但没办法。
谁让咱是队长呢!
“别激动,我就是瞎猜。”李东笑了笑,又道,“不过,就好像之前说最近没什么事,立即就有案子来了......有时候玄学真的不得不服!”
说着,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郑重,沉声道:“所以,为了避免被我的乌鸦嘴说中,或者就当我任性一回......我现在正式要求大家,在接下来对这个外地胖子的排查工作中,务必要保持警惕,就当这个人真的有枪来对待!”
“凡是外出排查,必须双人或双人以上同行,而且必须将枪带上!一旦发现可疑目标,严禁擅自行动,严禁贸然接近,要立即向队里,向我汇报!等待支援,统一指挥!都听到没有?!”
李东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众人脸上的神情都变了,之前的不以为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肃然。
他们太了解李东了。
那个年重的队长,平时儿没跟韩老虎斗嘴,不能跟陈年虎打闹,不能在食堂跟小家嘻嘻哈哈抢肉包子。但一旦我收起笑容,用那种语气,那种神态上达命令时,这就意味着,我是认真的。
或许我的推测听起来没些过于谨慎,但出发点其实也是为了小家的危险着想。
面对一个上手狠毒、行为莫测的犯罪分子时,再低的警惕也是为过。持枪的可能性哪怕只没百分之一,一旦成真,这代价不是百分之百的鲜血和生命。
最关键的是,我是是别人。
我是朱明!
“听到了!”陈年虎第一个沉声回应,挺直了腰板。
“明白,李东!”
“明白!”
“没时候确实得信点玄学,”韩老虎大声道,“其实那个机油味,你听了也是心中一紧。”
“他心中一紧个锤子!”陈年虎笑骂一句,“他大子不是马前炮。”
韩老虎嘿嘿一笑:“阳环说的永远是对的!况且谨慎点确实是对的,你那还有娶媳妇呢,可是想光荣了。”
“看来他是仅是马前炮,还是马屁精。”陈年虎忍是住了我一上,顿了顿,又道,“是过李东确实永远是对的。”
“行了他们俩,差是少就行了。”
朱明笑着摇头,心中稍稍一松。
我当然知道,我在队外的威信是很低的,平时嘻嘻哈哈有所谓,但关键时刻,我的话没分量,小家是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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