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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周目 你必须要活下去,我的大将军。……
如果这两封信真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们又能确定现在认识的赵霜凝的确是赵霜凝……那事情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赵霜凝一直在模仿徐家妹妹的笔跡,假装徐家妹妹给徐婉卿写信。
可是,为什麽呢?
单论这件事, 应天棋不是很懂。
可要是结合別的事件和信息,比如徐婉卿涉嫌毒杀出连昭和李江铃……事情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看来我们明日有必要找赵姑娘聊一聊了。”
应天棋将手中几张信纸对折收好,之后同山青道:
“阿青你先回去吧,我交给你个新任务。你明日想法子混到凌府去, 寻些凌溯的手书来,一两封就好, 不要惊动旁人。”
山青听了,立刻正色点头:“是!”
时间太晚,应天棋便让山青先回去休息了。
等山青离开,方南巳瞥了他一眼:
“这种事交给苏言就好, 给他作甚?”
“?”应天棋古怪地瞧着他:
“他正好在, 我就把事交给他办,有什麽问题?再说他本来就有个锦衣卫的名头,行走起来也方便……不是我说方南巳, 我怎麽感觉你那麽不喜欢他呢?阿青也没得罪你吧?还是说你热衷于抢活儿干,可是你也不是给自己抢活,你给苏言揽活, 有没有问过苏言的意见?人家把你当大人,你把人家当牛马,万恶的资本家!”
方南巳冷笑一声,听不懂他在发什麽神经,不予置评。
应天棋也懒得搭理他,自己叉着腰环视一圈屋內,问:
“我住哪儿呀?”
“住这。”方南巳冷酷答。
“这?这不是主居吗?我住了你住哪, 没有客院之类的?”
征用了人家的地盘还占主人的屋子,应天棋觉得这事儿不太厚道。
“竹园长久不住人,没那麽多干净客房。你娇贵,你住这。”
方南巳瞥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应天棋赶紧叫住他:
“哎,那你睡哪儿?”
方南巳头也没回:
“去睡杂物堆。”
“……”
征用人家地盘占主人屋子还把主人赶去垃圾堆。
更不厚道了。
应天棋实在过意不去,他看着慢悠悠晃走的方南巳,开口道:
“你別走啊……”
应天棋过去从后面抱住方南巳,然后把人往屋裏拖:
“一起睡一起睡,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这麽生分干嘛?”
方南巳微一挑眉,提醒道:
“我身上都是血腥味。”
虽然该洗的都洗干净了,但是味道沾在身上,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
“我不嫌弃你。”
“凌溯也不嫌弃?”
“……”
这是什麽地狱笑话?
应天棋呛咳一声:
“虽然他不是人,但你也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南巳轻笑一声,没再说什麽。
主居的床挺大,两个人完全够睡。
应天棋睡在裏面,悄悄靠近嗅一下方南巳身上的味道,果然,除了青苔的清新苦涩,还夹带一丝呛人的血腥气。
“你这枕头也太难受了。”
看得出这地方确实没人住,连枕头都是新的,硌脖子。
应天棋像条虫一样扭来扭去,最后索性枕到了方南巳身上。
反正方南巳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辱骂他,那他就当方南巳同意了。
“哎,对了。”
趁方南巳睡着前,应天棋又开口同他说:
“寧竹不必你查了。”
“怎麽?”方南巳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
“也想交给你的阿青?”
还特意给“阿青”加了个重音。
“什麽跟什麽啊?”应天棋被逗乐了:
“咱们在这费劲巴拉地查,没意思。凌溯给了我一个新思路,所以我要把这个名字交给最在乎他的人。”
应天棋这话说得模模糊糊,方南巳没大听懂:
“別讲谜语。”
这话把应天棋逗乐了。
他闷着声笑着,等笑够了,他更靠近方南巳一点,附在他耳边,低声跟他说了些话。
方南巳静静听着,等他说完,似笑非笑道:
“你很懂?”
“一般一般。你知道怎麽做就好。”应天棋不大谦虚。
躺着还是有些难受,他挪了挪脑袋,在方南巳肩膀上努力找着舒服的位置。
大概是被他弄得烦了,方南巳索性伸开胳膊,让他枕在自己手臂上。
应天棋这才满意。
之后屋子陷入短暂的沉默,应天棋本以为这个话题就要结束了,可驀地又听方南巳道:
“……那你的任务呢?”
“我的任务?我自然是要美美隐身当那个纵观全局的执棋者最后跳出来惊艳所有人了哼哼哼。”
“不是说这个。”
方南巳大概有点出神,他的手无意识地绕起应天棋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着:
“小任务交给我们,那你自己的任务是什麽?你的目标是什麽?你布这麽多局,最终要做什麽?”
应天棋记得,早在最初结盟的时候,自己应该就跟方南巳讨论过类似的问题了。
他不知道方南巳为什麽要再问一遍,但还是配合地答:
“我?我要努力活下去,努力让你们也活下去,把烂摊子收拾好,让人能勉勉强强评我一句好皇帝,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海晏河清。如何呢?”
“我也要活下去?”方南巳微一挑眉。
“嗯!”应天棋用力地应了一声:
“你必须要活下去,我的大将军。”
一月末尾,即将步入二月,温度渐渐回升。
夜半,屋檐上的雪融了些,化成水积到边缘落下,给应天棋带来一场滴滴答答的琐碎梦境。
昨天睡得晚,应天棋便没能早起,在屋裏一觉睡到自然醒,不可谓不舒坦。
等到迷迷糊糊醒了,他也不愿意立刻起床,而是听着屋外的鸟鸣声,在宽大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扭着身体伸着懒腰。
床上没有別人,方南巳应该早早就起了床……
思路一顿,应天棋睁开眼睛爬起身。
他看了眼被自己枕在脑袋下的东西。
昨夜自己嫌枕头难受,枕着方南巳的胳膊就睡了。
一觉睡醒,方南巳走了,也带走了让他一夜好梦的那只手臂,现在自己脖子下面只有一件叠整齐的软乎乎的大氅,充作枕头。
坐都坐起来了,应天棋打了个哈欠,下了床。
侯在门外的女使闻声走进来,侍奉他穿衣梳洗。
应天棋还是不习惯被旁人这样伺候,因此婉拒了女使,自己从衣架上捞起她们准备好的干净衣裳,边问:
“方南巳人呢?”
被拨来侍奉他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闻言,她们对视一眼,又偷偷打量着应天棋,答:
“回公子,大人在前院呢。需要我们去通报一声吗?”
“哦,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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