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烛的人,我找理由混进来也不是想对你们不利,恰恰相反,我是想帮你们。”
听见这些,方南辰似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她往前挪了挪,手裏松松握着匕首,用刀面轻轻挑起应天棋的下巴:
“小家伙,你到底是什麽人?”
应天棋扬起下巴,稍稍扭过脸避开方南辰的刀尖,抬手往自己衣领裏摸着什麽。
一旁的宋立还以为他有暗器做后招图谋不轨,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方南辰抬手止住。
于是,十数人的目光一时都聚在了应天棋身上。
他们定定的瞧着他,很快,看他从衣襟中取出了一枚红玉掛坠。
瞧见掛坠的那一刻,方南辰瞳孔微缩,抬手一把夺了过来。
山中光线昏暗,方南辰看不清手中的物件,直到宋立从旁拿了只火把,为她照亮视线。
蛇缠红玉。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方南辰的语气显然不如方才那般冷静了。
她情绪开始有了起伏,应天棋便平静了下来。
只道:
“自然是它的主人将它交予我的。”
谁知听见这句话,方南辰反倒轻蔑地嗤笑一声: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什麽?”
应天棋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它的主人。”方南辰用两指夹着那枚红玉,朝应天棋示意:
“怎麽可能把它交给你?你最好乖乖交代,这东西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嘶……
……不对。
剧本不对。
怎麽会是这个走向?
方南辰的反应完全在应天棋的计划之外,让他有点懵。
这种贴身物件不应该一拿出来就能让人信服吗,为什麽一到这方家姐弟身上就不管用了?
应天棋心裏打着鼓,正在想这话要怎麽接,谁想下一秒,方南辰像是看见了什麽东西,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一把。
那一瞬间,应天棋感觉自己就像是別人手裏一只随意把玩的破娃娃,却也不敢如何反抗,只能乖乖在方南辰手裏任她瞧。
期间,他悄悄观察着方南辰的反应,意识到方南辰竟是在看他身上的……
衣裳?
方南辰过了许久才将他放开,松手时,她的脸色似乎变得格外精彩。
只是这精彩的一部分,应天棋并没有看懂是什麽意思。
方南巳这身裏衣有什麽玄机?
方南辰看了之后是信了他的话还是要手起刀落要他的命?
应天棋很快有了答案。
因为方南辰抬手扶了他一把,将他从地上搀了起来。
“宋立,去给他找身衣鞋。”
说着,方南辰抬手,将红玉挂坠抛还给了他。
应天棋握着那枚红玉挂坠,也瞧不出什麽名堂,便原模原样将它挂回了脖子上,藏进了衣襟裏。
之后再翻开衣领瞧一瞧,才知道方南辰刚刚在看什麽——
他身上裏衣衣领內侧,用丝线绣了一条小蛇。
丝线是浅灰色,和裏衣白色的布料顏色相近,不易发现,连应天棋都没瞧见衣裳裏还有这麽个小玩意,谁想被方南辰看见了,还莫名其妙捕获了方南辰的信任。
难道是觉得,连裏衣都能互相穿,那他和方南巳指定是顶顶好的兄弟?所以决定信他一下?
应天棋想不通,索性不纠结了。
很快,宋立帮他找来一双布靴和一件外袍,应天棋踩上靴子披上衣裳往回走,这才发觉山裏的夜那麽凉,似乎只有胸口那块红玉是温暖的。
“那块玉,是方南巳给你的?”
回去的路上,方南辰又确认了一遍,似乎还是觉得很不可置信。
应天棋仔细思考了一下。
是方南巳给的,还是自己抢的?
想来想去,应天棋觉得如果不是方南巳默许,自己是断断抢不来的,于是坚定地点了头:
“是。”
不知是不是应天棋的错觉,他感觉方南辰好像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顿了顿,方南辰又问:
“是方南巳让你来的?”
“是。”
之后方南辰像是还想说什麽,但欲言又止许久,终是再没吭一声。
一直等进了营地主帐,方南辰将除宋立和向二爷以外的人都散了,带着应天棋入內,从随身的行李中抽出一卷地图,展开铺在地上,裏面画着黄山崖。
边道: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黄山崖沉龙寨的大当家,方南辰。”
方南辰再示意一旁的宋立和向二爷:
“二当家,宋立,三当家,向贰。”
说罢,方南辰又看回应天棋:
“你呢,田七只是个假名吧?”
“是……”应天棋大大方方承认了,而后朝方南辰一礼,神色语气皆十分诚恳:
“先前情况特殊,不得不化名相见,十分抱歉,还请见谅。我的真实姓名叫白小卓,各位叫我小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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