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凌很不给面子,尽管今天穿的简单,没有梳辫子,没有穿皮衣,但两道剑眉还是很容易透出森冷的t意味:
“我不是她的妹妹,更不是你的!”
老板讪讪,求助地看向易今莳。
易今莳拿着自己的手机,根本没将崔凌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这样吧,十五万,我帮妹妹付,怎麽样?”
何舒芩诧异。
她们来看过好几次了,老板都说要二十万以上。
难不成易今莳刚刚那一出是在帮忙压价?
老板咬一咬牙,“成。”
她这个店不算大,除去被易今莳看中的那颗珠子之外,再没什麽稀罕玩意,店裏的客人一大半都是易今莳介绍来的。
她总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
只是她心中有个疑惑。
易今莳跟崔凌的关系……看上去没那麽差。
易家真的会把两个女儿一视同仁吗?
这种真假千金的梗放在现实,真的很刺激。
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有争抢家产的戏码。
付了账单,何舒芩给了一个地址,交代要完好无损地送到。
老板瞧了眼,见目的地是一个旗袍店,离这边不远,于是拍胸脯保证。
易今莳拿好自己的东西,问系统:“这剧情过了吗?”
系统说:“女主都想掐死你了,当然过了。”
易今莳嘆气。
再次确定,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恶毒女配。
离开藏品店时,崔凌的脸色还很差。
她不打算和易今莳说一句话,坐上车就走。
何舒芩被丢在原地,无言半晌。
易今莳知道她是崔凌的好朋友,或许今晚她们还要去酒吧演出,“何小姐,你去哪裏?我送你。”
何舒芩不太好意思。
刚刚她还那麽凶易今莳,对方非但没计较,还要送她。
崔凌怎麽不早说假千金是这个人设?
早知道的话,她今天好歹化个妆啊!
“我去鸣华路那边。我的酒吧刚开业,凌凌帮我演出,所以才没回家……”
何舒芩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太多了。
但三秒不到,易今莳的车来了,司机帮她们开门。
何舒芩坐进去,感觉怪怪的。
易今莳跟她聊了会儿天,又开始发愁。
徐惜鹤送给崔凌的礼物她看过,很贵重,应该也很合崔凌的心意。
但是妹妹不回家。
那麽多礼物一个没拆。
必须得想个办法,今晚把妹妹带回家去。
她的视线慢慢落在何舒芩身上。
何舒芩身子一顿。
怎麽这麽看着她?
易今莳笑着问:“你跟凌凌住在一起吗?”
何舒芩点点头。
崔凌有钱,但她早些年吃过苦,所以一分多余的钱都不肯花。
吃穿用度都很节省,连电动车都选了最便宜的牌子。
不过她也只是对自己抠,对家人朋友却很大方。
比如刚刚那个衣柜,还有何舒芩名下的房子和新开业的酒吧。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这样。
易今莳说:“那天的欢迎会办的仓促,凌凌自己都不愿意多待,更別说叫朋友来了。我感觉好遗憾,要不你们今晚来家裏住?家裏好多礼物都没拆,你们可以一起拆。”
何舒芩有点心动,但是不敢做崔凌的主:“我回去问问,好吗?”
易今莳把号码留给她:“当然好啊,谢谢你。”
她道谢时,笑意恳切,眼裏密致温柔。
何舒芩看了好一会儿。
易今莳送她到酒吧门口,但不进去。
何舒芩劝:“凌凌她就是刀子嘴,你进去她不可能再把你赶出来。”
易今莳说:“这样不太好,她还不适应新的家人,我要是进去的话,太不尊重她了,总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看凌凌唱歌。”
何舒芩心中感嘆不已。
事情的走向,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们凌凌可怎麽抵抗易大小姐啊。
易今莳走后,她才进去。
崔凌打车过来,这会儿已经换好衣服了,看她一个人,表情变得怪异:“那谁呢?”
何舒芩故意说:“谁啊?你姐姐吗?”
崔凌冷冷道:“我看你是想死了。”
何舒芩挑挑眉,坐到化妆桌前,拢了拢头发,“凌凌,为了你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姐姐,我也要跟你一辈子。”
崔凌瞥了眼:“你以为她是好人?”
“刚刚在店裏她就是为了帮我们,省了五万多,你不高兴吗?”何舒芩无奈,“她挺尽心的,都到门口了,怕你生气,愣是没进来。”
“她走了?”
崔凌心裏顿时恹恹。
何舒芩想笑了:“你一副随时要掐死人家的表情,凶的连我都害怕,易大小姐那麽娇贵,你再给人吓坏了。”
崔凌下意识看了看镜子。
难道她真的很凶吗?
何舒芩继续说:“她邀请我们晚上到你家住。”
崔凌听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她也不知道为什麽。
好像没有最开始那麽抗拒了。
何舒芩说:“你先考虑吧,晚上再说。”
崔凌没回应。
但熟悉她的都清楚,如果是她不愿意的事,只会第一时间拒绝。
既然沉默,说明有戏。
何舒芩哂笑。
崔凌看到了,但是没理会。
她在想另一件事。
贝斯手在试音。
她的思绪断断续续。
…
藏品店发生的事,谢绮言都看到了。
她本想过去打招呼,但被藺庭昱拦住。
两人在店裏最僻静的地方,四目相对,双方眼裏都是鄙夷不屑,以及防备。
谢绮言看到藺庭昱,就会想起易琮茗寿宴那天晚上,易今莳被推的那一下。
在她这儿,藺庭昱已经失去了竞争资格。
可说到底,藺庭昱比她更早认识易今莳,情分自然也不是假的。
她总不能弄死藺庭昱。
“真巧。”
藺庭昱仍然是那幅光风霁月的温和面目,她的长相不知掩饰了多少她內心的罪恶。
谢绮言压低帽檐,冷笑一声:“巧吗,我不觉得。”
藺庭昱情绪起伏不大,“至少我来这裏,比你要名正言顺。”
谢绮言听笑了:“你指的是四年前不告而別,还是回来之后恶言相向?实话说,藺庭昱,你是最没资格当我对手的那个。”
藺庭昱摆弄着一个模型,依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自乱阵脚,“谢老师,我没资格吗?你知不知道,她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我就穿过如今的工作服给她看,她喜欢看我,但她有看过你吗?你也演过医生,可她看过吗?她甚至都不知道。”
谢绮言的表情变得僵硬,“那时候她还小。现在呢?你不回国,她都要忘掉你了。”
藺庭昱暗暗手上用力,“是吗?我出国四年,跟她四年没见,所以她忘了我。但谢老师呢?这四年你星光很盛,可如果不是寿宴那天的事,她会跟你讲话吗?”
谢绮言道:“你——”
藺庭昱劝她:“离得这麽近都没有结果,为什麽不思考一下,是不是没你的份?”
“我至少坦荡,”谢绮言抢过她手裏的模型,“高中的事情你忘了吗?小莳为了我,很多次都忽略你,这还不能证明什麽?”
藺庭昱脸上还是看不出怒色,“像你说的,那时候她年纪小,分不清好坏而已。”
谢绮言看她这样子,突然连徐惜鹤都看顺眼了,“那就走着瞧吧。”
她戴上墨镜,怒气冲冲地走了。
一直到坐上车,她还没消气。
藺庭昱怎麽没死在国外呢?
庞琳睨她一眼,“易今莳都走半天了,你还在裏面干什麽?”
谢绮言摘掉帽子,露出精致漂亮的额头,表情实属称不上友善:“撞上藺庭昱了,真晦气。”
庞琳一听这个名字,啧了声:“刚要跟你说的,差点忘了。这个藺庭昱不简单,她跟崔凌认识,真千金的事还是她先透露出来的,不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
谢绮言讶然,“消息属实吗?”
庞琳给她一叠照片,“花大价钱买的。”
谢绮言打开看完。
照片只有一张拍到正脸,但很容易辨认。
那就是藺庭昱和崔凌。
难怪那天藺庭昱突然出现。
她一定早就谋划了。
是因为恨易今莳吗?
当年那些‘角色扮演’的秘密她也有所耳闻,但藺庭昱离开后,易今莳没有什麽特別的反应,所以她没多想。
还是说……不止是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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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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