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或许是在伦敦的机场巴士上的宽慰,言辞在寻常的社交辞令中有些过火;或许是在演奏会的承诺后,主动要求再送一束花本身便不合情理。
又或许是在最初的最初,在那间捷裏別尔卡的木屋裏,那个堆着积雪的帐篷裏,他们乘着临时找来的船只去追鯨,在燥热的客厅裏演奏糖果仙子之舞。
那些其实都没什麽意义,第一次递给他卡林巴拇指琴时也是不动声色的拒绝,可偏偏还是同意了,因为那人期待的目光不应落空。
从友人这一定义来权衡他对星野佑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有些过火。
而现在,他的目光聚焦在尴尬分神的星野佑身上,他正在在为自己的任性想法而不敢看过来,费奥多尔又觉得好笑。
他们似乎都没有发现现在的关系似乎产生了某种意义上的畸变——至少不算健康,但费奥多尔无意做出改变,与之相反,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切合的词语来定义这份情感。
比友谊更自私,比注视更隐秘——他对这位来自英国的留学生产生了俗世意义上的好感,而倘若再进一步,便是爱情的前奏了。
费奥多尔感到讶异——又有些新奇,这样的情感于他而言的确是再新鲜不过了,就像星野佑这个在他漫长人生中似乎相当普通却又格外特別的存在。
他似乎能够在记忆中找出许多与星野佑相似的存在,或是聪慧、或是善良、或是狡黠,可每一个都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而又是这些偏偏有所出入的地方,让星野佑的模样格外鲜活——偏偏星野佑也总是望向自己,带着笑意。
是金色的——用顏色来形容或许有些抽象化,但的确是温暖而明亮,就像洋甘菊花蕊。
费奥多尔是个毋庸置疑的行动派,此刻紫红色的目光凝注在星野佑的身上,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但一切都是需要从长计议的——而现在,他现在知道如何哄这位朋友开心了。
“我明白了。”
于是他出声,打破这室內凝固住的空气,语气还是那样温和而包容,这次似乎还隐隐带着笑意。
费奥多尔微笑;“这个的确是我的问题,并且、我想我也可以做出相应的弥补。”
那双比葡萄酒更加醇红的眸光粼粼的看着星野佑,似乎连呼吸都溺在了其中,星野佑呆呆的眨眼,听见费奥多尔说,现在还对他的答案感兴趣吗?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他感兴趣的要发疯好不好,如果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他又怎麽会这样没头没尾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于是不由自主的,那双浓绿的眼睛还是望向了友人,费奥多尔满意的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感,斟酌着词句重新回答。
“您问我,【星野佑】与【伊恩】两个名字那个更适合您,而我的答案则是没有答案。”
他躺在病床上这样微笑着说道,紫红色的眼睛似乎还闪动着笑意。
星野佑的眼睛瞪得有些圆,嘴巴开合半晌硬是憋不出来什麽指责,只能硬邦邦的说出句你耍赖。
这完全就是耍赖——大概也就比那句反问要真诚一点点,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可躺在病床上的费奥多尔却是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又说道:“我是很认真的在回答这个问题的,对我而言,您是叫星野佑还是叫伊恩都没什麽分別——不过是一句称谓,这并不妨碍我和您的相识。”
“您名字的缘由我不了解,您名字的意义我没兴趣——我只是清楚的认知到坐在我身边的人是您,至于如何称呼,这都无所谓。”
星野佑被这番话击倒,讷讷的寻找驳斥的余地:“但名字是……”
“是礼物?是定义?还是重要的一切——您不应会认为这种事物会代表着什麽重大的真实。”
他蹙着眉,真实的流露出一种不认同,这在费奥多尔身上是极为罕见的一种情绪,至少星野佑几乎没有见过。
他反问道:“比起这个,我想现在又来到了一个问题——您希望我怎麽称呼您了,在一开始认识时,您为什麽会向我介绍出更少用的【星野佑】这一名字?”
星野佑没有说话,费奥多尔则琢磨片刻,明白了过来:“您希望我认识的是星野佑,对麽?”
星野佑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或许是被戳中后的心虚:“……你说的对。”
于是费奥多尔就笑,不同于平常以礼节性为主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忍俊不禁,似乎觉得星野佑这一点私心非常有趣。
他也是这麽说的:“您真有趣。”
其中全无嘲笑之意,是全然的赞嘆。
而星野佑也是有些自暴自弃的摆烂意味了,他交叠双手埋头趴在了床边。
然后感受到头顶落下的重量,或许还夹杂着些揉弄——他歪了歪脑袋留出一只眼睛望风,于是看见了含着笑揉他脑袋的费奥多尔。
大概是在宽慰吧——他迟疑着为这个行为找出理由,费奥多尔就已经收回了手,在枕上看着他。
他说:“【星野佑】这个名字,或许对您来说拥有着別样的意义,那麽在第一次见面时您向我如此介绍,也代表着初次见面的与众不同——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对费奥多尔拗口的话语一知半解,但第一次见面的介绍的确藏有私心,于是星野佑认可了他的论调,歪着脑袋点了点头。
被褥床榻传来摩挲的沙沙声响,星野佑也随着费奥多尔的动作而坐起了身,大概是因为刚刚的缘故,他原本打理齐整的金发微微有些蓬乱。
费奥多尔靠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柔软的棒针毛衣,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羸弱的俊秀,会让人毫无缘故的对他软下心来。
他体贴的伸出右手去拨弄那金色的乱发,像是好心的想要帮忙整理,
星野佑也就下意识的往前倾了倾,更方便了他来整理,费奥多尔觉出他的动作心情更好,温声又说:
“既然这样,您介意接受我一个礼物麽?”
“礼物?”闷闷的声音传来,即便没有看到,费奥多尔也可以想象到那同时包含疑惑和好奇的目光。
星野佑的脑袋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什麽礼物?费佳为什麽要送我礼物?”
“只是希望您开心,况且,您接不接受都没关系。”
费奥多尔笑着,原本停留在头顶的手掌也巡着轮廓下落,托住面前人的半张侧脸,星野佑懵然的同他对视上。
费奥多尔说:“一个名字——我想送给您这个,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明都没有关系,这只是一个礼物。”
那双浓绿的眼睛眨了眨,他可以感受到贴在自己颊侧的掌心温暖,也可以察觉到两人现在距离的微妙。
星野佑重复了一遍他的礼物:“一个给我的名字?”
“嗯。”费奥多尔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我不清楚那两个名字意义与价值,但我明晰我想要送给您的这份礼物的重量——当然,您也可以拒绝,不过比起选择的A和B,我更乐于做出一个更加合我心意的选项C来。”
费佳现在……很奇怪。
星野佑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了哪裏不太对劲——从刚刚起,费佳似乎就变了。
变得……有些强势,有些凌厉。
但这的确还是费佳,他很确定。
星野佑吞咽了一口唾沫,迟了半拍的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还没揭开的礼物。
然后,他看见那双漂亮的、比美酒还要醉人的眼睛绽出了满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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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耶终于写到了这个名字的剧情!!
费佳发现了自己对佑奇妙的一种侵略性,或许现在还不能被界定为爱情,但可以确定的是佑对他的特別之处。
佑懵懵懂懂的被色~诱到了,这不能怪他谁让俄罗斯人这麽好看[垂耳兔头]
为了写的稍微满意一点还是没有写的太赶——名字这个点蛮重要的,这章更新是为了补偿昨天没有更的(本来说好隔日更的果咩啦塞),接下来还是会努力日更保底隔日更,如果有所怠惰欢迎plq督促加更回来!这个人就是懒啦需要鞭策!!
蹲蹲更多的评论好吗因为写陀总一直都还挺忐忑的……这个饭团真的太难把握了可恶,落下的每一个字都在怀疑自己在ooc的道路上一路狂奔ORZ[可怜][可怜]
也欢迎大家去猜测关于名字的原因或者其他~啵啵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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