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们的弟子,你是什麽门派的?”
裴羽被吓老实了,回答道:“挽云宗。”
于是当日的“玄门有一报”的标题便是:
——晚云宗弟子一人横扫千军,击倒两大宗门数百弟子。新的紫微星出现了?!
挽云宗长老看着报纸吐了血。
“没有人为挽云宗的错別字发声吗?”
裴羽精神恍惚被带了回去。
师父还在闭关,二把手萧雨长老看报纸后吐了血还在房间裏调养,三把手藤降长老带着自己的爱徒外出歷练尚未回来,只有二师兄大着胆子带了几个人把他给围住,让他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麽。
裴羽一看人那麽多,就说不出话来了。
二师兄人高马大挡在他面前,不耐烦又催了几句:“裴十六,你到底说不说?”
“你、你们平时不是不让我跟你们说话吗。”裴羽硬着头皮开口。
“我是让你別说废话,到底怎麽回事?都说你一个人打败了那些人,別是用你那个乌鸦嘴——”
裴羽撇撇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站在面前的人顿时吓得一愣。
“师兄,算了,我们还是走吧。”劝说的人又压低了声音,“万一他真的说出什麽咒咱们的话,那倒霉的还是我们……”
“就是啊,反正长老们总会问出来的。”
“怕什麽!”林涯毕竟是老二,每每看着大师兄跟这个家伙面不改色聊天自如就觉得熟人一等,这会儿他自然是不愿意轻易被吓退的,伸手推了推裴羽的肩膀:“裴十六,我是你二师兄,现在命令你,快点说。”
“其实我……”裴羽也不知道应该怎麽简洁明了交代事情经过,思考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闭嘴。”
那声音犹如从他的脑子裏穿过,惊得他身上一层层鸡皮疙瘩,哆哆嗦嗦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条小龙还缠在他的手腕上,此刻它的尖牙滑过手腕上的脉搏。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他吓得一咯噔,说什麽都要跑了。
林涯还想拦着他,裴羽无奈之下只能脱口而出:“放开我,不然等会儿小心走路……”
这招果然百试百灵,他的话没有说完,林涯松了手,裴羽赶紧跑了。
裴羽跑回自己的住处,立刻拉开袖子看着那小龙,果然洋洋得意昂着头,露出自己两颗尖牙,闪着阴冷的寒光。
吓得裴羽哀求起来,求得声泪俱下。
“神兽大人,仙兽大人,我只是个普通人啊,你放过我吧。”
这小龙当时一己之力干倒那麽多月珩宗和天玄宗的弟子,定然灵力深厚绝非凡物。
“我给您磕头可以吗?”他跪下来磕了几下,小龙还是没动。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本就疲惫困倦,他哭求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累得倒在地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被外面的喧哗吵醒,裴羽跳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拉开袖子一看,手腕上的小龙不知道消失去哪了,只当是做梦一场。
裴羽洗漱一番,来到了不远处大家修习早课的院子,果然看到了院子裏站着那个挺拔的身姿,犹如芝兰玉树一般的男人。
“大师兄!”裴羽眼睛一亮,恨不得想冲过去。
可想到如今自己已经成年,大师兄定不会像是以前那般把自己抱在怀裏,柔声安慰,就只能压抑住了自己的心思。
人群裏有人看到了裴羽,立刻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宗门裏的人都知道,只有大师兄离放不害怕裴羽的嘴。
毕竟裴羽哪怕伤害自己,都不会说出任何能让大师兄倒霉的话。
离放听了众人的话,朝着他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问:“小羽这般厉害了麽,有没有受伤?”
裴羽的脸顿时犹如火烧。
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师父以前总说他们宗门的独门心法是让人的心静下来,咸鱼裴羽一听是独门就努力刻苦学习,以至于最拿手的绝活就是这个,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可每次只要跟大师兄对视,或者只是站在他身边,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没有。”
“那便好。”
裴羽抬起头看他,试图解释:“大师兄……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真没有这个本事。”
离放挑了挑眉:“无妨,玄门大会之前,确实不宜太过高调招摇。”
“可是——”
“小羽,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离放压低了声音,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轻视你,我们宗门也终于有了名气,这便够了。”
裴羽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可是大师兄都这样说了,那总不会错的。
他点点头:“嗯,都听大师兄的。”
反正那条龙已经走了,之前的事情他解释也不会有人信的,还不如就这样算了。
裴羽沉浸在大师兄回来的喜悦之中,顾不上宗门师兄弟的白眼和畏惧的目光,跟他坐在一起吃饭。大师兄也一如往常夹菜给他,跟他说起自己下山这一趟的所见所闻,还从包裏拿出了一袋蜜饯递过去。
裴羽小心翼翼捧在怀裏收进了胸前的口袋。
夜裏,裴羽喜滋滋回到了房间,心满意足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翻出了那袋蜜饯,吃了一颗。
舌尖甜蜜的香味让他开心得打滚。
还想着白天和大师兄说了哪些话,心裏反复回味着。
他冷不丁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男声,略带着一丝调侃道:“大师兄明天会跟你说几句话?这个大师兄,是你喜欢的人?”
裴羽从床上弹了起来,看见自己的枕头边,那黑色的小龙盘成了一团,正昂着头看他。
“看来被我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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