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马。
双腿微沉,腰马合一,身形稳如山岳。
然后,王猛屏住呼吸,缓缓地、带着千钧之力,向前挺腰。
在庭院中所有人凝滞的目光下,在那不可思议的、充满了原始力量的血肉之躯的顶端,精准而又轻柔地,触碰到了冰冷坚硬的青石缸壁。
“铿。”
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敲击在人心脏上的轻响。
王猛的双目,在这一刻精光暴射!
“喝!”
他猛地发出一声低吼,那并非源自喉咙,而是发自丹田深处的雷鸣!
全身的肌肉瞬间贲张,每一寸都如同花岗岩般坚硬!
那股雄浑无匹的内力,在这一刻尽数奔涌,灌注到了身下那唯一的、最不可思议的支点上!
奇迹,或者说神迹,在李莫愁与宁中则那几乎碎裂的世界观中,发生了。
那个装满了水、重逾数百斤的巨大青石水缸,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后,竟然真的被那匪夷所思的杠杆,从地面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撬动了起来!
水缸的底部,离开了地面,悬在了半空!
缸中的水面剧烈晃动,漾出圈圈涟漪,却没有一滴洒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静止。
李莫愁那双颠倒众生的凤目,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神采,也褪去了所有残忍与疯狂,只剩下纯粹的、灵魂出窍般的呆滞。
而宁中则,已然忘却了羞耻与痛苦,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超乎想象,彻底颠覆人伦纲常的一幕。
王猛额上青筋隐现,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显然,这神乎其技的展现,对他而言亦是极大的负荷。
他维持着这惊世骇俗的姿态,缓缓地、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如同两柄烧红的铁钎,死死钉在李莫愁的脸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中迸裂而出:“道长,现在……可服气了?”
王猛沙哑而沉重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庭院中死寂的空气里,也砸在了李莫愁那几乎停摆的心神之上。
“服气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李莫愁脸上那呆滞的脸颊。
她的瞳孔,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涣散之后,猛地重新聚焦。
那双颠倒众生的凤目之中,非但没有浮现出丝毫认输的颓然,反而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重新燃起了一股光芒。
那不是屈服,也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几乎要将眼前这个男人连皮带骨吞下去的——亢奋!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而又滚烫。
胸前那两团饱满的雪峰,随着她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美艳绝伦的脸上,因极致兴奋而涌起的潮红,甚至比之前玩弄宁中则时还要浓烈。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绣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服气?”
李莫愁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再次缓缓舔过自己那饱满的红唇,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此刻充满了某种原始的、野性的意味。
“官人,你好像记错了。”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又期待的弧度,:“咱们的赌约,可不是顶起来这么简单。
我记得,我说的是——”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又清晰,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个字都用烧红的烙铁,烙进王猛的耳朵里:“顶!着!它!走!上!一!圈!”
“一圈!”
她加重了语气,眼中那狂热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不多不少,绕着这庭院走一圈!
现在,你才只是把它抬起来了而已,路,你可一步都还没走呢!”
这番话,无情而又符合规则,瞬间将王猛逼入了绝境。
他此刻维持着水缸的平衡,已然是倾尽了全力。
早已绷紧到了极限。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血液在其中狂暴地冲击。
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再让他移动脚步,去走完这漫长的一圈,其难度何止是倍增!
王猛死死地盯着李莫愁,他看见了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残忍与期待。
他知道,这个疯女人,今天是不把他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是绝不会罢休的。
“好……”
一个字,从王猛紧咬的牙关中迸裂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本已催发到极致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被他压榨、凝聚!
十三颗肾脏开始持续不断的提供海量的肾上腺素,这海量的肾上腺素,又在持续不断的供给源源不断的力量。
“喝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怒吼,王猛的右脚,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缓慢的速度,离开了地面!
“咯吱——!”
庭院中,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是骨骼与钢铁在互相摩擦的声音。
随着他右脚的抬起,整个水缸的重心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
缸中的水面“哗啦”一声巨响,剧烈地晃动起来,几乎要泼洒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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