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而是酣畅淋漓的追亡逐北!
“嘣!嘣!嘣!”
高处的“小青蛙”们最后一次发出怒吼,特制的箭矢带着啸飞向西门内外的敌群在半空绽开,化作一片死亡的铁雨,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无数个“猎杀单元”从各个角落蜂拥而出,朝着溃逃的秃发兵猛扑过去!
弓弩手跑动中不断开弓放箭,箭矢如飞蝗般射入敌背。刀盾手和长枪手追上落单的敌人,毫不留情地砍杀刺击。
投掷兵们将最后剩下的震天雷,奋力投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用轰鸣和火光为这场追杀奏响最后的丧钟。
“杀!一个不留!”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为平沙的百姓雪恨!”
喊杀声震天动地,与秃发兵的哭嚎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侵略者末路的悲歌。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西方的天空。
当最后一名秃发骑兵丢下一切逃出西门,城内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胜利的欢呼以及……打扫战场时兵器碰撞的叮当。
夜色,悄然笼罩这座血火洗礼的边城。
但城内无数火把被点燃,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胜利者的脸庞。
初步的战果统计在陈启年和平沙县吏协助下,迅速呈报到了林闲面前。
“大人,初步清点完毕。”
一名新军书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捧着记录:“此战秃发部来袭骑兵,确认阵斩一千一百二十七人,首级俱在!重伤被俘或失去行动能力者,三百四十六人!缴获完好、轻伤战马五百余匹,兵甲财物无算!秃发部仅约七百残兵丢盔弃甲,侥幸逃脱!”
“我军方面….”
至于书吏顿了顿,带着自豪:“安远阵亡十一人,皆为追击时被流矢所中或与敌悍勇同归于尽。伤三十九人,其中重伤八人,已全力救治。平沙守军及乡勇……阵亡二百八十七人,伤四百余人。陈县令所部亲卫,十不存一……”
战果辉煌代价同样惨重,尤其是对于苦守多日的平沙军民而言。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震动北疆的大胜!
两百对两千三(后期加入平沙残兵,但主力一直是新军),打出近乎一比十的骇人交换比!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碾压的方式取得的胜利!
消息迅速传遍了平沙县的大街小巷,躲藏在地窖的幸存百姓,扶老携幼走出藏身之处。
他们看着满街秃发兵的尸体,看着那些正在默默收敛同袍遗体、对百姓秋毫无犯的安远新军……
寂静了片刻。
随即积蓄了太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赢了!我们赢了!”
“秃发狗被杀光了!老天开眼啊!”
“是林青天!是安远的林青天救了咱们!”
“林青天万岁!安远军万岁!”
“大周万岁!”
震耳欲聋的狂喜响彻夜空,久久不息。
无数百姓朝着林闲所在的方向跪倒,磕头如捣蒜。
许多妇人搂着幸存的孩子,泣不成声。
白发苍苍的老者抚摸着被战火摧毁的家园老泪纵横,却对着安远军的方向,一遍遍作揖…..
陈启年在几名幸存亲卫的搀扶下,走到林闲面前。
这位铮铮的汉子此刻也是虎目含泪,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官袍,对着林闲深深一揖到地。
“林年兄!”
陈启年的声音哽咽:“救命之恩,守土之功,退敌之威!陈某代平沙数千幸存的百姓,代战死的数百将士英魂……拜谢了!此恩此德,平沙上下,永世不忘!你练的这支新军,你用的这般神鬼莫测的战法,陈某……服了!五体投地地服了!”
林闲连忙上前扶住陈启年,看着这位同年好友憔悴却焕发着新生神采的脸心中也是感慨:“陈年兄,你我兄弟,同殿为臣共守边陲,何分彼此?平沙将士百姓,浴血坚守宁死不降,才是真正的大功真正的脊梁!林某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了同僚之谊袍泽之责罢了。”
他环视四周欢呼的百姓和新军将士,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经此一役,秃发部元气大伤,短期内必不敢再犯!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救治伤员,重整城防恢复秩序。我安远军会暂留半日,协助平沙善后。”
陈启年重重点头:“年兄所言极是!陈某晓得了!”
林闲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北方深沉的夜空:“至于未来……秃发部经此重创,北疆格局必生变数。但无论如何,只要我们自身足够强,便无惧任何挑战。抓紧时间恢复民生,编练新军。未来的路还长,也注定不会平坦。但我们已经迈出最坚实的第一步。”
夕阳最后一缕金辉早已消失,但火把的光芒却将平沙县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安远新军的首战,以一场融合了超时代战术思想的“狙杀式巷战”,画上一个足以载入边塞史册的**。
这一战不仅拯救了平沙,彻底打响“安远军”和“林闲”的威名,激起的影响必将影响未来整个大周边陲,乃至与草原之间的力量平衡。
此刻林闲立于残垣之上,夜风拂动他染血的战袍。
他知道经此一役,手中这把名为“安远”的利剑已然淬火开锋。而持剑的他也将正式走入大周战略的棋手视野,开启更加壮阔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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