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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沙县令陈启年,是我们的朋友。平沙的百姓,是我们的同胞。此刻他们正在矮墙之后,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数倍于己的凶残敌人。箭矢将尽,滚木礌石将完,城墙在敌人的撞击下颤抖。他们,在等着我们去救!”
台下,士兵们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开始燃起怒火,握住兵器的手背青筋暴起。
“有人可能会问,我们安远新军成军不过两月,能战吗?该去吗?”
林闲的声音忽然转为平静,却更显力量:“我告诉你们,能战!该去!”
“这两个月,你们流的汗比有些兵痞一年流的还多!你们受的苦比那些边军老爷一辈子受的还甚!你们学的东西,是古往今来任何军队都没学过的科学战法、纪律条令!你们手中的刀矛弓弩,是‘元启’工坊最好的匠人,用最好的铁,一锤一锤打出来的!你们身后那些盖着的家伙……”
他指向那十架“小青蛙”,“更是凝聚了无数匠师心血、足以改变战场规则的‘神器’!”
“我们练的是精兵!是科学之兵!是纪律之兵!不是那些只会耍横斗狠、欺压百姓的乌合之众!”
“今日,秃发乌孤用两千三百骑告诉我们,草原的规矩,还是刀快马疾!那今天,我们安远新军,就用这一百五十人,和这十架‘小青蛙’,去告诉他,也告诉全天下——”
林闲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剑指北方,声如惊雷,炸响在校场上空:
“时代的规矩,变了!”
“从今往后,北疆的规矩,由我安远来定!犯我疆土者,再多的骑兵,也得给我趴下!”
“保卫平沙!痛击秃发!扬我军威!壮我大周!”
“随我——出征!”
“吼——!!!”
“保卫平沙!痛击秃发!”
“扬我军威!壮我大周!”
“林大人万岁!安远军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瞬间点燃了整个校场!
一百五十名新军将士,胸中热血沸腾,再无半分犹豫与恐惧,只剩下对战斗的渴望与对林闲的无条件信任!
连那些负责操控“小青蛙”的士兵,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看向那些墨绿色器械的眼神,充满了信心。
“开营门!出征!”林闲剑锋前指。
“嘎吱——轰!”
沉重的营门轰然洞开。
没有繁琐的誓师仪式,没有多余的废话。林闲翻身上了一匹黑色战马冲出营门。
就在大军卷出城门、铁蹄踏碎荒原晨霜的刹那,林闲忽地勒马,长剑向北一划,在猎猎旌旗下昂首长吟——
“铁骑卷平沙,长风动地来。
烽烟接大漠,胡骑正衔枚。
我辈新成旅,匣中青锋鸣。
不为封侯事,但守山河清。
岂容豺狼虐,忍看袍泽殇。
墨甲映寒月,铁蹄踏秋霜。
元启雷火动,神机破穹苍。
此去不空返,誓斩左贤王!”
吟声穿云裂石,与身后安远儿郎的震天怒吼相呼应。
“杀!”
身后一百五十新军嘶吼着迈着整齐的步伐,紧紧跟随。二十名精锐斥候散入队伍前后,那十架“小青蛙”也被士兵们奋力推着,双轮碾过土地,紧随大军之后。
整个队伍如出鞘的利剑,带着凛冽的杀意冲出安远县城,踏上向北的官道,朝平沙县驰援而去!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安远城头,无数百姓自发聚集,默默注视着这支承载着他们全部骄傲的小队远去。
许多老人妇孺合十祈祷,青壮男子则握紧了拳头,恨不能同往。
县尉王猛与留守乡勇首领站在城头,望着远去的烟尘喃喃道:“一百五十对两千三……大人他……真能行吗?”
旁边一位参加过上次防御战的老衙役,望着那十架逐渐远去的“小青蛙”,眼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
他低声道:“陈大人,您忘了上次……那些会冒火会爆炸的铁疙瘩了吗?林大人行事鬼神莫测。秃发部这次……怕是踢到比精铁还硬的铁板了。”
安远的防务,已由副手及经过初步训练的乡勇接手,城门紧闭戒备提升至最高等级。
所有人都知道林大人这一去,不仅关乎平沙存亡,更关乎安远乃至整个大周边陲的气运。
而此刻疾驰在北去官道上的林闲,心中一片静澈。
他回头望了眼那十架“小青蛙”,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愈发深刻。
“秃发乌孤,好好享受为你们准备的科技与狠活吧……”
林闲率军一路急行,战马驰骋,士兵飞奔,将安远城远远抛在身后,只留下滚滚烟尘。
沿途派出的精锐斥候不断往返,带来前方越来越危急的战报:
“报!大人!平沙县城东门被撞车攻破,陈县令率亲卫巷战,已退至县衙街口!”
“报!秃发骑兵正在城内四处纵火劫掠,分作数股,其中最大一股约五百骑,正猛攻县衙!城墙四角瞭望台已被敌控制!”
“报!属下窥见秃发酋首秃发乌孤的狼头大纛,已移至东门城楼!”
坏消息接踵而至,但林闲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冷静。
他一边策马疾驰,一边在脑中飞速推演。
秃发部初战得手已破城门,正是志得意满、防备最为松懈之时。
敌军入城后必然分散劫掠,指挥体系在复杂巷战中效率大降。
而己方虽人少,却是生力军,装备精良战术新颖,更携有“秘密武器”……
此战关键在于一个“快”字和一个“奇”字,必须打对方措手不及,在其反应过来重新集结之前击溃其指挥中枢,救出陈启年后再内外夹击!
“传令!全军加速!目标平沙东门,不作任何休整,抵达后立即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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