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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心满意足的赫连明后,柳如丝关上房门。
事态紧急!
秃发部很可能在三日内动手!
林闲危在旦夕!
柳如丝毫不迟疑,立刻启用与林闲单线联系的信鸽通道。
她取来绢帛和药水,将情报细节和她的推断(内应必是王彪无疑),以及秃发部可能的进攻路线猜测,以蝇头小楷清晰书写。
写毕待字迹干透隐形,柳如丝将绢帛仔细卷好。
塞入一根细小的空心竹管,用蜜蜡封口。
然后她抱过鸽笼中那只名为“闪电”的极品信鸽,将竹管牢牢绑在其腿上。
“闪电,闪电……这次全看你的了!一定要快!一定要把消息平安送到先生手上!”
柳如丝将脸颊贴在信鸽的羽毛上,喃喃低语。随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将“闪电”抛向夜空。
“咻——”
信鸽“闪电”似乎通人性,在空中盘旋一周,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随即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撕裂沉沉的夜幕朝安远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安远县衙书房。
林闲并未入睡,他正在听取师爷关于新招募衙役训练考核情况的详细汇报。
午夜时分,就在加班的林闲准备就寝时:
一道白影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了县衙后院一间不起眼厢房的窗台上,发出“咕咕”的轻叫。
林闲眼神一凛,迅速上前解下竹管。
检查密封无误后打开,用特制药水轻轻涂抹……
片刻后,一行行清晰的字迹显现出来。
当林闲的目光扫过“秃发部异动、三日后子时、火光为号、目标县衙、钱粮女子任取、内应”等关键词,并结合月泉部提供的密信内容时,他眼中原本的平静瞬间被凌厉如实质的寒光所取代!
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书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果然……狗急跳墙了!而且勾结的竟是秃发部这条恶狼!”
林闲瞬间将王彪近期的异常与柳如丝这份情报完美串联起来,真相如拨云见日。
王彪的丧心病狂超出了他的预估,却也给了他将其彻底铲除的绝佳机会!
“好!好一个自寻死路的王彪!”
林闲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搓,承载着惊天阴谋的绢帛瞬间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本想让你多蹦跶几日,你既迫不及待要将项上人头和通敌铁证一并送来,本官……便笑纳了!”
他立刻密召师爷和新任命心腹侍卫长王猛商议,柳如丝这份及时雨般的情报,将敌人的兵力部署、进攻时间甚至信号方式,都清晰暴露在他的面前!
“诸位!”
林闲目光扫过三人:“王彪已与北凉秃发部勾结,欲于三日后子时,以西门城楼三堆篝火为号,里应外合,袭杀本官,并欲纵容蛮兵屠城掠劫。”
他每说一句,王猛脸色就白一分。
“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彼之阴谋,我已尽知。”
林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如猎人布好了陷阱静待猎物上门:“此乃天赐良机,正好将计就计,将这伙通敌卖国、残害百姓的蠢贼悍匪,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但听大人吩咐!”
师爷和侍卫长王猛对视一眼,纷纷低头…..
林闲走到窗边,望向安远沉沉的轮廓。
远处,西门城楼的剪影在月色下伫立。
夜风拂过他冷峻的侧脸,带来一丝深秋的肃杀。
林闲指尖在窗上叩着,似在推演棋局。
片刻后,一声低吟逸出他唇:“烽烟暗锁西楼月,狐裘夜走霜蹄。三簇狼烽燃鬼蜮,一纸奇谍裂玄机……冷看棋局移。”
王猛只是觉得大人吟得真牛逼,而师爷精通文墨,闻言只觉一股寒意升起。
寥寥数语,杀气尽在其中。
这不是闲情逸致,这是战前祭旗的檄文,是宣告天罗地网已悄然张开的判词。
林闲并未回头,而是更缓继续创作,每个字都像在冰中淬炼过:
“墨色漫浸杀伐卷,瓮城弓满如雷聚。且任豺狼撕夜幕,自有刀芒赠逆骑……”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最后一句:“天网,正收时。”
师爷与王猛对视一眼,仿佛已听到弓弦的吱呀声…
一张针对叛徒与入侵者的大网,开始悄然收紧。
王彪的疯狂,成了敲响他自己丧钟的槌棒。
安远的夜空,风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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