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县官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商队的马车驴车大多是停在驿站或脚店后院。
江小月便是搭乘这样的车队来到瑜都。
她扶着受伤的刘奇,谨慎地从侧面的巷子步入后院,始终保持警惕。
未入院门,已闻鸡鸣鸭叫,四周脚步声不绝于耳,一派热闹,未见异样。
“刘叔,要是合适,我们交了定钱就先去吃饭......”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一步跨入后院空地。
左侧墙壁遮挡了视线,不见车马踪影。
前方竹篱笆围起一小块区域,里面的鸡鸭全都瑟缩在角落,并非进食,却默契地挤向墙根。
那七八只鸭子伸长脖子,频频望向墙壁遮挡的方向。
听不见马儿的嘶鸣,也嗅不到新鲜的马粪气味。
江小月神色骤然一紧,扶着刘奇的手下意识用力一攥。
她迅速向刘奇递去一个眼神,同时将他往后一推,自己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
刘奇刚退开,两名蒙面人已从客栈二楼飞身跃下!
“走!”她低喝一声,数条黑影已从旁扑杀而出,目标直指她和刘奇!
为首那人身形魁梧,步伐沉稳。
最刺眼的是他那随风晃荡的右手袖管空空如也,衣袂翻飞间,露出一截闪烁着寒光的森然铁钩。
即便蒙着面,江小月也瞬间认出来人就是钩屠。
沈冕还是追上来了。
江小月瞳孔骤缩,血液仿佛瞬间涌上头脸。
爹娘惨死的身影与眼前那冰冷的铁钩重叠。心中的恨意喷涌,但理智尚存。
刘叔有伤在身,她必须护他周全!
“铿!”
月字短横刀出鞘,刀身如一泓秋水,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精准地格挡住钩屠当头劈下的铁钩!
火星四溅!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江小月手臂微颤。
这是她到瑜都后,月字刀首次出鞘。
而对面的钩屠一出手便使出了全力,江小月瞬间察受到对手的强大。
“先把刘奇带走。”钩屠声音微哑,看向江小月的眼神透着一丝挑衅。
他右手铁钩死死锁住短横刀,借助自身体重猛地向下一压,同时左手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掏江小月的心窝!
招式狠辣老练,完全不给江小月喘息的机会。
江小月腰身急拧,刀被锁住无法抽离,她便借力卸力,身体向侧面滑开半步,避开那掏心一爪。
铁钩险险擦过她肩头的衣衫。
赖师父曾说过,铁钩利于锁拿,短兵相接最险。
她不能退!
江小月手腕一抬,月字短横刀向上撩起刀锋狠狠斩在铁钩前段的弯刃下方一寸。
铛!
刀钩相撞,爆出刺目火星,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手臂俱是一麻。
江小月一招接着一招,短刀数次贴着铁钩钩臂向上削去!
刀锋刮擦着冰冷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钩屠竟被这连绵攻势逼得连连倒退!
他眼中闪过惊异:这小姑娘不仅接住了他全力一劈,竟还懂得攻击钩臂的连接要害!
看她出招干净利落,仿佛深谙铁钩的招式用法,年纪轻轻竟似身经百战。
廖峻绝不是她的对手。
钩屠心中一沉,主君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今天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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