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怎么想的,宁子不会去在意。
更别说,是顶着那张脸的钢琴素世。
“其实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意思吧。”
“主要是冷静下来想一想,其实用钢琴和乐谱撒气什么的,真的有点幼稚过头了呢。”
灯和祥子的乐谱与自己没关系,不是很应该的吗。
自作多情地去放任内心的冲动活下去,这就是我丰川宁子一贯的作风,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自己感到恶心的同时又去恶心别人。
宁子扶着墙,轻快的脚步变得沉重,步伐变得稀疏。
和在沙漠里,把脚深深埋入黄沙之中前行一样…
艰难,折磨,缓慢,痛苦。
“虽然自己给自己的解释和安慰是头头是道的,但说到底一直是自己在胡闹。”
讨厌素世,不想要见到她。
并非全都因为,她不是高松灯就没了那份恶趣味的效果。
在看到钢琴素世的第一瞬间,丰川宁子,你发自内心地问一问自己。
第一个跳出来的感情真的是,厌恶或者反感吗。
是吗,不是吧。
其实你刚刚是在恐惧吧。
“我在害怕,对方叫出来的名字是小祥,而不是小宁。”
不过这幻觉,可能是出于自己的主观意愿的影响?居然真的叫了自己是小宁欸。
但如果是真的长崎素世过来的话,肯定不会和幻觉一样会哄自己开心的。
毕竟,长崎素世是外人,外人属于这个世界,而丰川宁子,不是外人,丰川宁子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和待在祥子、灯以及大家身边一样。
迟早有一天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丰川宁子会在世界的喝彩里死去,然后还大家一个开心快乐的好日子。
无法忽视自己给周边的人带来的负面影响。
消极想法什么的才没有呢,丰川宁子一直都是在有话说话,就事论事。
丰川宁子,非常开心地能够意识到自己是一颗毒瘤。
“但是,我一点也不想要死。”
“我就是要在这个注定容不下自己的地方开开心心地活下去,我不管你是钢琴素世还是钢琴海铃,都只是钢琴罢了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
“我就是要让你们看我不爽但又无可奈何,时不时地跳出来蹦哒几下脏了地球母亲的眼睛…”
笔记本握成棍状,宁子在空中胡乱地飞舞着它。
就像是,把自己的脊椎骨扒拉出来当做是反抗世界的武器。
“哇哈,明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为什么我会想这么多?”
嘴角上扬了又下垂,眼睛眯起来又睁大。
似乎是在故意不让空气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应该没有迟到太久吧,如果让灯和老师都难为情了,我可就真是太该死了。”
我啊,有罪地活着,很开心也超难过。
……
“老师,我刚刚去量体温了哦,医生说我只是重感冒啦。”
假的。
“早日康复,今日记得清淡饮食,丰川同学。”
“好哦。”
才不要。
宁子拎着从医务室讨过来的小药袋,在可爱的小女同,学们关心的眼神下走回了座位。
呀咦,算上课间,居然只去了半个小时吗…哇,半个小时也已经超级夸张了,完全没感觉得到时间流逝地这么快…
人在羽丘,感觉自己的时间被加速或者删除了,这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药物吃少了?有时间吗?能不能救一下?挺急的。
“小宁。”
路过灯的时候,高松灯轻轻的唤了一声宁子,糯叽叽地和一小块该死可爱棉花糖一样。
真想把这只不知道自己有多萌的蠢企鹅给捏成小石头呢。
“小灯,爱你哦。”
摸过钢琴素世的手指,又一次滑过了高松灯的长发,就像是一种感情的传递,宁子能够通过这样的举动缓解内心的苦闷和烦躁。
有用吗,有点。
只可惜,灯只是灯,灯从来就不是什么救命良药。
所谓的有用,大概就和吃药一样,是,微不足道的,心理作用,吧。
我啊,真的是…
宁子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她进来的时候倒是有点风风光光的意味,只是当又回到自己在最后一排的座位时,那种一开始被人注视的感觉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这个最后一排,只有墙壁和老师会始终凝视着你。
不过宁子其实也不是很讨厌最后一排的位置…
宁子拿出笔记本,这本只是两周不到就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注定会成为自己人生中重要的宝物。
挑起几块保存完好的真乐谱碎片,向隔壁的红毛受害者借来了胶带,宁子以大碎片为基础找到了乐谱的大概定位,一点点在笔记本上粘出来了一个完整成型的乐谱。
宁子又拿出了黑色水笔,她褪去笔盖在乐谱拼图的下面写下来这段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