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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宁子。”
宁子对着镜子比划着口型。
“我也爱你,祥子,我也爱你。”
“我知道的,宁,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真的吗?一辈子?”
“真的。”
“我不信。”
笔记本…又被自己从柜子里拿回来了。
它散落在地上。
宁子贴在镜子上感受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温度。
没有温度,冰冷的如同那晚的湖水。
果然,世界上会和自己直接说“我爱你”的也就只剩下姐姐了。
姐姐怎么还不回家,现在都快七点了…
七点了还不回家…是因为外面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吗怎么可以这样。
“我要上班啊,不然拿什么养你。”
宁子对着镜子继续自言自语,她推测如果姐姐现在这里一定会这么回答她的。
“那姐姐,我需要出去打零工什么的,赚点钱补贴家用吗。”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开开心心过日子就好了,其他的一切交给我来负责。”
“可是,可是,我们一般大,为什么全部的负担和责任都会落到小祥肩膀上。”
看着镜子里闪着泪光的琥珀色双眸,宁子能够通过眼睛察觉到更多细小的的倒影。
她们都是丰川宁子…也可以看作是丰川祥子。
“小祥,你说话啊。”
细长有力的手指从镜子的边角落一路滑行,将指纹覆盖住了整个落地镜。
镜子小祥的触感,很无情,让宁子感到心脏绞痛。
“小祥,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我故意揉你头发,其实就是为了收集它们哦,你没想到吧。”
故作炫耀地将地上的笔记本拾起,将粘着两页收藏品的罪恶容器贴在镜子上。
宁子想要让姐姐看个仔细,看个清楚。
“怎么样,是不是很恶心?还是说你觉得我很炫酷?”
镜子里的宁子做着同样的动作,毕竟它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无法做出和宁子相违背的行为。
“好不好看?嗯?你是一面镜子你就可以装高冷了吗?”
“你里面有一个蓝发双马尾的人,你就不再只是一面镜子了,只要你里面有这个人影,你就可以是祥子。”
大家不也都是这么想的吗,只要第一眼看上去像是丰川祥子,那就是丰川祥子了,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能纠正过来她们已经成型的判断能力。
好像,只有海铃…还有爱音,是先记住了宁子,脑子里第一个入住的形象也是宁子而非是祥子。
可是…可是…
丰川宁子盘坐在地上,将笔记本甩飞到一边去。
她真的是受够了这本笔记本,连图案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小猫或者小蛇,而是姐姐喜欢的小甲壳虫…
“摸摸头啦,小宁子不要伤心哦。”
宁子将脑袋抵着镜子,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镜子也是同步着她的动作,就好像镜子里的人在蹂躏着她的发丝。
“姐姐,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都认识你?”
“没有哦,爱音和海铃,姐姐我就不认识。”
自问自答,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分享给自己,和在心中默默思索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说出来确实是有助于思考的。
丰川宁子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她思考着自己应该说什么而姐姐又需要说什么,这让她感觉到无能为力的同时又有点气恼。
和镜子聊天,你也是有点东西了丰川宁子,怎么,得到的回答都是你自己知道的这让你很生气吗?
好好笑哦。
“你说话啊,不要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好吗,你说点什么啊!”
“你说啊!你说啊!”
抓住镜子的两侧使劲摇晃,镜子里的丰川宁子是那样的易碎,摇摇晃晃的似乎下一刻就会如同旧日的幻影一样分崩离析。
可是,说话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屋子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父亲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工。
那些最爱她的女孩,是这样告诉丰川宁子的。
父亲…父亲在的时候还能陪自己聊几句虽然…也聊的不是很多。
父亲是一天到晚都在外面鬼混或者回家喝酒的那种糟糕的人。
父亲他…父亲他喜欢拿祥子的工资去赌马或者打小钢珠但他…好像很少赢钱而且…他总是说想要再给祥子买一架钢琴。
说什么对不起女儿,说什么亏欠她和祥子…
父亲小时候就不怎么着家,这不怪他,毕竟,那是他最风光的几年,事业有成而且是家族里升起的明日之星。
从小到大都是母亲以及保姆在照顾和陪伴宁子但是最后…
宁子感觉脑袋愈发地肿胀,血管似乎是在迅速地跳动。
就和被人推入悬崖了一样,宁子就往后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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