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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目光看过来了,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和老师斗智斗勇。
丰川宁子假装拿起黑色签字笔做着笔记,她在高松灯送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
【我真恶心。】
我真恶心,怀疑别人对自己的真心,哪怕别人已经尽全力去满足自己的需求了,哪怕别人对别人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哪怕自己对某一个也不是专一的,自己却还是还是只会指责她人,会诞生出:她不够爱我的想法。
可能,我一直都是卑劣的,这么卑劣的我应该一个人住进山洞永远不要出来祸害别人。
宁子感觉自己对爱的渴望又开始攀升,只是目前,这还属于可控的阈值之内。
目前可控…但指不定哪一个糟糕的日子,美丽的精神状态就要变得破烂不堪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药吧。
打开药罐,手指挑出药片,宁子将其放入口中咀嚼。
这次吃两粒…好苦。
但细品一下,又似乎是有点甜味。
我是不是不应该吃这玩意,因为没吃之前…或者说是第二次吃这种药之前,自己一直都处于更加健康的状态之中。
但是…咽下这片毒药,自己就能更加轻松。
模糊一切的边界,将灵魂抛向高空,从此之后人间的一切都不再陌生…让精神达到极致的绽放之中。
嗯…好甜,真的是很甜美的药碎,品味起来,就如同是千早爱音诱人的粉色长发,混杂着海铃的黑发和灯灯的灰发…一大把塞在嘴里的感觉似乎是要扎穿自己的气管…
尸体痒痒的。
将心中的一切顾虑弃至笔尖,宁子在笔记本上书写着:
【以后,少吃药,这不是好东西…可能曾经是的吧,反正现在不是了。】
笔尖转动,在划线本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水墨线,文字由此构成,连成词句的同时又留下了一条奇怪的线条。
“咦?”
笔记本上,多了一条看不出是否笔直的直线,因为说它是直的它又很是弯曲,存在着一条不应该在直线上看到的特征。
宁子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画过这条线了,它的出现就好像是凭空的一样。
“唉,刚吃药就出现幻觉了吗,这药确实顶用呢,效果快还一定生效。”
看来以后可以把它当作是一键逃离人间的按钮。
宁子试着昂起脑袋,果不其然的是,这条清晰且带点疾病的线条跟随着她的视线一起移动着。
看来这回,又是脑子出问题了。
真的好烦啊,这条鬼东西…
和一条沙漠中夜行的蟒蛇一样,缠绕住宁子的脖颈。
宁子试图通过把玩灯灯的秀发分散注意力,线条在灰色发丝之间不是很明显,有一种似乎快要消散的感觉。
“宁…”
尽管头发已经被薅了一个多星期了,可当宁子每次抓挠的时候,灯还是会不好意思地小声喊着宁子的名字。
“好好听课,别分神。”
“哦…”
将灯灯偏转过来的脑袋掰正,宁子继续赏玩灰色小企鹅的毛发。
可是…
这该死的黑线还在眼前飘着,而且似乎,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真该死啊,这个鬼东西,好烦人…
【要找东西,把它剪掉…】
我需要什么,我需要剪刀。
宁子的右手松开了灯的发尾,脑袋缓缓转动,视线向着四周扩散而开。
剪掉它剪掉它剪掉它剪掉它剪掉它…
宁子看见,坐在自己边上的那位红毛少女的桌子上,正好就有一把剪刀呢。
“唉?!”
少女感受到了身侧那十分炽热的目光。
她知道,那是来自和自己隔了一条走廊的女生丰川宁子的。
这位丰川宁子可是非常可怕的校园风云人物,她的功绩有且不仅有:转入羽丘的第一天就将全班最喜欢的小可爱吉祥物高松灯给轻易拿捏,当做宠物把玩。
之后的几天要么就是和灯没羞没臊地体验各种羞耻的玩法,要么就是一起逃课出去不知道干什么。
同学们只知道,每次高松灯回来后满脸潮红娇躯打颤,浑身上下沾满了丰川宁子同学的气息…
啊,为什么丰川同学会注意到我?一个在书里都不会出现名字的路人?
红发女同,学瞳孔一缩。
难不成是昨天自己看见她们用小脚玩那啥,被丰川同学知道了吗!
我不会,也要成为对方的翅膀了吧,这种事情请快点来呀!我已经做好心里建设了!
一团小纸球轻轻砸在她的桌上,红发少女用发颤的双手将其打开:
【亲爱的,剪刀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
哇,你不要叫我亲爱的呀,你这样不就等于把我加入菜单了吗。
红发少女捂着嘴巴不敢出声,她观察着老师的走向,趁着一个好时机将剪刀送了出去。
“谢谢了呢。”
宁子拿着剪刀,尝试性地对着空中剪了几下。
没成功减掉黑线,这完全不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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