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男人不仅对她言语轻薄,还时不时动手动脚,换做平日,以她的性子早就破口大骂了,但眼下她只能强忍着,生怕言语激怒这些粗鄙之人,招来更不堪的对待。
中午吃的是粟米粥,刘芳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对周围的言语讥讽和调戏全然无视。
吃完饭只休息了片刻,她就被强行拉到河道边继续干活,本就虚弱无力的身体,在烈日下越发难捱,好在如今白日一天天变短,若是换做夏日她还要多干一个时辰的活。
终于挨到了日暮西山,刘芳只觉得精疲力尽,中午明明吃得很饱到了傍晚时分,腹中却又饿得厉害。
随着天色渐暗,她惊恐地发现这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越发不对劲,比起碗里的粥,她仿佛才是他们真正的晚饭。
晚饭依旧是粥,但不知道是用什么熬煮的,这是刘芳从未吃过的粗陋食物,却觉得味道格外特别,又喝了两大碗,直到实在吃不下才作罢。
“呵呵......夫人!既然吃饱喝足了,不如我们伺候您趁早休息啊?”
“是啊夫人,今天干活累坏了吧,让我们帮你松松筋骨?”
眼看着这些人步步紧逼围上来,刘芳强自镇定,拿出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气焰,挑眉怒喝: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敢说,若是知晓我的身份,借给你们胆子,你们也不敢碰我分毫!”
她挺直腰杆傲然道:
“你们这些贱民给我听好了,本夫人是当朝左丞相刘明的亲妹妹!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等我日后脱困,定要砍了他全家!”
“哼!现在知道李村正为何不敢杀我了吧?”
刘芳在都城飞扬跋扈惯了,此刻刻意展露的气势,竟真的让二十个男人一时间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然震慑住这些贱民时,短暂的沉寂过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左丞相?官很大吗?”
“我也不清楚啊,应该没有县令大人官大吧?在安平县,县令大人就是最大的官了!”
“听着好像挺厉害,是郡城来的官吗?”
“管他那!”
听着这些贱民的议论,刘芳气得险些吐血。这些贱民果然愚昧低贱!
“对,牛气什么?你真有那么大来头,还会被李村正带到这种地方来?”
有人带头起哄,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就是!这李村正在这荒山野岭占山为王,官兵他都敢杀,还怕你那个什么狗屁左丞相?”
“有本事你让他来救你啊,让他来啊!”
“张嘴贱民闭嘴贱民,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贱民的滋味!”
众人在大荒村待得久了,听得看的也多了,都知道李村正绝非善类。
这婆娘若是真有那般显赫的背景,李村正怎敢如此对待她?显然还是李村正更厉害。
见震慑不住这些贱民,刘芳一边连连后退,一边强装镇定地说道:
“钱!你们干活不就是为了钱吗?”
说到这里她心生一计,忙说道:
“对!你们谁能去县衙把县令大人找来,等本夫人脱困,就赏赐你们五个金饼!”
刘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些贱民抛家舍业出来干活,无非是为了钱财。
他们这般辛苦劳作,一天也赚不到十几个铜板,只要自己许诺的钱财足够多,不愁他们不动心,而一旦安平县令赶来救她脱困,这些欺辱过她的贱民,统统都得死!
听到有五个金饼,还真有几人动了心。
有了金饼,谁还来干这种苦活?日后衣食无忧,还能多娶几个年轻的媳妇,再也不用为生计犯愁了。
“呵呵呵......好啊夫人,只要你今晚把我们侍奉好了,明天我就找机会回去给你请县令大人!”
“对对对!有什么事,明晚再说!”
“你们!我可以给更多的钱!你们别碰我!”
刘芳惊慌失措地尖叫......
第二日,李逸特意来到河道这边查看情况。
只见男人们都在卖力干活,而刘夫人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走起路来动作小心翼翼,显然是受了不少苦头。
男人们远远地和李逸打招呼,刘芳偷偷瞥了一眼人群,发现少了两个人,正是昨晚没有碰她的那两个男人,若是她所料不错,这两人八成是偷偷离开去县衙报信找人了。
刘芳用恶毒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男人的脸,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这些人不得好死!
随后她转头望向河岸边的李逸,那个男人才是她最恨之人!
李逸只是远远观望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但没过多久,他又折返回来,一手拎着一个被捆住手脚的男人。
昨晚他特意叮嘱过守夜的兵卒,只要发现有人深夜偷偷离村,便当场抓住,留到第二天由他处置,本是提防那两个婢女趁机逃跑,没想到竟抓到了这两人。
李逸无需多问,他刚一出现,这两人便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蒙混过关,全被李逸知晓清楚。
这二人是听了刘芳许诺的金饼后动了心,出来干活本就是为了钱财,若是能拿到金饼日后便再也不用辛苦劳作,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还能多娶几个媳妇。
所以趁着昨晚其他人都沉浸在欢愉中时,他们二人借口出去撒尿,偷偷溜了出去。
而剩下的男人一整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芳身上,没人注意到这两人悄然消失,甚至一早上工时,他们还因为昨晚太过荒唐,显得昏昏沉沉。
当李逸将这两人丢到他们面前时,众人都满脸疑惑,不清楚李村正为何要这么做。
李逸扯下二人口中堵着的破布条,二人立刻开口辩解:
“李村正,你这是要干什么?”
“对啊李村正,你为何要绑我们?”
两人默契地装傻充愣。
李逸一声冷哼,眯着眼问道:
“你们二人昨晚鬼鬼祟祟地出村,究竟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其中一人强装镇定的辩解:
“那女人叫得跟杀猪似的,我们根本没法睡觉,就想着出去溜达一圈,找个地方将就一宿。”
另一人连忙附和:
“是啊,他们太吵了,扰得我们休息不好,今晚我们可不能再跟他们一起住了。”
听着二人理直气壮的狡辩,其他人才猛然意识到,这两个家伙昨晚竟然偷偷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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