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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7章 铁道兵大院,晋升考核(求订阅)(第2页/共2页)

产婆塞给他的《接生须知》,第一页赫然印着粗黑铅字:“胎儿性别由父母双方染色体决定,与言语吉凶无涉”。

    傍晚,田秀兰带着陈金去公共食堂打饭。路过贾家院墙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哽咽。不是秦淮茹,是贾东旭。他跪在堂屋神龛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地,肩膀剧烈耸动,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声音。供桌上,那尊缺了半边莲花座的观音瓷像静静俯视着他,釉彩斑驳,眼神慈悲而空洞。

    田秀兰牵着陈金加快脚步。孩子仰起小脸:“妈,贾叔叔为什么哭?”

    “因为他在学一样东西。”她轻声说,“学怎么把眼泪咽回去,像吞下一颗没熟透的柿子,涩得发苦,却不能吐出来。”

    陈金似懂非懂点头,忽然指着前方:“妈你看!傻柱叔在修那盏玻璃罩子灯!”

    果然,傻柱正踩在梯子上,用细砂纸打磨灯罩边缘的毛刺。灯罩玻璃映着夕照,折射出七道细长的金光,像七把微型宝剑,齐刷刷刺向西边燃烧的云霞。领弟儿仰头望着,忽然开口:“柱子,你说……许大茂那会儿,是不是也在修什么?”

    傻柱手一顿,砂纸停在半空。晚风卷起他额前几缕灰白头发,露出底下深刻的抬头纹。他没回答,只把砂纸换了个方向,更用力地磨起来。沙沙声持续不断,像春蚕啃食桑叶,又像时光在悄悄削薄某个人的脊梁骨。

    夜里,刘素芬伏在灯下整理永定机械厂的资料。煤油灯焰摇曳,在她手边投下巨大晃动的影子。她忽然停下笔,抽出一张空白稿纸,在顶端郑重写下三个字:“618厂”。笔尖悬停片刻,又添上一行小字:“此处诞生中国第一台群钻,亦将诞生中国第一代精密制造工程师”。

    窗外,胡同里传来断续的京胡声,拉的是《夜深沉》。琴弓压着弦,嘶哑又执拗,仿佛要拽住那即将坠入黑暗的月光。

    次日清晨,刘素芬跨上自行车时,发现车后架上多了一个蓝布包袱。打开看,是贾张氏亲手纳的厚实棉垫,针脚细密如织锦,垫面用靛蓝土布缝着两个字:“平安”。包袱底下压着张纸条,墨迹新鲜:“刘师傅,厂里冷,垫着坐。——贾张氏叩首”。

    她把包袱系牢,蹬车出发。车轮碾过结霜的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朝阳升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永定河畔那座灰墙高耸的工厂大门前。铁门上方,“永定机械厂”五个红漆大字在晨光里灼灼发亮,像五簇不灭的火焰。

    就在她身影消失在街角的同时,贾家院门“吱呀”开启。贾东旭抱着襁褓走出来,径直走向陈家院门。他没进屋,只将孩子轻轻放在陈老太太门前的青砖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搁在襁褓旁。布包打开,里面是六枚温热的红鸡蛋,蛋壳上朱砂点的“喜”字鲜红欲滴。

    陈老太太站在门内,没动,也没说话。她只是静静望着贾东旭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人走路仍有些跛,可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淬过火的钢钎,宁折不弯。

    风掠过胡同,卷起地上几片枯槐叶,打着旋儿扑向贾家院门。门楣上那幅褪色的“福”字被吹得微微颤动,朱砂写的最后一笔,正缓缓渗出一点湿润的暗红,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血珠。

    陈卫东蹲在院中补铁锅,铜焊条在火苗里烧得通红。他凝神屏息,将熔化的铜汁稳稳滴入裂缝。金红色的液态金属蜿蜒游走,所过之处,断裂的铸铁重新弥合,冷却后凝成一道细密闪亮的金线,坚不可摧。

    同一时刻,永定机械厂总装车间内,一台庞大的龙门铣床正轰鸣运转。主轴高速旋转,铣刀锋刃切削金属的声音锐利如哨音。操作台前,年轻技术员紧盯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0.004毫米,0.003毫米,0.002毫米……最终稳稳停在0.001毫米——比头发丝细一百倍的精度。

    刘素芬站在车间穹顶巨大的玻璃窗下,仰头望去。阳光穿透玻璃,在她脸上投下纵横交错的光影。她忽然想起昨夜萧绍力问的话:“老掰,如果选机械,是造火车头,还是造机床?”

    她抬手,轻轻抚过冰凉的窗玻璃。玻璃映出她身后轰鸣的机床,映出无数忙碌的身影,也映出自己眼中跳跃的、细碎而坚定的光。

    原来答案早已刻在时光深处——

    不是造什么,而是成为什么。

    成为那根校准千分尺的基准杆,成为那把削平误差的合金铣刀,成为所有精密运转背后,沉默而不可替代的支点。

    胡同深处,煤油灯芯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哔剥轻响。新的一天,正以毫秒为单位,精确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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