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帮他整理资料，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偶尔递上一杯热茶或一碗夜宵。

    周蕙也察觉到了儿子的辛苦，变着花样做营养餐。

    林晓则把家务全包了，让顾湘能有更多时间照顾秦凛。

    这天晚上，秦凛难得九点就回来了，但脸色比以往更差。

    “怎么了？”顾湘接过他的公文包，发现比平时沉了不少。

    “李处长今天在会上，把我做的第一版方案批得一文不值。”秦凛松了松领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说我脱离实际，好高骛远。可他连里面的数据都没仔细看，就下了结论。”

    顾湘给他倒了杯茶：“那你解释了吗？”

    “解释了，但他不听。”秦凛疲惫地闭上眼睛，“他说，上面要的是新思路、新突破，不是老一套。”

    顾湘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还做两份方案吗？”

    “做。”秦凛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且我要把第一版做得更好，更扎实。用事实说话。”

    顾湘看着丈夫眼中熟悉的执拗和骄傲，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永远不会在原则问题上妥协。

    “我支持你。”她轻声说，“需要我做什么？”

    秦凛看着她，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些：“你什么都不用做，陪着我就好。”

    那天晚上，秦凛工作到凌晨两点。

    顾湘陪他到一点，实在撑不住，被他赶去睡觉了。

    但凌晨四点，她醒来发现身边还是空的，书房灯还亮着。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秦凛趴在桌上睡着了，眼镜歪在一边，手里还握着笔。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兵力部署图，旁边密密麻麻的注释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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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湘没有叫醒他，而是拿来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然后她坐到电脑前，开始帮忙整理那些注释。

    她不懂军事术语，但基本的文档处理还是会的。

    天色微亮时，秦凛醒了。

    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而顾湘正专注地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

    “湘湘？”他沙哑地开口。

    顾湘转过头，眼睛里有血丝，但笑容温暖：“醒了？我帮你把注释整理成文档了，你看看格式对不对。”

    秦凛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整齐的文档和分类清晰的图表，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弯腰抱住她，脸埋在她颈间：“谢谢。”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顾湘拍拍他的手，“去洗漱吧，一会儿该上班了。我给你煮了咖啡，煎了鸡蛋。”

    早餐桌上，秦凛看着顾湘眼下的淡青，忍不住说：“今晚你别陪我了，早点睡。”

    “那你呢？”

    “我尽量早点。”秦凛说，“而且你白天还要写作，还要管读书角的事，不能太累。”

    “写作可以放放，读书角有陈姐她们。”顾湘把煎蛋推到他面前，“你别操心我，顾好你自己就行。”

    秦凛还想说什么，顾湘打断他：“秦凛，让我为你做点什么。这些年，都是你在支持我，现在该我支持你了。”

    四目相对，秦凛看到她眼中的坚持，最终点了点头：“好。但答应我，别硬撑。”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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