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呵笑一声,道:“路小姐,这位可不是什么高中生,他自称……任先生。”
“而且,他也是一位驱魔人。”
任先生?
路子贞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笑容变得玩味又好奇:“是吗,任先生是吧?不知道这位任先生跟你们发生了些什么矛盾?”
斗棠干脆坐了下来,也不着急了,顺着路子贞的话说道:“我们在这里吃饭好好的,不知道这帮人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骂我的家人,所以……”
“我出手惩戒,很正常。”他微微抬手,“在座各位如果还想赐教,我当然会接下。”
路子贞闻言挑了挑眉,看向那群驱魔人道:“你们真的侮辱人家的家人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这点事都不懂吧?”
“这么大一帮人还喜欢侮辱小孩子?岁数活狗身上了?”
神官强忍怒意,摇着折扇道:“或许我们这位朋友是有些喝醉了,不过这种误会演变成动手……终究还是任先生做的过分了吧?”
气氛有些凝重。
看来即使是自己这边不占理,鸭川市本地的驱魔人们还是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低头认错,如果只是被路子贞揉捏就算了,现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高中生驱魔人也能在自己这帮人脸上蹦跶了,那还了得?
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这群人?
路子贞倒是一脸无所谓:“这样啊,那既然这个人欠任先生一句道歉,而任先生则伤了人……”
她一摊手:“这不是扯平了吗?”
神官气的咬牙切齿:“路小姐,请不要借题发挥……我们虽然尊敬你,但不意味着你可以在鸭川为所欲为!”
路子贞听到这话,微不可查的啧了一声,然后歪头看了一眼斗棠。
斗棠那双靛青色的眸子与她对视,路子贞脸上的不爽融化成笑意,道:“那么,任~先生,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能摆平?”斗棠反问道。
路子贞将双手拿出来,捏着自己的下巴,娇媚的坐在那里,看着斗棠:“只要你想,我就可以。”
斗棠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些驱魔人,道:“各位,那么看来我们只有两个选择。”
他将一把椅子抓了起来,沉重的实木椅子在他手中像树枝一般轻盈。
“要么此事到此为止。”
“要么我们之中有一方躺下。”
路子贞哈哈大笑着拍起了手。
“放心好了!你们随意闹腾!无论哪一方站到最后,我来处理残局!”她开心的笑着,像想要看到一出好戏的小孩子。
神官深吸一口气。
“任先生……我记住你了。”他死死盯着斗棠的脸,将那张脸牢牢记住,然后道:“鸭川最近不太平,驱魔人之间内斗……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斗棠这才把椅子放下,表情缓和了一些,只要别人给面子,他自然会给别人面子。
“既然如此,这里的事情,结束了?”他将生蚝刀倒着刺进桌面,看着神官问道。
“看在路小姐的份上……就这样吧。”
斗棠闻言转身就走,毫不停留,直到出了门,平复下心中的愤怒与兴奋,他才猛然感觉到不可思议。
……就这?
以前的斗棠从未见过除了路子贞之外的驱魔师,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
这个世界的驱魔人,就这?
第96章 她就只是为了喝一杯酒
跟人打了一架,伤了人,情况一发不可收拾,这是斗棠以前常遇到的情况,这些事情通常还伴随着鲜血与惨叫,甚至怨灵与妖怪的哀嚎。
上一世他所接触到的几乎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作为任
先生,遇到的人从来只有两种,来要他命的和与他交好的,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邪祟与驱魔人的视野中。
所以像今天这样剑拔弩张却又戛然而止的情况,竟然还是他的第一次。
这提醒了他一个事实。
在这里,没人知道他是任先生了,他面临的局面不再只有非死即生,有时候他不必朝着要人命的方向迈步而行。
这个国度中有他周旋的余地,而他渴望的就是这个。
自己跟槐音之间,会不会有周旋的余地?
皇冠游戏,会不会有周旋的余地?
游戏会有平局吗?像今天这样的平局?
真希望有,他在心中这样想到。
今天神官等人突然退缩,原因有很多,有摸不清斗棠底细的原因,有路子贞突然进场的原因,更有最近鸭川市被邪祟侵扰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事件解决了。
不过在门口没有见到久米千夏爱跟槐音,这两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斗棠赶紧拿出手机给槐音打了个电话。
“喂?哥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斗棠松了口气。
“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有些吵闹,就好像身处闹市似的,槐音笑道:“哥哥,我跟久米姐姐正在一条夜市街上呢!”
斗棠问到了地址,打了个车直奔海边的夜市街。
海边靠近渔场港口的街道此时灯火通明,凌晨这里是各家鱼贩卖鱼的市场,而到了傍晚则是渔夫和市民饮酒作乐的夜市街。白天街道残留下来的鱼腥味被通红的炉火和咕嘟作响的汤锅驱赶殆尽,锅灶轰响与人声吆喝合成一团浓厚的气场包裹住了夜市街,充满了热闹的活力。
在以前,斗棠对日本的印象就是音调凄冷的三和弦,砍向自己脖颈的武士刀还有荒诞不经的百鬼夜行。
要换做一般人,可能就是武士和服寿司之类的吧。
但在这里,日本是渔夫头上浸满汗液的白巾,是一杯杯冰过的烧酒,是从海面上吹来的风,还有令人食欲大开的拉面与姜汁烧肉。
生活不只有激烈刺激的厮杀,还有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低调。文化不只有深沉严肃的沉淀,还有着那些普通人一点一点传递下来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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