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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
方妄城。
方妄城是今天下最繁华的城市,人市喧嚣。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而他,着一身雪衣,格格不入。
“阿娘,你看那个哥哥,他长得好好看。”孩童声音稚嫩,肉乎乎的小手指着萧苑。
妇女用自己纤细的手握着那只小手,笑顏温婉贤淑,梳着垂云髻,“阿怜,不要用手指着哥哥,不礼貌。”
萧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妇女朝他颔首致歉,他问道:“这位夫人,不知能否打听一下,城內的那座雪山在何处?”
“雪山?那可在城的最北边了。”
“多谢夫人。”
萧苑走后,阿怜扯着娘亲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阿娘,这个哥哥像个仙人。”
他穿过整座方妄城,向其最北端走。远远望去可以看见雪山之巅,白雪皑皑。
快入冬了,雪好像更大了。
是夜,他走到了山脚下,有一户人家。风雪交加,吹在脸上像刀割似的疼。那户人家门口有个青年横卧着,合着眼,应是睡着了。
他每走一步,身后就留下一个脚印,将雪压实。听到脚步声,那青年睁开双眼,睡眼惺忪。他扯着嗓子问:“喂,你是要上山吗?”青年跑过去,二话不说先把萧苑拽到屋子裏。
这麽一会儿功夫,青年头发就被雪染白了。
青年:“你要上山?”
萧苑:“嗯。”
青年:“你明天再上去吧,等明天雪小一点。”
萧苑拒绝了他,他说:“我急需雪莲,等不了明天了。”
青年见劝不动他,“罢了,随你便吧。我可告诉你了,山巅上雪莲多的是,但是拿走,要付出代价。”
至于代价是什麽,没有人知道。
山顶上风雪会小很多,有一块温池,还有一只鲛人。
萧苑逆风登上雪山,这裏人跡罕至,所以没有山道,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
他主修冰,寒冷的环境有利于他修炼,所以他从前也会在雪天修炼。久而久之,他没有那麽怕冷。但这雪与別处不同,终年不化的雪更加寒冷。
山永远在这,风雪也永远在这。
而对于他来说,他不过是风雪中的一颗沙砾。
他的伤没好,双腿支撑不住他的身子。他就那样狼狈不堪地,手脚并用,往上爬。
直到十指都僵硬,直到双腿都瘫软。
直到他再也不得动弹。
风雪渐小,雪山之巅的景色是极美的,天地仿佛触手可及。而他只在意那一块,小小的温池。
雪莲便生在温池旁,接受温池的浇灌。绽放开数片花瓣,萼片包裹住整朵花,呈水蓝色。
温池水雾氤氲,化开风雪,过了很久他僵硬的身体才恢复知觉。他爬起来,靠近温池,裏面确实可以隐隐看见人影,只有上半身。
那人影消失不见,从他附近的水裏冒出头。那是个女子,上半身穿着纱衣,耳朵比常人更尖。她瞳孔为碧绿色,清澈如水,相貌艳丽。
大抵是鲛人了。
“你是来寻雪莲的吧。”鲛人化出人腿,从温池旁的台阶上来,在他面前站定。
“正是。听闻要取雪莲,要用东西来换,不知是要何物来换?”
鲛人尖锐的指尖戳在他眉心,“看我心情。”
她拉开与萧苑的距离,背过身,“你嘛,我要的不多,不如让我看看你的记忆,拿走你一样东西。你答应吗?”
记忆罢了,看看又能如何。
“随便。”
“爽快。”鲛人将指尖贴上他的额头,泛出白光。
她要看萧苑的记忆,顺带把他也带了进来,让萧苑以上天的视角,看他自己的回忆。
“你看便看了,连带着我一起看做什麽?”
“有趣啊。”
萧苑没有兴致看自己的回忆,奈何这个空间裏,不管哪裏都是他自己。
他被逼着看着自己。
他从十四岁开始就一直在凌苍峰,所以后面他的记忆裏,总有那麽一个少年。
这麽看着,还是那麽傻。
那鲛人一直生活在这裏,没有族人,看见別人的际遇,还挺乐呵。
萧苑问她:“你难不成要把我所有的记忆都看一遍?”
鲛人目不转睛,指着前方,嘴角微扬,“不行吗?你看,很有意思啊。”
萧苑心道:我自己的记忆,我再清楚不过,有什麽意思。
他捏捏眉心,转眸间,看到了五年前,他到凌苍峰的第三年。他记得很清楚,他很少生病,但是在那年,他生了一场重病。病痊愈后,患病期间的事一概不知。
他看见他躺在榻上,只穿了件薄薄的雪白寝衣,汗濡湿了寝衣,紧紧贴在身上。
他看见舒篁长老为他诊脉,为他开方子。
他看见殷珩,为他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冷汗,替他煎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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