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说她是高家心腹,其实不然,主家不会告诉她任何事情。作为一个只想做好本分的保姆,陈姨也不会、不敢去窥探打听。
主人说什麽,她就信什麽。
高从霭挥了下手示意,陈姨逃也似的跑了,进了房间。
大厅裏再没有半点人气,古怪的冷风贴着地板吹进来,绕过他露在外面的脚踝。
高从霭转身,目光顺着空无一物的楼梯一路往上,停留在二楼转角。
吱呀声响起,是客房的门不知被谁打开了……
【情绪值+35,小老鼠会被吓到吧】
正在往嘴裏塞菜的李株,愣了一下,险些被噎死。
高从霭又在瞎想什麽?!
李株起身捶打胸口,憋得脸一阵白一阵红。
365:“抱歉,我以为你想看就直接放出来了,没想吓你。”
“答应我一件事。”李株现实中继续捶胸口,脑子裏跪求系统,“和高从霭有关的数据,別冷不丁突然啪我脸上。”
365:“收到。”
李株总算把食物咽下去,叉着腰大喘气。
郎峰给他递水:“我就说让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李株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咕嚕咕嚕的往下灌水。
庄恒川放下筷子,问:“有心事?”
李株放下杯子,擦了下嘴角的水珠,“有个屁。”
语气就跟普通朋友说话一样,庄恒川感觉和这样的徐晓哲相处还不错,他道:“大家一个屋檐下住着,有困难能帮就帮。”
“用你说吗。”语气不冲,是调侃的那种。
李株瞄了眼庄恒川头顶,正向值加了5分。
是男人间的友情。
沈萍芳起身,拎起啤酒瓶给一人倒了一杯酒。
她举起自己那杯:“以前的不愉快都过去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说完,仰头干了。
几个大男人自然不会扭扭捏捏,很快一瓶啤酒就被喝没了。
李株因为任务有点心烦,喝了几杯后开始上头,直接对着瓶子吹。
不一会儿,脑袋发胀发晕,热气蒸腾,看东西变得模糊。
庄恒川和郎峰也醉醺醺的,看他这麽豪放,一个劲儿的拍手叫好。
“我哥牛逼。”
“兄弟你干我也干!”
喝到最后啤酒没了,沈萍芳踉跄的去房间,拿出一瓶下午刚从批发商处拿回来的二锅头。
混合双料喝下来,四人全趴下了,客厅裏鼾声此起彼伏。
李株坐在地上,上半身靠着沙发,迷迷糊糊间,自己回到了高家別墅。
他迷茫的站在大厅中央,四周漆黑一片。
正奇怪到底怎麽回事,双脚不受控制往前迈。
脚底板冷得不正常,低头一看,窗外的光线照射出他湿漉漉的双脚。
怎麽回事?
我去哪儿了,为什麽脚上全是水?
身体不听使唤地在客厅裏绕了一圈,来到二楼高从霭隔壁的客房。
也是他上次住过的那间。
房间裏装饰和那晚上一样,粉色的真丝床笠,被风吹动的白色纱帘,以及散发着微弱光线的床头壁灯……
李株伸手掀开床笠和被子,坐到粉色床单上。
水渍在床单上晕开,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浑身湿透了。
李株想起身,身体却自作主张地躺下来,拉上被子盖好。
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响起,嗓子裏像被塞了一团湿噠噠的棉花,李株感到憋闷,喘不上气。
不得不张开嘴,努力汲取氧气。
窒息感越来越浓烈,身体猛地下沉——
“哗啦”一声,水花在眼前炸开,冰冷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株在挣扎,污泥、水藻、浮游生物、鱼……所有的东西争先恐后的往他嘴裏钻,试图顺着食道钻进肚子裏,再破肚而出……
要死了。
要死了。
这一认知让惜命的李株惊恐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他慌乱的摸摸脸,太好了,没有水,自己还活着。
绷直的身体放松下来,李株看向周围,同他一样睡在客厅裏的其他三人都没醒。
宿醉的后遗症强烈,头昏脑涨,身体发软,他撑着沙发试了三次才站起身。
“醒醒。”李株踢了踢腿架在茶几上,正好挡住他去路的郎峰。
郎峰嘟嘟囔囔几声,睁开迷蒙的眼睛,“哥。”
李株揉按着发胀的太阳xue,声音带着沙哑:“醒醒神,把客厅收拾了。”
说完,弯下腰伸手去捡距离自己最近的啤酒瓶。
白色的地板上,赫然印着两个泥巴脚印。脚尖对沙发,正好在李株靠坐的位置正前方。
就好像有一个人,在他醒来前站在那裏。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