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家裏人来接,在车上就问过向北要不要坐她家的车回去。向北说不用了,有人接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路杨。
向北转头跟蒋思月道別,朝路杨走去。
蒋思月看着他步伐轻快的背影,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想起上次自己问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对谁动心过,向北瞬间苍白的脸。
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输了。
路杨知道他跟蒋思月没什麽,但看到他俩在一块儿还是有点不爽,待向北走到他面前,便酸溜溜地问了一句:“怎麽跟她一起回来了?”
“我们参加的是同一个夏令营,一起结束不就一起回来了?”向北边说边跟他一起往外走。
“哦。也对。你俩还要天天在一起讨论数学题呢。”路杨的语气更酸了。
向北睨他一眼,说:“一会儿去趟超市吧。”
“去超市干嘛?”
“买瓶醋。”
“……”
路杨摸摸鼻子,什麽也不说了。却没想到打车走到半路,向北还真让师傅在离家不远的超市停了下来。
路杨傻眼了:“喂,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啊,我以后再也不乱吃醋了行不行?”
向北也没理他,径直走到调料区,目不斜视拿了瓶山西老陈醋,结账之后递给他:“拿好。”
路杨欲哭无泪,乖乖拿着醋默默跟在向北身后回了家。
妈妈还在面馆没回来,奶奶见到路杨手裏的醋,赶紧上前接了过去:“醋买回来了?我还刚想去路口的便利店买一瓶呢。”
“妈妈跟我说家裏的醋用完了,让我回来顺便带一瓶。”向北说完朝路杨眨了眨眼,眼底神采飞扬,笑意盎然。
路杨这才知道向北这一路上都在逗他,气得牙根儿痒痒,又碍于奶奶在场什麽都做不了。
奶奶知道他脑袋受伤,心疼得差点儿掉眼泪,直问他这麽大个口子,疼不疼?
路杨说:“奶奶,我不疼。一点小伤,没事的。”
奶奶说:“你这孩子,受伤了怎麽不来奶奶这儿啊?你一个人在家又没人照顾,可怜见儿的。”
向北说:“奶奶,他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多大在奶奶心裏都是小孩子。”奶奶说完拍了拍路杨的手,“奶奶今天晚上给你包饺子吃,荠菜猪肉馅儿,你最喜欢的。”
“谢谢奶奶!”路杨笑得见牙不见眼。
奶奶说完去厨房了,向北转身将行李拿回房间,路杨也紧跟在他身后。刚一进屋就将向北拉过来紧紧抱住了。
向北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推开他。
“在家裏发什麽疯——”
话音未落,就听到路杨在他耳边闷闷地说了一句:“小北,我真的好想你。”
向北撑在他肩膀上的手就再也推不出去了。
路杨想他,他又何尝不想路杨呢?
只是他没有路杨这麽善于表达,不会时常把喜欢和想念挂在嘴边。他总觉得这些东西太重,怕说多了,就变轻了。
可惜他的手不听使唤,从路杨的肩膀落下去,直接就绕到了路杨的背上回搂住了他,完成了两人刚刚表明心意就分別十天后的第一个拥抱。
路杨得到他的回应,两条胳膊搂得更紧了些。脑袋搁在向北的颈窝裏,嘴唇无意识地在向北圆润的耳垂上轻轻碰了碰。
向北觉得有一股奇异又陌生的电流瞬间袭遍全身,让他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发麻发酥,却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有些不自在地说:“太热了,你放开我。”
“不放。”
“一身汗。”
“我又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
路杨好不容易才能这样抱着向北,哪裏肯就这麽放手?刚要继续耍赖,下一刻就听到奶奶在外头喊:“小北,出来帮奶奶和面。”
“来了!”向北赶紧应道。
得,这下不放也得放了。
路杨一脸生无可恋,向北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身从自己的行李箱裏拿出件东西来。
“送你个礼物吧。”
路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你给我买了礼物?”
“不是买的。”向北说着将那东西递给路杨。
路杨伸手接过去:“那是哪儿来的?”
“这次夏令营的纪念徽章,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咦?这上面是……白杨树?”
“对,一棵蓬勃生长的小白杨。”挺拔笔直,倔强生长。正好就是他心裏路杨的样子。
“这不就是我吗?”路杨爱不释手地拿着那枚徽章,突然看到背面工工整整地刻着“向北”两个字。
路杨抬起头来看他,眼底的开心藏都藏不住:“小北,这是你的专属纪念章对不对?”
“咳。”向北被他看得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不是,每个人都有……”
“但背面刻着你名字的,只有这一个。”
“对啊。干嘛?你要不要?不要还给我。”向北边说边要伸手去抢。
“它现在是我的了!”路杨收回手,将徽章紧紧握在掌心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轻轻补充道,“你也是。”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