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这该怎麽证明,季云酌脖子有伤嘴力小,前天在他脖子上吸的印子也该消掉了,他们除了跟对方“唇枪舌战”,好像真没做太多。
“这你可以问他,问他的猫也行。”谢忱只能说。
“我就知道。”洛小北小声说,似乎是自言自语。
但还是被敏锐的谢忱听个正着:“你知道什麽?知道我在骗你,还是知道季云酌早就对我有心思。”
“啊……不不不!”吓得小北连连摆手,“没有,只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一起走的时候,跟前辈说你们两个很般配。”
“然后他什麽反应?”谢忱一起了兴趣。
“他没什麽反应,可能那时候还不喜欢你吧。”小北回想,他那会儿光顾着留意前辈的新朋友了,都没注意当事人的反应。
谢忱失落,就不该这麽多嘴一问。
洛小北看了眼墙上指针的时间,他的异能来回一趟间也有时间限制,在他还不成熟阶段,超过10分钟没返回去,那就要等12个小时后再次尝试,现在看……还有2分钟。
如果这个表准时的话。
他也一并坐在床边,这就是前辈睡觉的地方,上次来的时候还变成小猫钻进被窝藏起来——不过,前辈现在应该不是一个人睡觉了吧。
洛小北抬头,猛地看向谢忱。
对方余光注意到他的举动,也转过头,问他怎麽了。
“你是不是……和我前辈睡觉了?!”来自15岁单纯少年的震惊。
谢忱懂了他的意思,说:“哎也没什麽,像我们这种热恋夫夫睡一觉怎麽了,就是纯睡啊,我抱他他抱我,哎对了——”
他还虚张声势,凑近点小声对洛小北透露:“別看你前辈表面冷淡不近人情的样子,实际上那晚抱我抱得可紧了,松都松不开,粘人的嘞。”
哇,前辈居然还是这样的,小北发现新大陆。
“你说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啊,虽然前面18年没有可抱的像我这样的不二人选,那他会不会抱着枕头玩偶什麽的,或者精神体。”假装不经意提及过去。
小北摸着下巴回想:“好像……没有。”
谢忱二次失落,这麽萌的场面居然没发生过。
小北接着说:“我在福利院的时候最开始不跟他一个宿舍公寓,后来才搬过去,但我们单独房间,互不打扰。”
谢忱:“好吧。”
“前辈从小就很想爸妈,他自己也说从未见过他们,没有任何印象,但就是很想,”小北其实知道他问话的目的,也没让他失望,便讲起季云酌的一些心路,“他说等他出去了,要去找他们。”
“我们那裏……有一个教堂,每个去做实验前的孩子都会到到此吟诵,但是,那不过是个遮羞布。”
“为什麽?”谢忱问。
“因为教堂裏的最高权位者,也就是神父,他是个恋童癖。”
听到这裏,谢忱心脏猛地一抽,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这结果完全出乎预料,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带着说不清的恐惧,瞬间漫过全身。
“所谓的吟诵根本不是为我们祈求福报和安康,不过是他为了在当天的孩子中挑选喜欢的,然后带到房间。”
洛小北话锋转变:“不过你放心,据我们所知,他到死都还没有在任何一个孩子身上得逞过,他那个地方……有什麽问题,总掉鏈子。”
“那场纵火的受害者就有他,我看到前辈的眼裏没有一丝悔恨,你也知道前辈的外貌,可想而知他曾遭受的灾祸。
“不过你也放心,前辈的身子也好好的,就像我前面说过,神父没有得逞过。”
短暂的沉默。
卧室灯光照不散那片死寂,洛小北低着头,刚才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语气裏没半分波澜,仿佛在敘述一件司空见惯的事。可每个字像冰锥,谢忱只觉脊背发冷,寒意比窗外的冬夜更甚。
“为什麽你们不发声呢?”他好奇一问。
“因为根本没用,”洛小北对这一问题并不惊讶,“神父给每个孩子喂了药,我们无法开口和写出关于他做的一切,就连暗示也不可以,那种药好像控制了我们的大脑,随时检测有没有求救的举动,直到他死了才解开,就想我现在跟你讲述。”
“其实就算真的说出口了也于事无补,管理者只是轻飘飘一句死者为大,教堂的神父不是那麽好当的,他背后有人,我们根本斗不过。”
这些太不愉快,他又接着上面的话讲:“在福利院的时候,前辈总是不开心,他虽然没表现出什麽,但是我能察觉到。福利院有的孩子劣性偏执,因前辈拒绝交往的冷漠态度而动手,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前辈非常厌烦,也还过手,当然也受到过相应的指责和批评。
“12岁那年,我很幸运地被一对夫妻选中当他们的干儿子,你要知道这几乎是福利院所有孩子的梦,当时的我自然也很高兴,可我又想到,前辈会不会难过。
“其实一想到要和他说再见,我心裏也不好受,但是前辈怎麽想,我不知道。他明明最想有个家了,我那时候甚至还责怪自己,觉得是我抢了他本该走向幸福的机会,可是我又想到,前辈想要的家,是亲生父母。然后我就很矛盾,究竟是该开心还是惆悵。
“我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是个晚上,好多人送我,但唯独没有最想看到的面孔,在此之前去过宿舍打算跟他告个別,但是抬手敲下门的前一秒停住了。”
“我没继续,而是转身走了,”洛小北继续说,“前辈或许在流泪,或许在生我的气,总之我不敢再见他。”
小北语气平淡,身上早已漫出少年人的棱角,尽管平日还透着懵懂炸毛的顽皮支棱,但是此刻从头到尾敘述时的沉静,让明显有过变声的嗓音给未褪的青涩加了催熟剂。
在话尾只是留下了一声轻笑,说不清是自嘲故事裏从前的人,还是只是想给这故事结个轻巧的尾。
忽然被人摸了头,洛小北抬起。
“你是云酌的好朋友。”谢忱说。
小北笑了笑,又说:“其实,虽然有被欺负,不过总的来说,前辈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长得好成绩好性格……总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是会有善良的孩子来和他交朋友,前辈也在好好长大。”
谢忱很难从这些三言两语中探寻季云酌的全部过往面貌,这些话语像褪色的旧照片,慢慢显露出个沉默的影子:那个时候他一定还是雪白头发,会不会经常盖过眉头,走路时不把更多的目光奢侈给擦肩而过的人;他会不会总一个人待着,或许看书,或许温习功课,然后一个小两岁的少年跑来问他在干什麽……
这些碎片拼不成全貌,却让他恍然,那人孤僻的根,原来早扎在他未涉足的岁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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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洛小北最后看着他,说:“如果你想看看,我可以让你回去。”
谢忱不懂他能有什麽办法回溯时空,却还是问:“要怎麽做?”
“是这样的,我的记忆银行有个分支异能,可以将你的意念传送到某个记忆点,但由于使用的是我的记忆,所以在短暂的意念中,你用的是我的身体。”
谢忱问他,会去到哪个记忆点。
洛小北想了想,三五年前最近和前辈交往的时候吧,他有几个至今还清晰的回忆。
“但是你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你只是借着我的视角参观一些过去的事,我不确定这个异能支点是真的将你带到了那天,还是单开一个分线让进入意念的人体验。
“小心你的擅自主张引发不可挽回的蝴蝶效应。”
谢忱有疑问:“可是在那之后的未来,不都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吗?”
洛小北一时哑口无言,他的哲学课学得可并不好。
“总之你就按剧本来,该说的话该有的行动都交给我的身体。”
…………
“所以要怎麽做才能出发你的异能啊。”出发前谢忱问他,还不忘伸展筋骨做好充足准备,然后重新坐回床边。
其实小北想说,你到时候用我的身体,跟现在热身也没关系啊。但他没废话这麽多,拍掌闭眼,快速在脑海中过一遍要让谢忱去往的记忆点。
意识穿梭在一条光轨交织的隧道,记忆如被无形之力牵引的星群,以近乎光速掠过。只化作流动的光斑与模糊的声纹在隧道壁上炸开又湮灭,像无数瞬间被压缩成的流光带,朝着某个未知的端点,呼啸着奔涌而去。
就是现在,双手分离,迅速与准备好动作举起双手掌心朝外的谢忱对接,两人同时闭眼——
“芝麻开门!”
谢忱:能不能不要带这麽中二的台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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