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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开三度
第二晚,季云酌问谢忱他怎麽还不能正常说话和吃饭。
他找了一个空白的便签本,方便书写想要表达的內容,此刻白纸黑字正怼在谢忱面前。
“因为你这一段时间不好好保养啊,”谢忱如实解释,“你又是大幅度动作又是熬夜失眠的,怎麽可能会好得快。”
“所以,你还是再等等吧。”
季云酌不开心。
不过因为他将精神体放出就没再收回去,谢忱也得以有机会多撸了几次猫,但是心虚,每次和猫玩的时候都要背着季云酌,虽然被逮住也不会有什麽争执,但他还是有点主观地过意不去。
“吃饭啦小猫咪。”现在对他来说,喂猫是件难得可贵的事情。
他总会趁这个时候将猫从头到尾抚摸一遍,心中忽然有想法——这猫既然是季云酌的精神体,那也就是说本人也可以变成小猫,四肢着地走着标准的猫步;云云挺臭美的,那季云酌变成小猫的时候会不会也致力于给自己舔毛呢?他会不会也因为光线变暗扩大瞳孔,轻而易举地卖萌呢?
想想都好有意思。
猫的臭脾气果然和本体一模一样,又挑剔又精致,好难伺候。
哦对了,谢忱又想到一件事,怪不得之前要给云云绝育的时候他这麽反抗……
他不禁笑了起来,嘴角一时难压下去。
不远处沙发裏坐着的季云酌:“?”
谁知道谢忱盯着猫思绪又飘到了哪裏,他虽然说不了话,但是又不瞎。
等谢忱忙活完手头裏的小活,发现季云酌已经侧躺在沙发裏睡觉,这个时间的确不早,可为什麽不会房间去睡呢?
他没叫醒人,只是拿来厚毯子给他盖上,轻手轻脚掖好角落,然后蹲下来端详他的背影。
他知道季云酌这段时间一直很不开心,不是因为封口而造成的安静。这段时间总是注意力不集中,有时候谢忱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直到走上前伸手打招呼才茫然看向他。他好像对身边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经常一个人窝在沙发的角落裏待上半天,也不看书,也不进行其他活动,更多时候会在卧室睡觉,他好像有睡不完的觉,谢忱每次关心他什麽感觉,他只是在本纸上写一个字:困。
除了与谢忱相拥而眠那次,季云酌睡觉时候其实很老实,许久都不会翻一个身,甚至连呼吸都是轻轻地,不发出任何別的声响。
他头发确实长长了不少,好像又回到了谢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长度,悄悄将手覆盖在后脑勺,又随意拢起一小撮,感觉能编个小麻花辫都不成问题。
或许可以在头顶的左右各扎一个羊角辫,然后底下掏个洞,将辫子弯折塞进去,这样正好可以凑成一对猫耳。
话说他是不是可以直接长出小猫耳朵和尾巴来着?可能不能有幸见到就不是谢忱说得定了。
摸季云酌,这怎麽不算撸一只大猫呢?
谢忱正沉浸式拨弄着他头发,却不防睡着的人忽然伸出只手在自己后脑抹了一把,拨开碍事的手。
谢忱:“!”身后汗毛耸立。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哈哈……”
季云酌迷迷糊糊地想回应他“感觉后面有东西”,但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张了张嘴上下唇简单相碰,不过背着人,谢忱什麽也没看到。
他还以为是云云来乱蹭,然后用小爪子给他梳毛——这只猫总是这麽勤快。
外面又在飘雪,但明早会停。谢忱想到之前的一个约定,倒是能带他散心的好机会,于是问:“对了云酌,明天我们去海边散步好吗?”
“你之前说想看看下了雪的海,正好今晚还在下着,明天天晴也化不了多少,我们明天穿厚点,戴上口罩和帽子,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出去走走,看看不一样的景象,好吗?”
季云酌点了头,但是他的幅度相当小,谢忱还是没接收到任何回应。
“又睡着了吗?”他小声嘀咕。
季云酌能听到这句话,在困倦中使力将胳膊从毯子中抽出,给他比了个“OK”。
但谢忱怕他是在梦游:“真确定了?你別是在梦裏答的应喽。”
季云酌:“……”没有,我很清醒,我明天要和你一起看海。
尽管看海的邀请给他带来了点喜悦,但他自始至终还是被更多的悲伤积雨云笼罩,没有翻过身也没坐起,只是闭着眼睛摸黑握住谢忱搭在他身上的手,再用自己的小拇指勾起他的,半空中晃呀晃,像两个童真的孩子签订誓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谢忱欣慰,又帮他重新掖好毛毯,轻声说:“一言为定啦,你好好睡,晚安。”
他始终没睁开眼,睫毛上凝着点湿意,分明是热泪在眼皮下裏打转许久,怕一睁眼那点倔强就绷不住,眼泪会汹涌而出,连带着呼吸也乱了节奏。
突然有些庆幸,幸好两天前的自杀没有成功——他还没近距离见到下雪过后的海呢。
还不能死。
.
季云酌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或许是他前一天睡太多,真的消灭了所有的困倦,也有可能是看海的期望充盈心脏,他似乎……寻回了一些对新事物的迫不及待。
“你还记得吗?”同样刚起床的谢忱还是有点担心他会记忆混淆。
季云酌点头,他发觉今天活动的幅度可以比昨日更大一丢丢。
谢忱出门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倒不是身上穿得有多厚,而是季云酌近乎完全蒙了面,围巾的系法松紧适度,也不会扯得脖子疼;白色纯棉口罩遮了大半张脸,还有针织帽子都没落下,到最后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睛在亮晶晶。
刘海因为帽子下压而遮了更多视线,有些扎眼,季云酌眨眼的频率也高了起来,又密又长的睫毛在垂眸时像小扇子,抬起又仿佛给眼中落了碎钻。
真可爱,谢忱心想,又帮他重新调整发型。
……
“你没带手套吗?”马路上走着,谢忱忽然发现他蜷缩着手。
季云酌摇摇头,将手插进衣兜。
出门时的确忘记了。
相对于他,谢忱的打扮就显得单薄许多,大衣底下仿佛就搭了件打底衬衣,系了条围巾却没戴帽子口罩。风卷着他几缕头发乱晃,步子始终迈得平稳。
季云酌想问他冷不冷,但一直赶路也没机会掏出纸笔写,他中途还差点滑了一跤。
“哎小心!”谢忱及时发现,条件反射去搀扶,同时碰到他冰凉的手。
然后握住。
“怎麽这麽凉?”他仗着季云酌说不了话以及选择性失明看不到对方错愕的眼神,“我们两个凑近,稳定性更强。”
季云酌其实想说,那样的话岂不是一个脚滑两人摔?
雪后的路面结着薄冰,两人的脚步放得极缓,他被牵住手时,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换作前两天早该挣开的。
可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温热时,那点脾气忽然就散了。季云酌没作声,只悄悄将冰凉的手往对方掌心裏按了按,藏在交叠的衣袖下,像揣着团小小的暖。
风卷着碎雪掠过耳畔,几缕乱发粘在出了点细汗的额前,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碾过薄冰的轻响,和掌心裏慢慢化开的暖意,在沉默裏悄悄漫延。
谢忱故意给自己充足的暧昧时间,好久后才到达他们常来看海的地方。
但是他没停步,牵着的手也始终没松。脚下沙子和残雪被踩出细碎声响,视线尽头的朦胧正一点点漫过来。
入眼先是海天交接处那道模糊的线,然后——天是淡蓝泛白的,海是沉郁的雾蓝,像被冻住的顏料在远处晕开。越往前走,海的轮廓越清晰,冰粒嵌在礁石缝隙裏,浪头拍上来时带着碎雪的白。
海风迎面撞过来,像个冰凉的吻,一点不温柔,腥咸混着凛冽往衣缝裏钻。季云酌侧头时,看见对方被风吹红的鼻尖,而那片雾蓝已占满整个视野,连海平线都浸在裏头,冷得清透,却让人挪不开眼。
岸边尽管用一夜的时间覆了一层雪,但这会儿人们的脚步已经将白雪和散沙掺半,像被翻搅过的焦糖圣代。
又一阵浪花带着碎浮冰来到岸边,送到季云酌脚旁,为了不浸湿鞋子,他连连后退了几步。
“海神给你赠礼呢,你怎麽还拒之门外了。”谢忱笑他。
季云酌:“……”那这礼物是在半路暴力受损了?
两人紧握的手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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