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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听话
枪口正对着自己,平日热情笑脸逢迎的人失去了温度,谢忱的一身打扮无不在告诉季云酌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时间太阳升起了部分,有一束正好落在那枚耳钉上,夺目又刺骨。
终于有行人路过,但好像看不到他们的举动,那堵季云酌怎麽也穿不过的无形屏障,行人却始终走得无阻。
这时他该知道,是谢忱布置了障眼法,结界围成的小方天地间,只有彼此存在。
季云酌忽然轻笑一声,自欺欺人地问他:“怎麽,是要在这裏了结我,还是威逼利诱将我带回管理局,谢大人?”
这称呼听得谢忱只想笑,一是听起来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二是这般敬语,从季云酌口中亲自说出,当下环境只有他这个当事人听得到。
“不,”谢忱说,“两种选择你都猜错。”
季云酌摸不请他葫芦裏买的什麽药,却察觉到对方按着扳机的食指动了一下,谢忱将枪口挪远几厘米。
季云酌不明白,明明他的猜想都错误,可这人还要给他一弹。
没有別的情感和犹豫,扣下扳机后的声响足以吓破季云酌的心脏,此生东躲西藏,竟还是落在爱的人手中。
天地间的最后一抹景是枯树桠把灰蓝的天割得支离破碎,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将枪口正对眉心的,是他未曾吻过的手。
“砰”的一声,屋檐的雪都好像落得更急了,要把什麽都埋掉。
他最后看见的,其实是对方睫毛上的霜。
也全怪他傻,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敢爱上一个人,连对方什麽身份都不知道,为了要回精神体甘之如饴被牵着走,临死前的走马灯居然还让他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所有美好都像最真实的美梦一场。
几个月的心动已然成了旧伤,一碰就疼;恨却生不出来,只剩空茫。
都这个时候了还生不出恨来吗?果然是蠢到家了。
方才枪响的那一瞬间他已经闭上了眼,静待穿顶的疼痛与死亡的悲悯。
可是剧情并没有按他想的那般轰烈。
额头被弹射出来的什麽东西撞了一下,跟子弹相比完全算不上疼痛,似乎还有些玩弄的意味,好像还有什麽东西掉落擦过手背。
季云酌长睫轻颤,忽觉身体对外界的感触照常清晰,自己好像……还没死。
小心翼翼睁开眼,不知是世界本就朦胧,还是刚才闭眼的时常太久,他好一会儿才适应。
稍微抬头看清楚击中他的到底是什麽,结果一只表情怪诞的玩偶猫猫头正对着他傻笑。
“biu~”谢忱拿的其实是把玩具枪,弹簧将猫头与季云酌额前刘海来了个亲密贴贴,同时掉落的彩带在他鞋边围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庆祝什麽小party。
“吓得不轻吧,刚才还在发颤,”谢忱帮他整理头发,还有领口的几条彩带,“还是说天冷冻得。”
“一大早就溜出门,怎麽,上赶着喝西北风啊?”
收回枪的同时,一心热爱维护环境卫生的谢忱还不忘将地上的带子拾起,可旁边的腿脚想趁着时候溜之大吉。
“哎,”谢忱还弯着腰,二话不说抓住他脚踝,季云酌浑身瞬间像触了电,酥麻感以电光石火的速度从下直达头顶,他整个人都难以动弹,“抓到一只逃跑小猫。”
好像不只因为被人抓脚踝的不适应带来的心理感受,客观来说,他是真的动不了了。
尽管谢忱看上去并没有费什麽力气。
站起身后看向季云酌,说:“跟我回家。”
“回去上早八。”
临死前还在伤感爱情廉价的情绪全无,对方知道了他见不得人的真实身份,还在最感伤的时候被戏耍一番,现在又笑眯眯地邀请他回家,还要装没事人一样拉他上学,季云酌肚子裏只有一股火。
“放开我!”
“哟,小猫瞪人,大眼睛可不是这麽用的。”谢忱故意说。
“滚,別碰我!”季云酌对他很排斥。
谢忱“啧”了一声,说:“你看你,又要我放了你又不许我接触你,那我怎麽办。”
季云酌忽然觉得跟这种赖皮的人根本没话可说。
封印最后还是解除,可刚挣脱禁锢的身子还没等活动就又被人抱住。
“回家,我不是在骗你,”谢忱的怀抱给他挡了一大半的寒风,“不去学校了,回我们的海景房,那裏面暖和。”
“我、不、要!”季云酌拒绝这样的大狗依人。
“如果你不杀了我,那就现在放了我。”
“放了你你能去哪啊?”谢忱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现在官网上就差你和精神体的大头照没公开了,不管是人类社会还是基地,到处都是组织的人,你能逃到哪,嗯?”
“云酌,”他忽然老实下来,“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的对不对?”
季云酌怎麽可能听他的话:“没有,就是我自愿放的火,我和另一位嫌犯都恨透了那裏,我们就是要一把火烧死所有人。”
“无论男女老少,我讨厌所有人!”
“云酌,你要是被威胁了就呼吸。”谢忱说。
季云酌:“……”
“我没有被威胁,我对天肯定我就是自愿放火,我要所有人不都得好死!”
谢忱能感觉到,他真的在生气,也的确没开玩笑。
“那你这样就更难为自己脱身了,有错就去主动认。”谢忱该拉他胳膊,“去管理局说你这些罪过。”
“我不要!”回家不肯,自首也不肯,“人死了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腿跑得不快求不了生,是他们活该!他们该死!”
季云酌视线有些模糊,一时分不清是生理眼泪还是委屈翻涌。
“別动气別动气,”生拉硬拽根本不是办法,谢忱也没打算真的让他回基地,“回家好吗?回家。”
“如果你觉得这其中有什麽憋屈的完全可以说出来,我都不会上报,放心,我这次出来都没带随身监听,不信你可以搜我身。”谢忱帮他抹泪花的手被无情打开。
“真的我不骗你,说实话我怎麽可能说送就把喜欢的人送进监狱呢,我虽然是为管理局服务的,可怎麽说我也有七情六欲,跟组织说声抱歉,我要先和季云酌先生单独聊聊。
“谁也不让他知道,好吗?”
季云酌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依旧反抗:“谁要和你聊,谁想要跟你走,我最讨厌阻碍我的人。”
他停止挣扎,直视着谢忱说:“你应该和那些被火烧死贱人一样下地狱。”
这话说得谢忱心如针扎,安慰自己全当是他情绪发泄,趁他离得近赶紧揉一把头发,说:“你看你头发都长好长了,被风吹得还乱,这麽长的刘海不遮眼睛吗,回去我给你剪剪。”
“我都握着你手半天了怎麽还这麽凉,回家好好暖暖,屋裏你穿睡衣都嫌热。”谢忱抖抖他的厚大衣。
“哎哟小脸通红,怪心疼人,要不要我用啵啵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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