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一脸闷沉不知如何吭声的阮进玉。
最后一句话他听到了。
所以大理寺少卿给阮进玉跪下,是在求他原谅他?原谅他什麽?他做了什麽?
沈长郎匪夷所思,甚至一脸鄙夷的走到他们二人面前。
阮进玉看了沈长郎一眼,就将视线放到自己面前的人上,还是先道:“你先起来。”
看着外头来了人,大理寺少卿一改方才的模样,起了身就端端正正往边上一站,然后对着来人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好半晌才认出来的人是何人,禁军都督沈长郎,他认得。
于是还算得礼的作辑问礼,“沈都督来可是找我师父,沈都督可以去师父府上找我师父。”
沈长郎先前就跟大理寺卿有过交集,虽说来往的不算很密切,但是大理寺少卿认得面前的人,于是也就这般认为了。
不然总不能,是来找自己的。
他们二人可是半分交集都没有。
沈长郎斜着眼睛的瞥了他一眼,双眼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停了小半晌,才言语略讽的开口,“我当你只是顽劣点,如今你师父不在你还是这副样子。”
“说出去都难听。”
大理寺少卿对这等讽刺话语也是并不以为意,他性子本就开朗,就算面对这等子事儿,也不以为意。
甚至是有话可说,“那我师父一直同我说,人活着是要开心,计较那麽多会不开心的。”
沈长郎简直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这话确实是大理寺卿会说的话。
他呵笑一声,“你若不为官,天下随你去开心的,在此又是作贱谁呢。”
这话出来大理寺少卿就突然息了声,他没有说话了,抿着唇低着头也不再去看面前二人。
阮进玉终于得了空能开口问沈长郎来是做什麽。
沈长郎从进来那一刻到现在看了一眼便知,这大理寺少卿并不知道阮进玉的身份。
于是只道:“多少都和这件事儿有关,我这些日子都在上行街,来瞅瞅看你干的什麽事。”
想来是知道阮进玉没有回宫,又是连接着发生了的事情得知了阮进玉的去向,多少猜到了一点他要干嘛,这不就来看看。
阮进玉现下看到沈长郎便想起了他上次委托自己办的那件事。
和皇上请旨给沈长郎阿姐和周天述次婚。
阮进玉本来去严堰营帐的时候想找个话讲一讲这个事情的,偏偏撞上了上行街死人事件,又是联合着民间征兵的事情一起来的,他完全没有机会开口。
便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和严堰开口。
不过这件事情目前也不能急,周天述才在比武大会上受过伤,转眼就急着成婚的话怕是会引人多想。
就只能再往后拖一拖。
总归二家这婚事,是板上钉钉无疑的了,沈长郎手中的兵权就算没有直接移交,想必早已和那边过了想法。
这件事情具体的阮进玉不知道,也没打算多嘴去问。
阮进玉点点头,“来都来了,且看看吧。”
大理寺少卿这才得知他们的来意,原来是为了这件案子,他瞬间又直起了脑袋,“这件案子就是很离谱呀,等一下,我给你们找一下卷宗。”
他带着两人来到另一个屋,将卷宗全部翻了出来。
这个案件的最开始要从一月之前说起,最开始第一个死的那位男子,至今已有月余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家家都关着门,晚上本来出行的人就少。再加上这种天气不好,更是没有人会莫名走在街上。
据说打更人在三更天、夜过半的时候在街上并未看到任何人。
再然后,便是第二日一大早被出行的人撞到死在街边的男子。
致命伤为后背的刀伤,经仵作检验,也正是死于这刀伤。
被捅了一刀,血流了半条街,天未亮就咽了气。
这个案子在大理寺过手一个月了都没有进展,是最近忽然又起来的三起案子将那个案件一起联系上了。
同样都是下雨天,同样都是夜半天,同样都是刀伤。
“这案子查了这麽久,一个可疑人员都没有?”
能在短时间內发生三起这样的案件,给他们留的蛛丝马跡是肯定有的,那麽多少会有个可疑的人,或者是有点蛛丝马跡的人。
说到这裏,大理寺少卿才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有吧。”
“西雀坊有一名动上京郡的舞娘,叫婕婵。”
西雀坊是整个上京郡最大的舞坊,那麽线下其中最出名的舞娘,就是这位婕婵姑娘。
这姑娘模样生的和他们南玉国的姑娘不一样,她双眼纤挑,天生媚态,瞳孔浅的在太阳下泛金光,那身形舞姿就更不用说了,流传下来的满是姿态惹人眼。
按照大理寺少卿说的,为什麽会怀疑这个人,是因为在他们上行街道平日裏夜半出行的人本就不多。婕婵姑娘为其中一个,她声称每日夜晚都会从舞坊回自己在上行街的家,所以晚上都会走这条街。
按照口供来说,有不少人在夜晚看到过那喜红衣,撑红伞的妖艳美人。
—红伞黛雨生浊烟
—化骨化魂断妖顏
婕婵的出名也在此。
她喜爱红色是出了名的,就连下雨天都撑着的伞都是红纸伞,走在街上,因为大雨倾盆而下,翻云覆雨起来的雾气腾腾,自然会模糊了人的眼,甚至是模糊了人的身形。
偏偏就是在这等雾蒙蒙的浊雨天,她那人形更是美的让人直观到不知道用什麽词来形容,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下无。
西雀坊晚间关门确实不算早,说是舞坊,可是青楼的配置全部都有,歌舞乐曲,美酒美人,让人流连忘返。
婕婵作为其中的头牌,自然每日登门的就万千。
只不过作为舞坊头牌,却是没有住在舞坊,这倒是令人有些不解。
也是令人奇怪的点。
平日裏的这些舞娘全部都是住在舞坊的,说的不好听点,这些舞娘的卖身契全部在舞坊头儿手上。
怎麽可能有让他们在外面住的情况出现。
可是现下偏偏就有这麽个情况。
大理寺少卿大口呼吸,连忙说道:“我当然问了她们的头儿,那头儿和婕婵家中有亲,那都是亲戚,特殊点也正常啊。”
“而且人家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怎麽可能去用短刀刺杀四名身强力壮的男子呢!”
这就是固版思想了,显然,大理寺少卿便是这麽认为。
于是在他这裏,婕婵即便是有嫌疑,嫌疑也越来越低去。
案子不就又陷入了死胡同。
不过就光这一点很难说服阮进玉和沈长郎。
阮进玉一直不认为女子打不过男子是铁定的这件事,这不就有一个很明晃晃的例子,比武大会的魁首就是一位女子。
大理寺少卿看着面前两人一脸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模样,自己也有些急了,“真的,她不会武!不然我带你们去西雀坊见见人,你们就知道了。”
沈长郎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了一分,语气奇怪的道,“你倒是很了解她。”
说到这裏,大理寺少卿刚刚还张牙舞爪模样一下子就熄了火,他忙正了正自己的神色,为自己解释道,“说不上了解不了解,只是即便我不认识她,街上认识她的人多了去了,随便拉一个问问就知道,更何况我实是亲眼见过这位女子的。”
沈长郎还想再说教他几句,阮进玉在边上无声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俩人要是扯这个,今天怕是扯不清了。
阮进玉算是看懂了,感情这大理寺少卿在之前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怪不得沈长郎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要是现在再让他俩说下去,保不齐今天不在这裏打一架出不去。
沈长郎这个暴躁性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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