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眼尾的湿润，低声道：“你很难过。”

    许烨对‘难过’二字有了反应，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反驳自己并没有难过。

    任煜没打算逼问他，带着他跟着导航走去酒店，朝前台报了沈郁林的名字，单手接过房卡，许烨在他怀裏不安分地到处吻，动作太过暧昧，任煜抬眼看向直勾勾盯着他们的前台，前台很快低下头，余光看着他们走远。

    这裏离酒吧很近，而且隔音也不错，有不少人来这儿一-夜情。刚刚那男人怀裏的人很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也是这裏的常客，经常用沈郁林的名字办房，有一段时间没来了，看来这个男人是他的新人？

    许烨每次来还会给她们笔大额小费，嘴又会说话，经常把她们哄的天花乱坠，即便知道他情人很多，因着这些，她们对他的印象也不赖。

    她偷看着任煜的身影越走越远，迫不及待的把消息共享给同事。

    *

    许烨醉得找不着北，眼前只能显出任煜模糊的身影，像是怕他走掉似的紧紧地扒着任煜的手，任煜扫眼被扒得发疼的手掌，很温柔地揉-捏着许烨的脖子，缓慢地把他带出电梯，在酒店裏寻找他们的房间。

    房间门一关，任煜还没来得及把房卡插-进去开灯，许烨一使劲把任煜压-在门上，把任煜的手腕钳制住，急切地用嘴唇寻找他的唇，毕竟是个一米八五的成年男性，又喝醉了酒，力气比平常大上很多，任煜没办法把他推开。

    许烨的吻很凶猛，平常惯用的技巧全然没用上，徒劳地用嘴唇摩-擦任煜的唇-瓣，再用舌头去舔。任煜刚想躲开说些什麽，被许烨找准时机追上来探进口腔，寻着他的舌头搅弄，毫无章法地乱吻一通。

    任煜是第一次接吻，不知道技巧是什麽，被动地承受许烨的吻，却从亲吻的唇-瓣裏尝到了咸味，他抬手揩去许烨眼角的泪珠，许烨吻得更深了。

    等他吻够了，才慢吞吞地用舌尖勾任煜的嘴巴，又把脑袋埋进任煜的肩膀，吻他的侧颈。

    任煜还不知道怎麽换气，从亲吻的间隙中寻求氧气，许烨的嘴裏传递过来的浓浓酒味，让他的嘴巴裏也染上了些。

    虽然是被强吻的那一方，但他却从许烨猛烈的吻裏察觉到了无助和悲伤，似乎在确认着什麽。

    是什麽呢？

    他在黑暗中看着许烨的侧脸，沉默着。

    他第一次没有反抗许烨的亲密行为，许烨把他无声的默认当成了邀请，无意识地用裆蹭他，但他喝得酒太多了，并没有反应，倒是把任煜蹭得闷哼一声，任煜缓了会儿，喘着气，推开了许烨。

    “许烨，你醉了。”

    许是他的声音让许烨有了反应，许烨抬起头跟任煜在黑暗裏对视，眼睛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许烨松了手，靠在任煜怀裏，任煜看着手腕上的痕跡，轻嘆一声。

    房卡早在两个人激烈的亲吻之中掉到了地上，许烨身上的外套也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而掉在地板上。

    任煜蹲下身捡起房卡，许烨跟膏药似的也跟着蹲下来，任煜站起身把房卡插-进卡槽裏，许烨也跟着他站起来，房间裏一下亮起来。

    许烨被突然的灯光刺到，手臂揽着任煜的腰，彻底埋进肩膀裏不动弹了。

    灯光一亮，任煜才发现这间房就是个大床房，他想起酒吧裏沈郁林的笑，显然是想让他们干点什麽。

    他冷笑一声，许烨适应好光线，抬起头，但仍然不愿意离开任煜半步。许烨平常酒量不差，还没在外人面前喝醉过，这次是第一次喝这麽多，所有动作都是随心所欲，全然失去了理智，倒也没耍酒疯，就是比平常要粘人很多。

    他身上酒味很重，衣服还被酒打湿了，但目前的样子要他去洗澡也不现实，任煜本打算把许烨放在床上，自己去沙发上将就一晚上，刚把许烨带去床上，许烨就抓着他的手不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任煜看，衣襟半解，脸上又带着红晕，两个人刚刚亲吻过，许烨的嘴巴有些微肿，俨然一副情-色场面。

    他见任煜没有动静，又急起来，想从床上下来，“別走....”

    任煜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一个轻轻的吻落在许烨的唇角，温柔地哄：“我去洗澡，很快回来，你先睡，好吗？”

    许烨被哄好了，却不愿闭眼睡觉，眼睛跟随着任煜移动，直到浴室的门被关上。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都没有停止，许烨一个人待着又开始胡思乱想，脑袋发胀，嘴巴一抿，泪珠一连串地落下来。

    水声停了，很快门开了，任煜带着一身凉气过来，他的衣服沾上了酒味，只能用酒店裏的浴袍。看见许烨坐在床上无声的哭，愣了愣，以为是自己进去太久，让许烨等急了，他走过来，抽纸给许烨擦眼泪，声音依旧很温柔：“对不起，別哭了。”

    如果许烨还清醒着，肯定会要求任煜再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一句话，可惜许烨现在被泡进了酒瓶裏，浑身酒气，听见任煜的道歉反而哭的更凶了。

    任煜没有哄人的经验，手足无措地给许烨擦眼泪：“別哭了。”

    直到任煜上-床，躺在他的旁边，许烨才慢慢止住了哭泣，任煜本想问他为什麽这麽难过，但许烨挪进他的怀裏，位置比任煜要低上一些，他抬起头吻吻任煜的下巴，语气很软：“喜欢....”

    任煜愣了一下，目光幽深地看着许烨，“喜欢什麽？”

    “喜欢你...不要走，陪着我...”

    任煜探身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录音，又问了一遍：“喜欢我吗？”

    许烨又吻了上来，黏黏糊糊地：“喜欢你....”

    任煜停止了录音，把手机放回去，看着许烨闭着眼睛吻上来，间隙间他嘆气。

    算了，明天再问吧。

    他探身把房间的灯关掉，许烨自觉地往他怀裏缩，轻轻的吻落在他下巴处。

    直到他亲累了，昏昏欲睡地闭眼，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任煜在黑暗中看着许烨。

    手指轻抚着他的发丝，看见他流泪，心情也会跟着他起伏。

    跟他亲吻的感觉，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厌恶，贴紧的身躯裏是两颗挨近的、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样异样的情绪，是任煜先前从未有过的。

    是喜欢吗？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铺在床上，任煜安静地看了会儿许烨的睡顏。

    “晚安，做个好梦。”

    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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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煜像是在哄小孩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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