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真正让他欣喜的地方。
至于那狐妖早已被他暗中以冰魄法则重创了本源,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嗯,这个就不必告诉小徒弟了。
“嗯。”玄霄仙尊再次应了一声,这次声音裏的赞许清晰可闻。
他抬起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满足,轻轻揉了揉苏永安柔软的发顶,指尖流连过那光滑的触感。
“安安,变得很厉害了。”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沉甸甸的认可和骄傲。
少年瞬间笑开了花,如同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果,漂亮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儿,之前的紧张和后怕一扫而空,只剩下被师尊夸奖的满满幸福。
“仙尊!苏小仙师!那……那妖怪……” 王衙长带着仅剩的几个衙役和一群听到动静、壮着胆子探头出来的镇民,哆哆嗦嗦地出现在废墟边缘。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团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物,感受到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妖气正在飞速消散时,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死了!那妖怪死了!”
“老天开眼啊!仙尊显灵了!”
“多谢仙尊!多谢苏小仙师救命之恩啊!”
呼啦啦,劫后余生的镇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朝着玄霄仙尊和苏永安的方向连连叩拜,感激涕零的声音此起彼伏。
玄霄仙尊神色淡然,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份谢意。苏永安则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
“大家快起来!快起来!除魔卫道是我们应该做的!坏妖怪被打死了就好!”
少年清越的声音带着真诚,驱散了众人心中最后的阴霾。
简单安抚了感恩戴德的镇民,玄霄仙尊不再停留。他目光转向苏永安:“该去江城了。”
“嗯!” 苏永安用力点头。
玄霄仙尊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清冽的、仿佛由万载寒冰凝成的剑光自他指尖迸发,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柄通体晶莹剔透、寒气四溢、足以容纳数人站立的巨大冰剑,悬浮于废墟之上——正是他的本命飞剑,冰凝。
玄霄仙尊身形微动,便已踏上宽阔如镜的冰蓝剑身。
他自然地转过身,朝着还站在地上的苏永安伸出了手。
苏永安看着那清冷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又看看眼前这寒气森森的巨剑,漂亮的小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他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少年郎,身量也抽高了不少,再像小时候那样被师尊抱在怀裏御剑……似乎有点……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师尊……那个……我……我已经长大了……”
说着,他试图自己提气跃上飞剑。
然而,他脚尖刚离地,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揽住了他的腰身。
下一刻,天旋地转,他已经稳稳地落入了玄霄仙尊清冽如雪松的怀抱,背脊紧贴着师尊坚实宽阔的胸膛,整个人被牢牢地圈在臂弯裏。
“別动。” 玄霄仙尊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御剑破空,罡风凛冽。你未修剑道,此乃师尊该做之事。”
苏永安的身体瞬间僵住。鼻息间充斥着师尊身上那独特而熟悉的清冽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这过于亲密的姿势让他白皙的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有些不自在地在师尊臂弯裏轻轻挣动了一下,像只被禁锢的小兽,声音带着点窘迫的软糯:
“可……可是云澈师兄也是金丹啊……师尊您……” 您以前也这样抱着云澈师兄御剑吗?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问出口,但那困惑又带着点莫名酸溜溜的小眼神,却清清楚楚地表达了出来。
玄霄仙尊抱着他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微微收紧了些,将他更稳固地护在怀中,隔绝了下方升腾起的、越来越强的凛冽罡风。
听到苏永安这带着孩子气的疑问,仙尊清冷如玉的侧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他垂眸,看着怀中少年那染上红晕的漂亮侧脸和微微颤动的长睫。
深邃的眼眸裏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恶趣味的笑意,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自然。为师座下弟子,初学御剑,皆是如此护持。此乃师门规矩。”
师门规矩?!
苏永安瞬间懵了。他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忆:
有这条规矩吗?他怎麽不知道?好像……好像自己刚筑基那会儿第一次被师尊带着御剑,就是被这样抱着的……那云澈师兄呢?
大师兄那麽冷傲孤高的一个人,小时候第一次御剑也被师尊这样抱着?
那画面……苏永安想象了一下云澈师兄被师尊抱在怀裏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寒,好像……好像不太对劲?
他越想越迷糊,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师尊的语气太过篤定和理所当然,让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门规,或者……云澈师兄天赋异禀,第一次就能自己飞?
就在苏永安被这个“师门规矩”绕得晕头转向、小脑袋瓜裏天人交战之际。
脚下的凝霜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冰蓝色的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寒虹,载着师徒二人,朝着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凛冽的罡风被玄霄仙尊周身无形的气场所隔绝,只余下高空呼啸的风声。
苏永安被牢牢护在温暖的怀抱裏,鼻尖萦绕着清冽好闻的气息,刚才的挣扎和困惑,在这安稳的保护中,不知不觉就淡了下去。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甚至忍不住将小脸往师尊的衣襟裏埋了埋,像只找到了最安心窝巢的小兽,只留下泛红的耳尖暴露在冰冷的空气裏。
玄霄仙尊感受着怀中少年依赖的小动作,清冷的眼底,那抹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波纹更深了些。
他微微收紧了手臂,将这份温软和依赖,牢牢地圈在属于自己的领域之內。
冰凝剑的速度更快了几分,仿佛主人此刻的心情。
江城,东南重城,高耸的城墙在夕阳下如同蛰伏的巨兽。护城大阵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渡云舟早已降落在城外指定的巨大平台上。
林之眠、晏修、江暮云、江晚吟等人,以及伤势被暂时压制的赵莽等三名弟子,都焦急地等待着。
当看到天际那道熟悉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蓝剑虹破空而来时,众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剑虹敛去,冰凝剑悬停于平台之上。
当看清剑上相拥而立的两人时,平台上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见玄霄仙尊玄霄子一袭雪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
而他怀中,正稳稳地抱着身着暗红粗布“喜服”的苏永安!
少年昳丽的容顏在夕阳余晖下更添几分惊心动魄,他整个人被师尊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圈在臂弯裏。
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因为突然降落而显得有些懵懂,正茫然地看向下方目瞪口呆的众人。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
江晚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指着上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江暮云也是一脸错愕,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林之眠。
林之眠温润的脸上,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向玄霄仙尊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师尊这护持安安的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沉默如山的晏修。
晏修正垂着眼帘,高大的身影如同磐石,拄着那柄无鞘的漆黑重剑“噬渊”。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无波的表情,仿佛眼前这一幕再寻常不过。
唯有他拄着剑柄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那柄名为“噬渊”的漆黑重剑,剑格处镶嵌的暗沉玄铁,在夕阳余晖下,似乎有一缕极其幽暗、几乎无法察觉的乌光,如同深渊中苏醒的凶兽之瞳,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苏永安被下方几十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看到江晚吟那副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和云澈师兄投来的、带着一丝探究和冰冷的视线,
他只觉得脸上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师……师尊!到了!放我下来!” 他小声地、带着点羞恼地挣扎起来,这次玄霄仙尊没有再坚持。
仙尊手臂微松,苏永安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红着脸跳下了飞剑,落在地上时还踉跄了一下,惹得江晚吟差点惊呼出声。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身上那身不合体的、皱巴巴的“喜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玄霄仙尊也随之飘然落地,冰凝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內。
他雪袍拂动,神色如常,仿佛刚才抱着徒弟御剑千裏的不是他本人,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林之眠身上:
“之眠,安排住所,替伤者彻底祛毒疗伤。”
“是,师尊!” 林之眠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应道。
玄霄仙尊的目光又淡淡扫过苏永安那红透的耳尖和別扭的神情,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再多言,率先朝着江城那巍峨的城门走去。
雪色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依旧孤绝清冷,仿佛刚才那温软在怀的一幕,只是众人被夕阳晃花了眼的错觉。
苏永安站在原地,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懊恼地抓了抓自己束发的红绳,小声嘀咕:
“什麽师门规矩嘛……骗子……”
他抬起头,看着师尊那挺拔清冷的背影,夕阳的金辉勾勒出那完美的轮廓,方才在怀中感受到的安稳和温度似乎还未散去。
少年漂亮的脸蛋上,困惑和羞赧渐渐褪去,只余下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隐秘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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