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鲤呆住,缓缓从嘴裏掏出一片……
鱼鳞?
“惊喜吧?”
祁盛兴奋地拉开冰箱,裏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片冰镇鳞片,”我每天给你洗澡时都会把你掉的鳞片收集起来,然后用液氮速冻补充液保存。”
“前几天是我十年一次的换鳞期的……”余鲤的耳鳍气得忽闪忽闪的,“你竟然拿来当食物?”
“《人鱼膳食指南》写了,你的鳞片含有丰富的硬蛋白和信息素晶体,你吃了能让你的鱼鳞更亮。”
“脱落的鱼鳞会有身体的排泄物,不能吃的,你把它们丢掉。”
我就算不吃,鱼鳞也是亮亮的。
“啊,我才舍不得丢!”
“原来你不爱吃啊——”
祁盛突然有点失落,”不过也没关系,我可以打磨成项鏈,做珍藏品。”
“我上次给你的鳞片是最坚硬,最漂亮的,它的坚硬程度比这些废鳞加在一起都坚硬。”
祁盛将脖子上戴着的吊坠扯出来,“我知道,你送的一定是最好的东西,你看这上面正好有一个小小的孔,我用颈绳拴上了,以后天天拴在脖子上。”
祁盛还贱兮兮的靠近,笑的心花怒放的,“我会成为你的小狗,永远侍奉尊贵的人鱼殿下。”
他说着,还像模像样地行了个鞠躬礼。
余鲤觉得他很可爱,就连看手裏的汉堡包都没那麽恶心了。
它会保护你的。
这片鱼鳞裏面存着记忆肽鏈,可以抵抗外界强大的压力。
这时,祁盛的手机突然响了。
“先喝点牛奶,我去接个电话。”
“嗯。”余鲤点点头,接过那杯牛奶。
祁盛走到了阳台,接通了翟文溪的电话,有点不耐烦,“又怎麽了?”
“祁盛!你快来我发的医院定位,刚才医生正要手术,被联邦的人给强制打断了,景阅还在裏面!”
“手术?你说清楚,联邦的人没事闲的会去打扰医生手术?”
翟文溪那边支支吾吾,不知道是因为急的还是因为吓的。
“我……我联系了人给景阅做堕.胎手术,本来是私立医院不受管控,但是联邦早上发布了法律,禁止任何医院做人工流.产手术……”
“具体的你网上能查到,哎哟,你现在快想办法让这些巡查兵撤离,不然景阅会有生命危险!!”
“……”祁盛忍着一口气,没在继续问下去,而是立马给祁烽打了电话。
祁盛知道余鲤对景阅一直很上心,出了这种事,他担心余鲤会伤心,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没有带他。
而余鲤趁这个机会,悄悄前往了科学院,去见柏初安。
他在路过最繁华的街市时,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家乡的熟悉磁场波,余鲤在这个磁场波最剧烈的地方下了车。
他绕着那片街道的区域,来来回回走了三圈,并在每一个标识路牌上留下了信息素气息。
如果真的是族长,一定会根据他的气息,来在这个地方等他。
如果不是他族群的人,自然也看不懂他的布局。
祁盛赶到那家私立诊所时,巡查兵刚刚离开。
他们曾经归属于祁盛管辖,见到被撤职的祁盛时,还是行了军礼。
巡查兵的军靴声刚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祁盛就一把揪住了翟文溪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翟文溪!你到底在搞什麽!!”
翟文溪的瞳孔剧烈颤抖着,苍白的嘴唇开合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我……我也后悔了,但是……但是已经没办法停止了,他身体裏注射了大量的药,就算孩子生下来也不可能是健康的。”
“你故意的????”
祁盛这才反应过来,他松开了翟文溪的衣领,用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他。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花心,没想到你是个畜生!那是一条生命,你怎麽下得去手啊!”
“祁盛。”翟文溪红透的双眼看着他的朋友,他仰起头,脖颈上全是自己抓出的血痕。
“我易感期很痛苦,我昨天真的受不了了,如果我不碰他,我会疼死的,现在只有他的信息素能缓解我的痛苦,我现在只喜欢他,我接受不了別人。”
翟文溪说得语无伦次,“可他怀孕后,身体反应太强烈了,他没办法帮我度过易感期,他的身体在排斥我……”
“……”祁盛似乎第一次看清翟文溪,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说什麽。
骂他?揍他?
似乎全都改变不了现实。
巡查兵再次返了回来,“少将,元首让我们请您回军队一趟,他有事要跟您谈。”
这明显是要把他绑回去的架势,但祁盛比任何人都想远离这家医院。
他看着蹲在角落的翟文溪,没在管他,跟着巡查兵离开了……
——
过了六个小时,景阅才缓缓睁眼。
翟文溪坐在床边紧握着他的手,“你醒了?还难不难受?能说话吗?”
景阅的嘴唇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他回忆起躺在病床之前的画面。
他在做家务,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浑身酸软,他似乎是晕倒在了翟文溪的怀裏。
“我是不是又犯低血糖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他说着就要下床,却突然感觉到下肢没有了知觉,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的针管。
“我怀孕了,我不能乱用药的。”他虚弱的想要去拔针管。
护士在旁边写病歷,“景阅先生,你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身体素质不好的时候最好不要怀孕,很影响身体健康的,你还年轻,等身体养好了再备孕吧。”
景阅只感觉脑袋一阵轰鸣声,“医生你说什麽?”
护士递给他一份病歷,“你的身体检查数值全是负数,连基本的体检都不达标,身体情况这麽差怎麽还怀孕呢?幸亏孩子没了,不然你生了以后,身体会更差。”
翟文溪站起来打断,“护士,我来说吧,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景阅似乎还没有明白医生说的话,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曾经微微隆起的位置现在平坦得可怕。
当他抬起眼时,睫毛抽动,眼角的泪水一颗颗滴落下来,正好落在手背的针孔上。
他满含绝望地看向翟文溪: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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