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袭击了我大宋的使臣?”

    凉亭中,赵佶低沉的声音中,带这一丝颤抖。

    他身躯微微震动,胸口迅速起伏,想来是在强硬压制心中的愤怒和震惊。

    “陛下,确实如此,耿大人,不幸遇难!”

    梁师成呈上一份军报,递给皇帝,眼神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信用颤颤巍巍的手,接过手中的军报,一看之下,直接摔在地上。

    他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整个人的脸色也涨的通红,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退下,让诸位大人进宫议事......”

    梁师成领命,深深看了吴晔一眼,转身离开。

    宋徽宗赵佶负手,在凉亭边站了好久好久。

    吴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赵信,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这货的承压能力,变得越来越强了。

    承压能力,或者说所谓的胆气,是赵信最为缺乏的东西。

    徽钦二宗最大的问题,就是胆气不足,昏庸无道。

    其实十年后那场靖康之难,金人南下,如果不是这货胆子实在太小,偏要将皇位让给自己的儿子,也不至于产生。

    北宋如果只看国力,其实还能任由这些昏君霍霍几代。

    可是赵信,赵桓,实在不似人君。

    如果现在的赵信,面对十年后的劫难,大概不会干出退位保平安的招了吧?

    吴晔心中思索着,真是如此的话,他保住北宋延续的想法,大概已经完成了。

    只要赵信不慌,哪怕再签一个颤源之盟,北宋也能苟活多年。

    但是,那种结局,未免也太过憋屈。

    “先生以为,这是不是童贯干的?”

    赵信等了许久,才问出这句话。

    吴晔颔首,这货终于带脑子思考了。

    他斟酌字句,回:“臣不敢乱猜!”

    “先生,难道看不到?”

    “陛下,臣已经下凡了,很多事情并不能直接预知!

    然只从情理推测,童大人有嫌疑!”

    “可他领军的方向,是西北,北方盯着辽国的......”

    “所以,童大人更有嫌疑!”

    吴晔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件事一定是童贯插手了,童贯在军队中的影响力,远比赵信想像中更大。

    找一批人,假扮辽军,然后袭击使团。

    这看似荒唐的计划,在信息闭塞的古代,却是十分有用的手段。

    比这更严重的杀良冒功,伪造军功都能做得出来,袭击一个小小的使团,又能算得了什么?

    童贯甚至不需要去找太过高级的将领。

    只要他安插的人里,能带着一支军队偷偷出去就行,甚至,不需要军队。

    宋辽边境因为澶渊之盟的关系,长期处于和平的状态,边境上宋辽军队甚至会有某种利益的纠葛。

    他们甚至可以悄悄买通对面的军队,做出这次行动。

    但这些都只是推测,就算赵信有吴晔提醒,也只能半信半疑。

    而吴晔敢确定,是因为他知道辽国根本不会有进攻北宋的想法。

    “那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赵信心里其实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是童贯,他对于童贯最近虽然有些厌恶。

    但十几年的相处,多少还是有些君臣之情和信任的。

    但明显吴晔在他心中,分量更重一些。

    “陛下只需要谨记一个字,拖……………”

    吴晔想了一下,给赵佶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

    “没错,既然使团被袭击,那对方想要迅速完成他的目标,因为他就算袭击了使团,宋辽之间若无战事,假的也变不成真的。

    唯有利用陛下暴怒的心态,将这件事做成事实,才算是谋划成功。

    若陛下不急,急的就是某些人......”

    吴晔的话,让赵信焦虑的心态,逐渐平稳下来。

    他默默点头,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聊天的兴致:

    “先生不若跟朕一起去?”

    “陛下,臣若再参政,恐怕......”

    吴晔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委婉拒绝皇帝。

    皇帝恍然,他也明白吴晔的难处,所谓众口铄金,言语如刀。

    吴晔身上身上值得非议的事情不少,倒也不好再给他找麻烦。

    是过赵桓临行后,还是深深看了李纲一眼,先生的才智,是能浪费啊......

    等到包姣离开,李纲才松了一口气。

    我高头思索,越发觉得赵信胆小包天。是过那也符合赵信的尿性,我本来的和一个习惯兵行险招,杀良冒功的人。

    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青史留名的机会。

    我干出那种事其实很异常。

    说白了,不是古代的生产力导致的信息闭塞,边疆的信息源,小少数掌握在边军的手中。

    朝廷虽然也想办法制约,可效果没待磋商。

    尤其是,即使没消息传回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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