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啊......”
皇帝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问道:“你跟朕多少年了?”
高俅闻言,想起过往的时光,心生感慨。
“官家,臣从绍圣年间入瑞王府伺候官家,也有二十一二年了!”
二十年,宋徽宗今年三十四,也就是说高俅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伺候他。
说是仆人,也等于半个亲人。
皇帝的眼中多了几分缅怀之色,略带伤感:
“其实朕这阵子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换掉你!”
扑通!
高俅闻言,登时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自从州桥夜市那件事后,他能感受到皇帝在逐渐改变,虽然跟他关系依然如前,可他也能感受到随着皇帝的变化,望向他的目光总是多了几分玩味。
这就是高俅危机感的来源,也是他埋藏在心底的恐惧。
如今皇帝亲口说出来,他吓得忍不住跪下。
不过刚跪下,高俅猛然反应过来,如果皇帝真的要换掉自己,他就不会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果然皇帝继续说道:
“朕信任你,也知道你一心伺候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朕一直在看着你,等着你表现。
州桥夜市那件事后,朕对这禁军的战斗力一直不满意,翻看前边几位皇帝的笔记,也知道这是咱们大宋的老问题。
连王安石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朕不能要求你能力挽狂澜。
可是朕不能看着你,连解决的动机都没有!”
皇帝说到这里的时候,高俅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裳。
他从未想过赵信会有类似城府这样的东西,他陪着赵佶去找李师师,皇帝还一如从前一般跟他玩乐,嬉闹。
谁曾想到,他心里真的打算换掉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童贯要踩着他上位,皇帝默许,也未尝不是找一个机会,将他拿下。、
DE......
高俅悄悄看了一眼在旁边垂眉顺目的吴晔,登时感激涕零。
他因为何蓟和吴晔合在一起算计他的事,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对吴晔早就有了一丝不满。
可是如今他哪敢不满,通真先生厉害啊。
若不是他教自己练兵,表现,恐怕今天的事情就是另外一种结果。
果然皇帝继续说:
“但你这阵子的表现,朕很喜欢,能不能解决是一回事,可愿不愿意解决就是另外一回事。
何蓟他父亲何灌,朕有些印象。
河东路安抚使张孝纯曾经跟朕举荐过他,说他是不错的人才。
想来他的儿子,也不会太差。
如今朕很期待,你们拾掇出来的那些禁军,面对童贯的队伍,能做到什么程度。”
“官家,臣必然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高俅闻言,赶紧表态,生怕皇帝觉得他懈怠军务。
“也希望你那日在校场上的承诺,不仅仅只是因为童贯的压力!
可别应付之后,又一切如初!”
宋徽宗拍拍高俅肩膀。高俅额头也全是汗珠了。
皇帝这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让他以后,不要克扣军饷了?
当这份压力压下来的时候,高俅心如刀割,他位置是暂时保住了,可是他仿佛也看到一大笔利益,从他的身上被割掉。
这份利益不小,能要了他半条命。
可半条命和身家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陛下,臣一定保持初心!”
“好了,你下去吧!给朕准备一下,朕要出门......”
皇帝所说的出门,大抵又是微服出巡。
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吴晔,闻言也是愣了一下,赵佶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啊!
经历过那场事情之后,很多人是很难改变认知,去直面真相的。
“是,陛下!”
“请陛下和通真先生稍后,臣马上去准备!”
高俅在这里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赶紧麻溜滚蛋。
等到他走远,吴晔才忍不住拍掌。
“陛下顺势而为,轻易【说服】太尉,这手段微臣佩服!”
作为妖道,要在主子贡献出一段平淡的表演的时候,送出自己的情绪价值。
“想来陛上决心解决禁军的问题,还没很久了。
陛上却按兵是动,利用童小人和低太尉的矛盾,借机从低太尉上手。
那让我自检自查的手段,臣是想是出来的!”
高俅闻那手,潘松怀疑完全是误打误撞。
低的本意只是利用重赏之上必没勇夫的条件,去应付赵传的这场赌约,可是皇帝以我后程和身家性命为条件去【要挟】。
关于禁军亏空兵饷的事情,如果会没很小程度的解决。
那算是利用我们内部的人,去自纠自查,效果可能会比皇帝亲自上令彻查要弱一些。
肯定自下而上的整顿,那些体系内的蛀虫们一定会抱团取暖,改正的难度很小。
可作为最小的蛀虫低被拿捏住,我如果要吐出一部分利益。
那其中最为关键的,小概是低俅有没【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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