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桥文乃看了眼旁边神采奕奕精神百倍的早川，默默收起心神，看向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
“已知△ABC的三边长都是有理数，求证cosA是有理数；求证对应任何正整数n，cos-nA都有理数。”
古桥文乃：“……”
谁有理谁没理她不知道，但是现在看到这道题真的没道理的。
一瞬间，一直在心中紧绷的弦，断了。
“啊啊啊啊啊…”
古桥文乃捂着头趴在桌子上神色痛苦，嘴上发出了细微的惨叫声，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猫。
“呃…”
绪方理珠和小美浪爱澄都被突然发狂的古桥文乃弄得吓了一跳，神色异样地看向她。
早川也被惊醒了，抬起头愣愣地四下看去道：“谁家土拨鼠？”
早川的神色透着迷茫和大梦初醒被人吵醒般的不满，他这个人因为天天熬夜学习和过分激励自己的原因，多少沾点神经敏感，眼下突然被人从学习的状态中拉出来，难免露出了一丝不满的表情。
古桥文乃看到了早川脸上的不满，瞬间委屈的情绪充斥了整个心，鼻子一酸眼睛无法控制地红了，沉默地便站起身，径直朝着阳台的方向走过去。
“喂？古桥。”
早川不解地看着头也不回的古桥文乃，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怎么了？”
早川摸了下脑袋，看向绪方理珠。
“我也不知道。”
绪方理珠摇摇头，有些担忧地朝着阳台看过去，想要过去又不太敢的样子。
“后辈啊…”
小美浪爱澄看到古桥的反应便立刻反应了过来，有些心疼地收回了投向阳台的目光，听到早川的话后有些嗔怪地看了早川一眼，微微撅嘴道：“你快过去看看吧，古桥她应该是学习太累了，心情不太好了，安抚一下就好了。”
“这…”
早川无奈，但还是站起身朝着阳台走过去。
……
早川推门进入阳台之中，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太能理解古桥为什么会这样，更不能理解小美浪爱澄让他过来安慰古桥。
学习累了就需要别人安慰吗？自己可比古桥努力太多了，可是就算这样也还是考不过她从来不用心的文科，要说伤心崩溃的话，自己才更应该吧，但是早川从来没渴望过别人的安慰。
他每次失败了只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
早川走进阳台之中，看到古桥文乃抱着双腿坐在阳台的角落里，抱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看到她的一瞬，早川心底深处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了，他走上前去轻声道：“古桥…”
古桥文乃将头从双臂中探出头来，绝美白皙的俏脸上挂着几滴泪珠，微红的双眸满是怜意，看到早川后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慌张，连忙小声道：“你不要过来…”
“呃…”
早川停下脚步：“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又要怪我了。”
古桥文乃嘴瘪瘪的，见早川脸上又出现了熟悉的阴沉赶忙解释道：“我知道我错了…但我只想坐在这里静静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就会回去学习了，你不要说我…”
说着，古桥文乃微微低下头，显示出软弱顺从的样子。
“唉…”
早川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走到古桥文乃身边坐下来：“我不会怪你的。”
古桥文乃看着坐在自己旁边近在咫尺的早川，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双眼一闭下便不管不顾地歪着脑袋靠在了早川的肩膀上。
早川：“……”
你也想跳脱吗？
早川面无表情，身体却没有动，任由古桥靠在自己身上。
只是看你现在伤心才给你个肩膀依靠，换成平时你已经从阳台飞出去了。
早川心中默默想着：只此而已，得寸进尺的话就让你飞。
“早川…我好累啊，”
古桥文乃感受着早川萦绕在自己身边的气息，幽幽地道：“明明我都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成绩还是上涨得很慢，脑袋都要坏掉了。”
本帝的成绩都半年没动过了，甚至名次还下滑了。
早川面沉如水，心中的愤慨尽在不言中。
“你还不够努力。”
早川想了想，理所应当地道。
“我知道我在你眼中还不够努力，”
古桥文乃有些失落地低着头，又开始委屈了，眼角微微泛红地道：“我根本做不到像你那样学习，只要看书超过一个小时，我就开始集中不了精神了，我也做不到每天晚上熬夜做试卷，只要做了一套或者两套，心里就会控制不住地对自己说“啊，你已经够努力了，快点去休息吧！”，然后手就会越来越酸，脑袋也会越来越沉顿，慢慢地就忍不住去休息了，每次都是这样，根本坚持不下来。”
早川：“古桥…”
“告诉我，早川，”
古桥文乃的脑袋从早川的肩膀上分离，转过头来双眼迷惘地看着早川，喃喃道：“怎么才能做到像你那么努力？”
仴早川沉默了许久，道：“好吧。”
“嗯。”
古桥文乃认真地看着早川。
“每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的时候，都要立刻对自己说…”
“不！”
早川道：“然后再去学习。”
古桥闻言撇撇嘴：“这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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