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门路。只要给我挂上一个‘Royal_Warrants’的前缀,我可就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但是这该死的生活,总不会轻易放过曾身陷泥沼中的人。有时勇气与坚持,在生命的威胁之前不值一提。”
像是老年人突如其来的感叹,温斯顿·斯科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语病,带着些许歉意解释道:“喔,请不要误以为我有威胁的意思。我只是说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你的状况没那么严重。”
亨利不以为意地放下酒杯,说:“那么我能为你们做什么呢?像老查理建议我的一样,拿把乌兹冲击枪,闷着头就往敌人的方向冲。
“等到近身之后,就开枪扫射。要是有人傻傻的不逃跑,就没人会是我的对手。但是,这种蠢事只能干一次吧。我就得被警察抓起来了。”
温斯顿·斯科特做出惊讶的表情,说:“不,怎么可能会要求您做这样的事情呢。杀人是一件没有门坎的工作,很多人都能执行。您真正受瞩目的,是那一手看起来没有极限的医术。”
“呵呵,这可是美国,全世界最优秀的医生都集中在这里。我在这些人面前,算不上什么人物吧。”
对亨利自谦的话,温斯顿·斯科特却有些不以为然。“按照我们所知,你所做过的术式在那些医学权威面前,确实不算什么。
“但是这些医师们也说了,他们在特定领域中的钻研,才是成就他们今天地位的倚仗。想要像你一样,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做,而且至今没有失败纪录,他们就做不到了。
“特别是你断肢接续的技术,更是让人没话讲。那些接过手脚的人,恢复之后的生活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的手或脚曾经彻底断过。
“除了你的精湛医术之外,我相信你也可以理解,有很多人不适合出现在正规的医院。而那些医学权威,也不是随便指挥得动的。
“很多人要靠这些医学权威续命,那么这些人就会成为医生的靠山。这也让医生们有本钱,可以不接受这一边的邀请。所以你应该能想象,优秀的医疗技术是多么重要的资源。”
盯上这部分,亨利一点也不意外。他都不想多问一句,是不是知道自己‘修补匠’的身分了。必然是知道才会说这些话;而且感觉起来,知道得还挺详细的。
亨利看似聊天,实则抱怨说道:“是啊,现在回想起来,我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很多医生不愿意救这边的人。
“虽然说医生的天职就是救人,不应该对不同的对象有分别心。但有时还是会遇到那种马德法克的混账,别说救人了,我都想在病床上直接送走对方。
“可是碍于规矩,我必须要医治他们,所以我遵守规矩,但也觉得没意思。收手的原因,不是怕我的技术面临挑战,而是我心中的恶已经在面临挑战了。
“你知道让病患不经意死在手术台上这件事,究竟有多容易吗?看起来手术完成了,术后照料只要有一丝疏忽,人该走还是会走。
“这些混账敢信任我,把身体最柔弱的部分全部摊在我面前。他们有什么倚仗?觉得自己只要没了,别人会来帮他们报仇,所以没人敢乱来。但是我会怕吗?
“就算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把我能做到的部分都做好了,该交代的事情也都说明白了。但是人的生命很脆弱,说没就没了。这时又要被赖到我身上,那该怎么办?
“所以为了大家好,还是不要给我有这样的机会吧。斯科特先生该明白,医生要杀人,真的很容易。会说困难的,大概那家伙的医术也是个半吊子。”
这些抱怨的背后,其实就是很重的警告。再联想起加州州议员麦克·荷顿,以及黑帮老大安德鲁·萨克森的例子。
前者想借用亨利·布朗刀枪不入的变种人能力,抵抗大陆酒店的刺杀行动,结果人没了。当时亨利·布朗消极配合,根本没有发挥作用。
后者则是把人抓去动手术,结果手术过程中各种折腾,最后还被警察送进监狱里。其犯罪刑期累加,至少得蹲个一两百年。这辈子是别想活着出来了。
还有数次洛杉矶警方与加州FBI和这位的交锋。不说完败,但是亨利·布朗也不过受些小损失,最终都能全身而退,反而警方和FBI都被搞得灰头土脸。
洛杉矶的大陆酒店确实掌握了一些黑料。但只要不涉及人命官司,那些东西就算拿出来,走法律途径整他,以这家伙现在的身家也不痛不痒吧。
比起在史塔克名下受庇护的他,现在孑然一身,知道有多少人愿意递出橄榄枝吗。谁会傻傻地做恶人,便宜了其他人。所以那些权势家族都还在观望。
曾经,最有可能控制他的机会,是吸血鬼朝史塔克影业发起侵蚀的时候。谁知道那时加州的吸血鬼猎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各种围剿,直接把激进派打没了,守旧派躲起来了。
可以说,这么一个人,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谁也抓不住。要是有谁抓住了,就会发觉这其实是一段涂着肥皂泡的塑料管,根本不怕切也不怕咬。
温斯顿·斯科特首次露出苦笑,说:“布朗先生,我当然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可是那些求取一线生机的人究竟有多疯狂,你也应该能想象吧。”
亨利笑道:“哈哈,放心好了。你把那些话说出去,想活的人自然会斟酌,找一个没有正经医学学历,没考过医师执照,当然也没有医师资格的人治病,究竟有多愚蠢。
“我既没发过希波克拉底誓词,法律也不保护这样的行为。要是有谁以为可以跟我打官司,我不介意陪他们玩。看看在活命这件事情上,谁有比较多时间。
“他们就算想比谁手上的枪多,也同样无法保障自己不会死在我的手术台上。要是不信的话,尽管拿自己的命赌一把试试。
“其实要我说,真有那么多闲功夫逼我救人,找其他方法,搞不好早就治好了。这世间可不存在只有我能医治的病症啊。”
第618章 温斯顿的善意
站在窗前,看着街灯下离开的背影,温斯顿·斯科特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威士忌,思索着刚刚的交流。
卡戎,也就是自己最信任的黑人礼宾走了进来,帮忙收拾桌子上的酒杯。动作相当轻,不发出任何声响,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温斯顿·斯科特突然说道:“刚刚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大陆酒店当然没有到处装窃听器,监视器也只布置在公共空间的行动重要节点,做重点式的监控。
但是最早各部门用来传递讯息的气动传输管,现在虽然已经没有使用了,但管线并没有撤除。这些管道就成了天然的窃听管。
卡戎的旁听可是温斯顿·斯科特的命令,他简单回答道:“是的,先生。”
“你怎么想呢?”
两人虽有职务上的尊卑之分,但温斯顿·斯科特当初可以拿下纽约大陆酒店,卡戎可是帮了大忙的。没有这位当时最底层接待的黑人做内应,也扳不倒上一任酒店经理。
所以今天两人的关系,其实是可以平起平坐的。只是卡戎守着雇员的份际,从不踰越一步,温斯顿·斯科特也就更尊重他。
像这种温斯顿·斯科特拿不准的情况,他就会听听卡戎的想法。这个从尼日利亚偷渡到美国发展的黑人,本身在故国是高知识分子,而且十分有教养,时常可以说出很好的见解。
“和您的想法一样,先生。穆妮·费舍搞砸了。而且跟托尼·史塔克搭上关系,即使现在亨利·布朗从史塔克影业离职,他也不是能用金币控制得住的对象。”
叹了一口气,温斯顿·斯科特说道:“是啊,我真想不懂这些黑手党出身的家族,总是用黑社会那一套控制人。
“偷偷给人制造麻烦,然后再用救世主的姿态出面解决。又要收获一个欠人情的人手,又要人对他感恩戴德。
“等到事情爆发,当初的人情就会变成把柄,继续控制着这个人。多少背叛就是这么瞎玩人心,最后给玩脱的。没人想得明白吗。”
卡戎在一旁说道:“我想也因为谁都没有预料到,托尼·史塔克会给他那么大的支持。而他也做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成绩。
“这让我们已经无法再用一般契约枪手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人了。他能发挥的价值,也远远高过酒店的服务商。”
晃了晃威士忌杯,杯里的冰块敲得叮当响。温斯顿·斯科特说道:“没错,这才是亨利·布朗这个人,现在与先前最大的不一样之处。
“虽然将军一样可以上战场开枪杀敌,但要把将军当小兵用,扔到战场上,指望他在被杀之前多杀几个敌人。这是一种可耻的浪费。”
卡戎用他一贯冷静的语调,说道:“就算亨利·布朗身上有更大的价值,但他看起来只想跟大陆酒店保持距离。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没办法挖掘他的利用价值吧。”
“不,我们有一个很好的联络人。”
“约翰·威克?”
温斯顿·斯科特略微兴奋地说:“是的,你看我们派出多少信使,但只有约翰一个人能遇到他,顺利把邀请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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