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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0节(第1页/共2页)

    考虑到菲瑞尔丝过去虚弱不堪的肉体,这些晶体锁链确实起着担架和拐杖的用途。绝大多数时候,她都用不着自己走,用锁链提着她的头颈和脊椎,再延伸到四肢,就可以像提木偶一样提着她自己迅速行动了。

    不得不说,她可真是个纯粹的法师,甚至连这种事都要用法术代劳。倘若当年有秘仪石存在,对着她的身子扔一枚,她怕是会当场瘫痪,再起不能。

    塞弗拉从港口的异象挪开视线,注视菲瑞尔丝身下地板上闪烁的耀光。她们俩一起站在上城区一座塔楼之中,四周地板上有用不明物质描绘的若干几何图形,泛着幽蓝色荧光,几何结构复杂得让她头疼。

    再过不久,特兰提斯的秩序就会和现实的秩序一起破碎,分崩离析。尽管在她心中,她们俩的存在对于这座城市不会有太多意义,但是,菲瑞尔丝仍想在上城编织一些古老可怖的法术来拖延大神殿的脚步。她则为她解决近处的忧患,并挡住一些法术无法抵挡的人,——比如说那位红头发的雇佣兵头子。

    当然了,塞弗拉也想看到城市最后的结局。再说了,菲瑞尔丝投身卡萨尔帝国之后就经常和诸神殿兵刃相见,因此这事其实用不着她来担心。

    至于塞萨尔,他确实会担心。他不止会担心无比,还会害怕得发疯,只想把菲瑞尔丝带离战场,把她藏在最为黑暗隐秘的角落,为她搭起一层又一层的堡垒塔楼。然而很可惜,他正在港口水域抵挡海妖王庭。

    谁让他忘记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呢?

    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然后把自己不想相信的忘到一边去,这就是塞萨尔的缺陷。比起出言提醒他,让他把菲瑞尔丝藏到某处,塞弗拉更想看到若干年后,她曾经的主人还能走到哪一步。

    菲瑞尔丝是会比过去走的更远,还是在某处遗憾停步呢?

    塞弗拉不止想看到这一幕,还会全心全意支持菲瑞尔丝,毕竟,这也是她自己的意愿,过去和现在都是。

    “我也在用亚尔兰蒂迄今为止的所有记忆支持她。”冬夜说。这家伙又出现了,当然,她本质上就是一缕黑暗的迷雾,一片不定形的虚无,她自然是最不怕传送咒损伤的,想往哪去就往哪去。“就像我测算的那样,拥有菲瑞尔丝的残忆馈赠,还有亚尔兰蒂的记忆支持,这个菲瑞尔丝会比前一个更完美。少许缺陷很快就可以补足,完全不用担心。”她说。

    冬夜别无选择,她有着致命的缺陷,只能将赌注下在离她最近的人身上,以求对抗——或者用更邪恶的话说,取代真正的亚尔兰蒂。这意味着她既会支持菲瑞尔丝超越自己的往昔之影,也会支持塞萨尔成为比主宰者更有超越性的主宰者。

    这家伙可不只是说话毫无波澜,她的心里也都是毫无感情意味的分析和评判。

    菲瑞尔丝浮升在半空中,借着塔楼的窄窗向外眺望。

    “说实话,我还是害怕把自己暴露在其他人的目光下。”她低声说,“也许是因为我在阴影里待得太久了。不过有了,这份古老的名义当依靠,我就不那么恐惧了。祸根是个好称呼,可以解释我接下来会用的一切危险的法术。”

    “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都对你印象深刻,姐姐。”冬夜说,“尤其是希耶尔的神殿挖出了不少又老又硬的石头。”

    菲瑞尔丝抓紧了冬夜从学派遗产里为她精心挑选的法杖,看着就像段彼此纠缠的黑色荆棘,顶端弯曲,形似一个有缺口的圆环,圆周布满尖刺。她紧握着法杖的手被法杖中延伸出的荆棘紧紧纠缠,腕部渗着鲜血。

    “必须让他们害怕我。”她低声说,“就像过去那样。”

    害怕?还是仇恨?塞弗拉也很难说。毋庸置疑,这法杖就是法师渎神行为的象征,——从希耶尔的神域中窃取的藤蔓。某种意义上,法杖就是希耶尔神躯的一部分,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碎片,也够超过这世上其它所有渎神的法子了。

    “天空开始起变化了。”塞弗拉望向远方,压低了声音,“再过不久,这地方就不再属于人世了。”

    城外远方的夜幕笼罩着漆黑的乌云,暴风雨下的群山若隐若现,就像遮蔽在晦暗的帷幕中。视野中的一切景物都有种朦胧感,好似一副笔法潦草的油画。这不是因为雨幕,而是因为巨大的压迫使得不少事物的界限飞速消蚀,边缘处更是像交汇的液体一样彼此消融。

    在群山的顶端,漆黑的暴雨云现出异兆,逐渐向两侧分裂,有什么东西正在缝隙中疯狂蠕动,起初她觉得是一群黑色蠕虫,然后又认为是大片交织的荆棘藤蔓。它们看起来就像花朵一样,逐渐绽放,层层揭开,——不得不说,很契合传说中阿纳力克撕裂现实的一幕。

    浓雾从缝隙中汹涌漫出,像涌入湖泊的鲜血一样到处蔓延,遮掩了群山和夜幕。从此处望去,一切像极了一片持续扩散的异境笼罩着城外,往特兰提斯的方向压迫过来。

    忽然间,有一束光辉从夜幕缝隙中射出,扑向特兰提斯外城的外墙,映得那片城墙刺眼如白昼。更多辉光从层层绽放的荆棘丛中涌出,如金色的尖角挑向朦胧的夜幕,划出金色和白色的耀眼弧光。

    塞弗拉当然认得这一幕,知道它们都是何种象征。先出现的是希耶尔的神迹,包裹其中的则是熔炉的光辉。

    “熔炉之眼深埋其中,很明显是为了免受夺取。”冬夜用一如既往平静的语气说,“需要有人来打破屏障了。城内的信众们都要为此付出牺牲。”

    这完全就是黑暗中的一轮太阳。东边港口的海啸还悬在夜幕中,正在两只船队的拮抗中掀起汹涌的波涛,泛起沸腾的水汽。西边城外也传来了声响,最初是轻微的震荡,随后是低沉的轰鸣,然后是持续不断的咆哮,最终迸发出来,化作一声重锤敲击铁砧的巨响。

    随着这声巨响,大片城墙已无法承受金色耀光,好似烈火中的破麻布一样蜷曲粉碎,化作烟尘,随着狂风飘入无边夜幕。苍穹中回荡着这声磅礴巨响,接着又是一阵,城市上方铅一样沉重的黑云裂成无数碎片,每一道环绕着黑色荆棘的裂隙中,都有刺眼的耀光射出。

    它们落入城市,炙烤着建筑和工事,扫出了一条直通上城的坦途。沿途中的雨水都被蒸发,化作沸腾的水汽在天空中飘舞。一片疯狂的景象中,塞弗拉注意到城内的人们在末日般的耀光中面面相觑,为自己毫发无损深感惊讶。

    看起来这些居民在熔炉祭坛的光辉中浸染了太久,已经被视为它的一部分了。

    人们匆忙逃跑的步伐逐渐停了下来,盲目的信仰和不可思议的狂热开始涌现,就像有神在对他们低语诉说,告诉他们已受庇护。虽然城外大军已经开拔,要沿着这片坦途践踏过去,将所有胆大的阻碍者都清扫一空,但是另一些东西已经在人群心中酝酿了。

    “盲目的狂热还需要其它力量支持。”冬夜看向菲瑞尔丝,“如果没有支持,那就只会是盲目的狂热了。他们会像潮水下的一团篝火一样熄灭掉。”

    饱受折磨的攻城军队已然汇成潮水,涌向缺口——那已经不是缺口,而是一条惊人宽阔的大道了。从此处甚至可以直达上城,途中没有任何障碍可言。

    不过,即使在耀光辉映之中,上城中心区域仍然毫发无损,甚至还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浪潮往外扩散。

    塞弗拉能看到在炙烤中扭曲的空气。此时耀光不断击中上城,从城墙到中心区域无不被波及,天空中的云层疯狂涌动,黑色荆棘到处延伸,金色耀光释放出越发剧烈的光和热,以至于变得白炽如太阳。但是,那些耀光都止步于上城上空,仿佛时间的流逝也跟着一起放慢了。只见得光芒好似蜗牛一样缓缓往前蠕动,看起来要过好多年才能走过这段不算长的距离。

    菲瑞尔丝放开了手中法杖,汲取了鲜血的长杖不仅没有落下,还闪烁着辉光悬停在半空中,好似有丝线将其悬吊。起初,在被黑色荆棘吞噬的夜幕中,只是闪烁了几片锯齿状的蓝色裂痕,仿佛几条忽隐忽现的蓝色水蛇在黑水中浮游。但过了不久,几条裂痕就聚拢起来,蓝光忽然变得刺眼,接着更多蓝色裂痕在夜幕中浮现,时隐时现,纷纷射向聚拢的中心。

    塞弗拉看到世俗的军队已经涌入缺口,他们和城内的居民一样,并不清楚这一幕的含义。但是,神殿人士都知道事情不对劲,——这一幕和刚才发生的对抗完全不一样。这是渎神的行为,是有法师在偷窃神迹为自己所用。

    用在哪?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这条路看起来是一片坦途,但想靠世俗军队践踏过去绝对不可能。

    “我还真是看到了古老的传奇啊!”有条青绿色的蛇从背后阴影中爬了出来,“需要法术层面的支持吗?我很愿意为这一幕多做一些贡献。”

    第679章此处和彼处的神迹

    金色和白色的耀光让夜幕变得刺眼,但在无边无际的水幕中,塞萨尔什么都看不清晰。黑暗仍然笼罩着飞渊船带来的海浪,其中的一切都在光与影之间变幻莫测。

    飞渊船的阵列就像候鸟迁徙时带队的头领,牵引着帝国舰队往前疾行。连番袭来的火炮正在摧毁船只残骸,用世俗的手段破坏熔炉神迹的依托,其中还夹杂着大量致命的法咒穿透水幕,迫使大片海中族裔节节后退。

    他们不得不用浇筑着炽热铁流的沉重铰链和船只残骸当作掩蔽,却也掩护不了太久。

    这些用神迹升起的残骸对超越世俗的法咒抵抗性十足,却完全没法抵挡舰队的火力。

    在群山一样巍峨伫立的海啸之中,海中族裔短兵相接,但在塞萨尔这边,他们要面对的不止是海妖王庭,还要面对数目远超出自己的帝国士兵不断发起攻击。每次靠近水面,他们都会面对致命的法术和剧烈的炮火轰鸣,还有捕鲸用的大型铁锚从船舷不断抛射而出,带出大片猩红色的破碎血肉和残缺尸身。

    掌握着道途的萨满们已经顾不上现实的秩序了,海水仿佛活着一样,裹挟着他们在混乱的战场中高速穿梭。水体受到法咒侵蚀,满溢着狂暴的能量,迅速形成疯狂的洪流。洪流彼此汇聚,相互吞噬,混乱了整个战场,到处都是可以将人卷至水底的恐怖大漩涡。

    一处巨大的船只残骸支离破碎,其中的熔炉法阵失去依托,也在洪流中分崩离析。不过,冲锋在前完成火炮齐射的舰船还未欢呼,就已经扭曲变形。不知多少吨的洪流自四面八方涌动升起,朝着船身齐齐压迫而来,吞噬了船身淹没了甲板,如一双巨手将其肢解开来。

    士兵们惊呼着想要自救,但受到操纵的水流致命无比,可以精准找到每一个人将其吞没,裹挟着他们穿过破碎的船只,径直卷入水底。看到同伙被卷入洪流中,带出解体的舰船,还被鱼群撕得支离破碎,法师们当然不会表示怜悯,——他们一眨眼间就传去了其它舰船。

    在海之女的指挥下,又一艘帝国的船只被压碎了。海妖王庭部分兵力开始收缩,围绕着帝国的舰船和听命海之女的族裔彼此纠缠起来。

    受到操纵的洪流彼此撞击,形成更加狂暴的冲击能量,掀起越发骇人的浪潮。起伏不定的海浪就像一块勉强支撑在半空中的破布,左摇右摆地倒塌着,却始终维持着整体的稳定。

    塞萨尔在船只残骸中穿梭,看到即使在炮火轰击、洪流冲刷和飞渊船的撞击下,刻有熔炉法阵的船只散发的灼热感仍然越来越强。狂热的意志就像燃料,鲜血和死亡正在将其锻造。金属镕流从法阵中满溢而出,不断漫向缠绕着船只的黑色铰链,将其层层包裹,变得越发沉重、越发炽热、也越发坚不可摧了。

    天空剧烈地涌动,海啸也越发混乱狂暴,其中的帝国舰队和海中族裔将尸体洒满了每一处水流。然而塞萨尔并没有多少精力关注另一边的事情,因为就在惨烈的厮杀中,那边的施法者已经有动作了。

    塞萨尔可没忘记希加拉的修士呼唤过什么。

    海之女呼唤族裔们有序撤向船只残骸,在熔炉的庇护中栖身,但海妖王庭和帝国的舰船奋力拖延,妨碍他们行动。不多时,夜幕中的异变已经显现,锯齿状的闪电在云层中游离,就像耀眼的群蛇在黑暗的深潭中彼此交缠。

    虚幻的锯齿形闪电时隐时现,不停闪烁。起初闪烁的间隙还有几个心跳的时间,好似朦胧的幻梦,后来就越来越短促,光影交错之间快得刺眼,几乎无法直视。

    磅礴的轰鸣姗姗来迟,但是不像雷鸣,反而像是鲸鱼遮天蔽日的长鸣。随后星辰之海一般的璀璨亮点在他们头顶夜幕中同时浮现,看起来成百上千。它们在布满风暴的虚空中同时爆发,径直往下穿透沸腾的水汽和混乱的海啸,如道道金色长枪贯入水底,环绕着战场中心构成一个巨大的闪电牢笼。

    大片大片耀眼的闪电形成锯齿形的光柱,连接着黑暗的天空和幽深的水底,形成一个惊人的巨环形。每一道光柱都闪烁不断,却毫无消失的迹象。

    在希加拉的神迹形成的间隙,海之女指挥她的族裔们且战且退,不过仍有大片鱼群和战士受到波及。只见它们在炽烈的光芒中化作黑灰,随着水流席卷消失不见。

    海妖王庭有更多人手往后退去,守卫着他们持续施咒的法师和祭司。帝国的舰船在飞渊船的牵引下再次开拔,朝满溢着金属镕流的船只残骸倾泻炮火。法师们得到庇护,也都开始施放更需要专注、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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