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子带来的斗气天赋训练至接近帝级的程度，龙圣斗气缠绕之下，皮肤抵挡大口径机炮、徒手撕开坦克并不困难。

    高文压抑住愤怒的情绪，凡人体质令他的情绪丰富又容易失控，这几年来不得不尝试修心，也算是颇有成果。放在以前，高文现在大概会立刻启程去阻止并惩罚晓牙城。

    但他今天只是默默看着晓牙城带着凪沙进入某处实验室，与其中的一块沾着泥沙的断碑交感，并在通灵状态下提供了大量情报，令在场人员全都振奋无比。

    高文提供了全程的远距离防护。

    见没有出问题，他也松了口气。

    实话实说，高文其实很清楚奶奶她们的思路才是正确的，强大的灵媒越早沉浸于干净、纯粹的灵气氛围中，越易于控制自身灵媒体质与灵力。

    只是同样的，在自身人格未形成、未健全前，便与其他灵体交感、接触历史痕迹，必然会对人格的形成造成影响。或许，大可以将其视作一种与社会、家庭影响无异的影响，但高文就是很难接受这种不可控的塑形。并且，他本身也没法接受自己的家人持有并使用这种体质。

    高文很难评价自己的想法是否客观公正，是否仅仅源于自身的“控制欲”与“霸道”，而非对妹妹的真实关心。

    那么，就靠事实说话吧。

    如果牙城老爹和绯纱乃奶奶的培养方案既安全又有效，就随他们去。

    ‘不过，如果能只有这么一次就再好不过了。’

    1999年3月9日

    第二次。

    这一次，似乎是目标带有一定威胁性可能。前往的另一处实验室内，早有太史局的人在等候，并且还有数位巫女在侧。

    目标是一张巨大的古朴羊皮地图。

    从监听情况来看，那几位巫女都没能与羊皮卷达成通感，得到遗迹的具体位置。

    但凪沙轻轻松松就办到了，并且羊皮卷内的灵对她也很友好，最后不单单是得到了遗迹位置，甚至还得到了指点。

    高文也忍不住轻笑：

    “不愧是我的妹妹。”

    （希露菲OS：还得是亲妹妹。）

    但高文很快又面色阴沉下来，他默默评价与盘算着什么，认定接下来凪沙很可能会接到更多难以拒绝的、来自官方层面上的委托。更由于，这样的行为完全符合奶奶培育灵媒的传统观念，所以指望奶奶那边施压更是想都别想。

    ‘要找妈妈帮忙吗？MAR集团？’

    可是，高文也不信任MAR这个跨国魔导产业复合体，像这种寰宇巨企的雏形，放在星际文明中往往也是道德低劣的那档。

    高文依旧选择静观其变。

    再怎么样，他终究也只是孩子罢了，父母长辈要对他的妹妹进行怎么样的培育，严格来说，也不是他应该去管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高文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傲慢的家长。等凪沙长大一些就帮她移除掉天赋固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她的安全，但这种事情，做最终决定的人肯定是凪沙，若是凪沙长大后，就是喜欢作为灵媒时的体验呢？

    那么高文肯定不会阻止。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安全健康的长大，并且在关键性的人生问题上有的选而已。

    当然，选择的意志也不能被扭曲。

    1999年6月11日

    第四次。

    对象是棺材里不会被直接看到的干尸，过程安全，还考虑到了凪沙的心理问题，且有狮子王机关的剑巫与巫女陪同和评测。

    1999年8月2日

    第五次。

    这次被妈妈发现了，MAR集团也派遣了一支受政府认可的专家组参与进来。

    上次春假，我有带着弟弟妹妹回奶奶那边，私下我询问了奶奶，凪沙如果要进行灵媒培养的话，需要几年时间。

    得到的答案是四到六年。

    并且，奶奶告诉我，在她之后神社必须有合适的继承人才行，目前来看，凪沙就是最完美的那个。

    也就是说，哪怕MAR、太史局、狮子王机关、攻魔师协会都在尝试靠近与拉拢我们一家，凪沙的去留也绝对会被奶奶按住。

    不如说，除MAR和太史局不好说以外，其余两家想必都是站在奶奶这边的。

    是的。

    高文早就意识到了，自家神社应该是某种关键所在，必须代代由强大的巫女乼镇守。

    高文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一辈子待在深山里。管它是不是镇守着什么灭世危险，只要敢约束他妹妹的人生，等他成年后直接扔太阳里。

    这就是宏观宇宙的好处。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扔进黑洞。

    1999年11月26日

    第六次。

    没什么好说的。

    还是碑文解读。

    1999年12月11日

    第七次。

    有点频繁了。

    依旧是碑文解读，看样子是上次的延续。

    这么多次下来，高文也渐渐摸清了规律，会带凪沙去通灵的东西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类：

    其一，东京都目前留守的人才无法通灵成功，且在做好防护后不会有危险；

    其二，与[圣歼]有关，且在做好防护后不会有危险。

    高文当然听说过[圣歼]，他的便宜生物爹晓牙城就是专门研究[圣歼]的考古学家。

    所谓[圣歼]，用书面说辞便是：

    “残留在世界各地起因不明的大屠杀及大破坏痕迹──那是相传由第四真祖引发的浩劫总称。”

    但在这数次的窥探中，高文意识到，真相显然并非如此，可惜，更深入的程度便犹未可知了。

    2000年2月9日

    千禧年后的第一次，也是第八次。

    在高文即将七岁的前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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