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白岑上前,“那小孩儿虽然看不见,但坐有坐姿,言辞间也没有耍赖撒娇之风,而且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又不失小孩子的童趣,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白岑忽然道,“我也想起我外祖母了。”
王苏墨想起刚才他说离家之后就没有再喝过鸡汤,忽然觉得和眼下提起的外祖母是一脉相承的。
“对了。”白岑忽然想起来正事,“老爷子说糖葫芦可以先做,那小孩儿一直端着,听说葡萄的糖葫芦,一下子小孩儿心性就上来了。原本那老婆婆说饭后才能吃的,但小孩儿说,祖母,我吃糖葫芦不会影响吃饭,我有些馋了。”
白岑感慨,“这小孩儿不得了,想要的东西,就清晰得同他祖母提;他提了,老婆婆就答应了。一个没有撒娇哭闹,另一个没有一味制止,好难得!”
白苏墨已经拿锅和饴糖,准备开始做糖葫芦。
白岑帮忙。
虽然刚才烫嘴时觉得他在后厨不聪明,但眼下,仿佛聪明回来,而且,还很有默契。王苏墨刚想说串个串,他已经串好递过来了,而且,不多不少,刚好是六个。
白岑笑道,“我看了东家之前串了五个的,六个的和七个的,六个的长度更好,多了不好拿,要让最下面的那个挂上糖衣,容易被锅烫伤手;五个又太少了,费工夫,六个最好。”
看着白岑娓娓道来的模样,她也忽然想起爹娘都在的时候。
她好像也是这样看着他们的……
糖葫芦做好,放在一边的石板凉凉。她特意多做了几串,但应该会让白岑先拿两串上去,剩下的等吃完饭再送去。
“还有鸡汤吗?”白岑刚才喝了一碗,是真开胃了。
王苏墨盛给他,白岑接过,然后从怀里拿出那剩下的半张饼开始啃。王苏墨一面炒菜一面想起被狗叼走的那张饼。
有人是真喜欢吃饼,但这饼放的时间尝了,有一口没一口吃着,应该已经不好吃了,但白岑还是就着鸡汤吃得很香。王苏墨忽然信他说的,那个菠菱菜鸡蛋饼他在商船撑了几日。
王苏墨忽然问,“你师兄给你投毒,你恨他吗?”
许是没想到王苏墨会忽然这么问,但白岑想也没想,“恨啊!”
“那他人呢?你找他了吗?”
白岑也看她,“他走了。”
王苏墨手顿了顿。
白岑鸡汤和饼都吃完,放下碗,平静道,“他以为我死了。”
王苏墨看他。
有时候看起来越轻松的人,心底压得东西却越重,王苏墨如实想,但下一瞬,白岑又自顾笑起来,“但我是这么容易死的人吗?”
王苏墨:“……”
王苏墨头大。
白岑环臂感慨,“我这人命硬,从不低头。”
王苏墨轻声,“白岑。”
“嗯?”白岑看她。
王苏墨平静,“东西掉了。”
白岑不由低头,“没有呀?”
又找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我这人命硬,从不低头。
等起身,王苏墨已经开始做另一道菜了,白岑好气好笑。
“我去送糖葫芦了。”死鸭子不仅嘴硬,还会见机行事。
身后的帘栊撩起,嘎吱嘎吱的上楼声响起,王苏墨知道他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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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苏墨也忽然想到上次在商船——那老翁还同我唠了会儿,说若是用油纸、草帘做成纸窗、纸棚呵护着,避过严冬,兴许还能生出冬季里的菠菜……
她当时是听进去了的,所以眼下还有印象。
如果有种子,可能真的能一年四季都有菠菜。太多了照顾不了,但至少一两盆是可以的。
油纸,草帘,避过严冬……
如果有种子,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王苏墨一面在脑海里想着菠菱菜的可行性,一面做着其他的菜。
二楼甲字号桌的菜是最迟上的,乙字号桌有七八十岁的婆婆和一个眼疾的孩子,所以邻桌并没有催促。
大多时候,八珍楼遇到的客人都很好。
江湖很大,叫不出名字的其实大都是这绝大多数。
……
几桌菜做完,王苏墨开始准备稍后他们自己的饭菜了,许是因为白岑提了句拐杖的时,王苏墨做菜的时候听到了“咚咚咚”,应该是拄着拐杖下楼的声音。
应该是老婆婆带着小孩子下来了。
厨房窗口的帘栊是撩起的,王苏墨能在厨房看到老婆婆牵着孙子的背影,然后一左一右还有侍女和侍卫跟着。
同白岑说的一样,光是看背影都会觉得老太太矫健有力,而孩子虽然年幼,又有眼疾,却不见唯唯诺诺,走路亦有风姿。
思绪时,取老爷子刚好送了楼上的餐盘下来。
王苏墨正好问起,“老爷子,您认识那位老太太?”
取老爷子顺势看了看窗外,然后道,“人不算认识,但拐杖认识,是南云陆家的老太太。”
南云陆家?
王苏墨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印象却不怎么深刻了。
取老爷子沉声,“南云陆家早前也曾是江湖中独占鳌头的武学世家,当年北狄入侵,陆家的男儿全都去了军中,就剩了老太太和一群孤儿寡母,后来这些孩子长大,也跟随了父辈脚步去了边关。沙场无眼,陆家的子弟都战死了,就剩了老太太和陆家一个留下的孩子,是老太太的曾孙。”
取老爷子轻叹,“陆家当年如果不是投身边关疆场,以现在的武林世家,应该没有几个能比拟的。但家国不在,武林再兴盛又有何用?这才是真正的侠之大义。但你从老太太身上只会看到从容,那是陆家走过的路。即便今日,在江湖中能听到陆家的消息已经很少了,但有底蕴的武林世家都以陆家为鳌首。”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
眼见老太太领着孩子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眼前,王苏墨轻声问,“老太太去寻方如是,方如是的脾气古怪?会给陆家的孩子治吗?”
取老爷子轻嗤,“方如是脾气是古怪,但他会。”
取老爷子看向王苏墨,“你记得方如是左手断了几根指头吗?”
“记得。”王苏墨点头,因为左手断了三根指头,所以施针和缝针都只能右手来,左手能做的事很好。
但就这样,方如是都是江湖中首屈一指的神医。
若是双手完整,方如是的医术应该会更精进一层。
取老爷子沉声,“当年北狄入侵,抓了他到军中医治,他不肯,对方就威胁他,说切了他的指头,一日切一根,接连切了三根。”
王苏墨愣住。
取老爷子继续道,“武林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时路,方如是是脾气古怪,但也因为他脾气古怪,才不会被人左右。死的这些人里有陆家的子弟,有每一个在疆场出生入死的将士和士兵。此时看方如是是脾气古怪,但彼时看方如是,却是一把硬骨头。”
王苏墨才回过神来,“那方如是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丫头,听过江湖百晓生吗?”
王苏墨颔首,“听过,但好像听说百晓生老前辈已经过世了……”
“当时救下方如是的,就是百晓生。百晓生善易容,胆大心细,凭一人之力闯入敌军阵营救出了方如是,但在逃亡途中,被追兵一箭传心,死在边关……”
王苏墨微怔,八珍楼里见过的大多是江湖中的正气与和气,但老爷子今日提的这两段,却是另一种相互,誓死奔赴,刀山火海。
取老爷子沉声,“百晓生会冒死救方如是,同方如是一定会医治陆家的孩子一个道理。江湖之内,打得再如何热闹,为了争一个天下第一,你方唱罢我登场;但外敌来侵,这就是另一个江湖……”
王苏墨会意。
眼见剩下的糖葫芦快化了,王苏墨拿起一串,才忽然想起之前忘了给夺命龙虎刀的几人糖葫芦串了。
江湖再见吧!
希望有那么一天。
*
等中午的食客都送走完,八珍楼开始收拾和整理。
贺老爷子擦桌子,收桌子;取老爷子打扫;白岑在厨房勤勤恳恳洗碗。
王苏墨也擦了擦汗,忙了个多时辰,终于收工,一个人做这些菜,腰酸腿疼。
白岑迟疑,“东家,晚上还营业吗?”
王苏墨诧异,“营啊!还有这么多肉菜,不要浪费了。”
白岑是见她自己一个人,从第一桌的第一个菜开始,就没停过,一直在做菜,那锅也不轻,一直不停,还要一直站着,头上都是汗,不是什么容易事。
白岑上前帮忙洗锅,王苏墨看他,他随意找了个话题,“那如果晚上那么客人,这些肉菜没做完呢?”
他帮忙,王苏墨就净手,“那也做出来,附近镇子上总有吃不上饭的人,你和老爷子去送。”
白岑不经意转头看她,“所以,八珍楼每次买菜都会多买一些,然后用不完的炒好,让老爷子悄悄送去附近的城镇,没人知道是八珍楼?”
“对。”王苏墨不以为然。
白岑不觉低头笑了笑,他知道在商船上王苏墨为什么多留一个菠菱菜鸡蛋饼给他了。
因为在不在八珍楼都一样。
“东家,明日还营业吗?”白岑又问。
王苏墨想了想,“今晚要住郊外,没有新鲜肉菜了,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再买了菜营业吧。”
白岑也突发奇想,“要不,我们种菜吧?多有意思呀!养花也是养,种菜也是养,以后可以吃八珍楼自己种的菜,那可有意思多了。”
白岑说完,王苏墨再次想起了油纸菠菱菜。
王苏墨没说起,而是道,“你种,你和老爷子商量,苑子里都是他的花花草草。”
“没问题!”白岑欢喜。
不多会儿,王苏墨还在吊床上午睡呢,就听到老爷子愤怒的声音“滚滚滚!”
然后是白岑的声音,“别生气嘛老爷子,这不是和你商量吗?”
“滚!”
王苏墨强忍着笑意。
但这事儿没这么快结束。
“种什么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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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别想!”
“你信不信我把你种了!”
鸡飞狗跳中,王苏墨想笑又不好笑出声来,只好一直忍着,然后佯装睡着;但装着装着,还真就在鸡飞狗跳,吵吵闹闹的白噪音中睡着了。
不仅如此,还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八珍楼被种满了菠菱菜,小苑上,屋顶上,哪哪都是,连马的头上都是。
王苏墨:“……”
然后王苏墨还在小苑的泥土里看到了白岑,“你蹲里面做什么?”
她问。
白岑懊恼:“老爷子不是生气吗?把我给种了,我现在只能长在花盆里。”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就笑醒了。
好一个解乏的午睡,从睡着到睡醒都在笑~——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今天先更,明天家里手术,看情况,更新时间不定
晚些见
第043章
王苏墨从吊床上下来,远远就见到白岑怀中抱着威武,坐在树下。单膝微屈, 背靠着树干,一幅带着疲惫睡着的模样。
若是仔细看, 额头上还有细汗。
光晌午那些端盘子、洗碗的活儿不至于将人累成这样。
王苏墨:“……”
王苏墨随即想起昨日。
—— 东家,如果老爷子同贺老庄主打起来, 我有两套方案。第一, 先让他们一起追我,他们追我, 自己就打不起来了;其二, 如果他们实在还是想对打,不追我了, 我就驾着八珍楼走,别让他们把八珍楼给轰了。
看白岑这幅模样,难不成是她刚才优哉游哉躺在吊床上睡着的时候,他先带老爷子和贺老庄主跑了一转, 然后又着急忙慌收了八珍楼,再驾着八珍楼跑了一茬?
王苏墨:(⊙o⊙)…
好像, 也只有这么解释了。
并且,八珍楼也确实挪位置了。
她是睡得有多香……
王苏墨抬头见取老爷子在八珍楼一楼小苑给花花草草浇水,忽然想起刚才梦里被老爷子种进去的白岑,王苏墨上前,“刚才又和贺老庄主活动筋骨了?”
她问得委婉。
说到这里老爷子就来气, 当即连浇花的壶都没放下,就用壶嘴指着稍远处,累得靠在树下就睡着的白岑朝王苏墨告状, “就那小子啊,跑得那么快,撵都撵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兔子变得!”
果然……
她还真猜对了。
白岑先是带着老爷子和贺老庄主气喘吁吁跑了一圈;然后两位老爷子反应过来了,不搭理他了,他就驾着八珍楼躲了。等风平浪静,坐在树下休息的这会子,抱着‘威武’就睡着了。
不得不说,这等尽职尽责,不枉费她之前单独给他加的鸡腿。
一人一狗,瞧着这模样,也说不上谁比谁落魄。
还挺和谐的。
“让他睡会儿~”王苏墨温声。
老爷子继续一面浇水,一面同以前一样念念叨叨,但王苏墨能感觉得出来,老爷子的念念叨叨里更多了几分充实和热闹,因为有永远温和的贺老庄主,还有受气包、但是又能解决问题的白岑在。
一楼苑子里的桌子简单支上,王苏墨又去马车里取了笔墨来。
一面磨墨,一面听着林间路旁的鸟叫声,怡然自得。
“写什么呢,丫头?”老爷子从二楼浇了花下来。
八珍楼的二楼也是有养花空间的,和一楼一样,单独的插件,取下来就好,很方便,老爷子很在意他的这些花花草草,看护得比什么都好。
每日这个时候都要给他们浇水,只有一年里最热了两个月是早晚浇水。
“写招工呢。”王苏墨如实道。
正好磨莫得差不多了,王苏墨笔尖蘸了蘸墨汁,在纸的角落轻轻点了一笔,可以了。
王苏墨慢慢写下“招工公示”几个楷书大字。
“还要招工?”对老爷子来说,八珍楼已经忽然来了两个人了,同早前就他和王苏墨两人手忙脚乱相比,人已经够多了。
王苏墨当然知晓老爷子的意思,王苏墨提笔 重新蘸了蘸墨水,然后一面落笔,一面道,“老爷子,我是想招个副厨。就是可以杀鸡杀鸭,又切菜备菜那种。”
老爷子愣了愣,“白岑也挺利落的。”
老爷子其实对白岑维护,应当是怕王苏墨嫌他笨手笨脚。
王苏墨莞尔,“他当杂工和帮手可以,但鸡和鸭都比他灵活,切菜什么的也指望不上他。”
这倒也是……
老爷子仍然维护,“我带着他吧。”
王苏墨温声,“那多费你精力?我是想找个杀鸡杀鸭杀鱼的熟手,刀工好,可以做凉菜,还会切菜备菜,能在厨房做一连串活儿的熟手。就让小白和你一起支桌子,洗碗,传菜,点菜,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自己种种菜!”
取老爷子眼皮子一耷拉,“不种!”
老爷子心里他的花花草草可金贵着!
王苏墨凑近,诚恳道,“老爷子,就种两窝菠菱菜~”
老爷子:→_→
王苏墨再次缩小范围,“就放在那六条观赏鲫鱼旁边,放两个花盆就行。糊上点油纸,看看秋冬能不能种出来?”
老爷子恼火,“怎么的,就非种菠菱菜不可啊!”
王苏墨颔首,“就得菠菱菜……”
王苏墨凑近,“老爷子,你不想看这热闹吗?是不是真的吃了菠菱菜就能恢复内力?若是要等到明年,黄花菜都凉了。”
老爷子头大。
但什么都阻止不了王苏墨看热闹的心态。
“种种种种种,让他自己浇水,自己看着。”那就是松口了。
王苏墨笑着低头,继续写《招工公示》——现招八珍楼副厨一名,负责每日杀鸡杀鸭杀鱼,切菜备菜与基础菜式,要求用刀利落,刀工扎实,灵活变通,有经验着优先。
王苏墨再看了一遍,满意点头。
“老爷子,挂上吧。”王苏墨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接过,不怎么乐意去了二楼,挂二楼就显眼了,往来的行人都能看得到。
老爷子挂完去忙旁的事,正好贺老庄主整理好碗筷这些,刚出来就抬头看到副厨的招工公示。
“贺老庄主。”王苏墨见他驻足看着。
贺老爷子笑道,“这么快?”
王苏墨点头,“多一个厨房副厨帮忙打打下手,做菜和上菜的速度都会快很多,兴许,中午和晚上都能再多做一桌,也不会太累,我想多招呼些像陆老夫人和夺命龙虎刀这样的人。”
贺老庄主捋了捋胡须,会意点头,“人多热闹。”
王苏墨也顺势问,“老庄主,您看八珍楼里除了副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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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缺什么吗?”
他倒是真想过,也如实道,“账房。”
账房?
王苏墨嘴角微扬,她之前就确实想过这件事。
她也好,老爷子也好,都不想管账,想到账本就头疼。
索性谁都不管了!
只要银子够八珍楼上路上行,收多收少,她和老爷子都没什么概念,或者,都不想有概念。
她只想好好烧菜,好好找调料。
老爷子压根不管账的事儿,银子都是放他这里的,老爷子见到银子就躲。
贺老庄主继续,“丫头,有了账房,很多事情你就可以推给账房做了。”
贺老庄主话中有话。
王苏墨:(⊙o⊙)…
“好的账房,可以给八珍楼掌舵,也可以规避风险。账房不用急,找到好账房,就找了一盏明灯。”贺老庄主说完,王苏墨好像领会到了一星半点,又好像似懂非懂。
贺老庄主问,“八珍楼现在的帐谁在做?”
王苏墨:“没有人做。”
贺老庄主:“……”
贺老庄主握拳轻咳,“人少,每日账目也简单,还行。”
但贺老庄主还是问,“够用吗?”
贺老庄主是掌管过偌大一个青云山庄的人,知晓偌大一个青云山庄,若是银两周转困难,便步步艰难。
说到这里,王苏墨礼貌又不失恭敬,“还行,最后走的时候,从青云山庄薅了些……”
贺老庄主险些笑出声来。
王苏墨也没说错,贺淮安给的是真多……
王苏墨轻叹,“那我再写一个招账房先生,一起挂上。老爷子,你帮我把把关。”
贺老庄主点头。
等第二个招工公示也挂上去,王苏墨拍了拍手,忽然觉得说不定人也马上就能招到了。
之前招护卫兼杂工也是第一日挂上去,结果第二日白岑就来了。
说不定这次都不用等到第二日……
王苏墨再次抬头看了看招工公示,然后满意笑了笑,重新撩起帘栊回了厨房,提前做晚饭的营业准备。
八珍楼蒸米饭的器具没那么大,中午的米饭只够中午用,小白和贺老爷子已经洗好,王苏墨洗了米,掌勺的工作,从蒸晚上的米饭开始。
“臭小子起来了!”
也听取老爷子远远招呼了声。
王苏墨从厨房的窗户处见白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应该是醒了。
醒了之后逗“威武”玩了会儿。
威武还小,就是走路走得太快,刚要跑的时候就会滑倒。
真的是条小奶狗。
也奶凶奶凶的,白岑逗它,它会想要咬白岑的裤脚。
白岑感慨,“真是看门狗啊~”
威武不满,继续奶声奶气“汪汪”两声,但叫出来又似撒娇一般。
白岑抱回了马车里,免得它跑丢。
一会儿忙起来,可没人能留意它。
原本就黑黢黢的一团,稍后天黑了更是没法看了。
“自己和自己玩,乖,等晚些收工了再来看你。”白岑摸摸威武的头,威武歪着脑袋看他,好像在试着记住每一个字的意思,但还太小,或者相处的时间还太短,它也记不住。
白岑转身离开,威武看了两眼,试着将两只小爪子搭着站起来,摇着尾巴。
但没有成功。
它还太小了,只能安静蜷回角落里,轻轻“汪”了两声……
短暂的“宁静”过后,八珍楼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
取老爷子去到二楼,将休息的牌子翻过来,挂牌,营业!
贺老庄主提前去摆每一桌上的茶壶和茶杯,还有盘子和碗筷。
白岑依次招呼客人,然后领客人到八珍楼对应的位置。
但再如何忙碌,眼下的八珍楼也就能坐下三桌,依旧有没有排上位置的客人意兴阑珊,但也都知晓八珍楼的规矩,或者,旁边一样没赶上的人告诉他八珍楼的规矩,每一顿就三桌。
但往好处想,抬头看,八珍楼也招副厨和账房了不是?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行走江湖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八珍楼,也知道八珍楼除了掌勺东家,也就一个老爷子;如今等副厨和账房都到位,这八珍楼指不定就从一顿三桌翻了个倍去。
无论江湖在哪儿,反正八珍楼都在。
总有一日能排上。
三桌客满,从厨房到跑堂都忙碌起来。
点菜,做菜,上菜,第二趟的功夫,白岑和贺老爷子好像就已经适应八珍楼的节奏了,也做得开心。
取老爷子不苟言笑,但贺老爷子温文尔雅,白岑又健谈多话,什么都能打听,也什么都能说上两句,来的食客一人一句就是几个江湖故事,白岑噼里啪啦说给做饭的王苏墨听,简直满足了王苏墨喜欢看热闹又在厨房不能看热闹的好奇心。
还能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煞有其事。
王苏墨觉得他都能去做说书先生才是!
终于忙完收工,所有人都一面伸懒腰,一面松了口气。
虽然仍旧是一顿三桌,但王苏墨同老爷子通过气,桌数没增多,但每一桌的餐都相应增多了一个,还行,有白岑和贺老爷子帮忙,能转得过来。
“诶,东家,要不要去前面的镇子。”洗碗的时候,白岑在一旁问起。
落日余晖落在窗台,王苏墨轻声,“都这么晚了,再走还要一两个时辰,这么大一个八珍楼,就算收起来,夜路也不好走。”
王苏墨习惯了稳妥。
白岑悄声自告奋勇,“我的驾车水平,应当比取老爷子稳当许多。”
“许多是多少?”王苏墨问。
“遥遥领先。”
王苏墨好气好笑,“这么不谦虚的?”
小白诚恳,“已经谦虚了,真的。”
王苏墨啼笑皆非,“你们师门究竟是学什么的?”
白岑顿了顿,感慨道,“学得东西可多了,嘴皮子也算。”
王苏墨笑出声来。
白岑也笑,“我出去帮忙了。”
有白岑在,八珍楼好像都热闹了许多。
白岑一出去,取老爷子就进来,念叨着,“油嘴滑舌!”
王苏墨笑,“我怎么看老爷子,你分明喜欢他得很。”
贺老庄主也撩起帘栊入内,补了句,“老取是喜欢得很,这家伙挺有意思。”
言辞间,听到八珍楼外白岑的声音传来,“对不住,两位,八珍楼今日收工了,不营业了。”
视线刚好被挡住,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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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牌营业的牌子都摘下来了,只留了招工的牌子在,知晓八珍楼的人应当都知晓八珍楼的规矩,白岑不会特殊这么提醒一句。
应当是遇到了不想讲道理的人。
果然,“我们还没吃,收什么工?”
八珍楼内外,白岑和王苏墨,取老爷子,贺老庄主都愣住。
听声音低沉浑厚,没有多余的语气,应当是一个硬茬……
厨房内,王苏墨和取老爷子,贺老庄主面面相觑。
八珍楼外,白岑轻轻笑了笑,还是礼貌道,“对不住,客官,八珍楼每顿饭就招待三桌,我们今日的营业已经结束了,东家不做菜了,二位下次请早。”
对方却道,“我管你八珍楼还是九珍楼。”
听到这句,白岑脸上渐渐收起了笑意。
王苏墨撩起帘栊,从侧面看过去,是能看到外面的。
是一个紫袍的中年男子,背上还背着一个老和尚,老和尚好像腿脚有问题。
也因为收起笑意,白岑自己打量起了两人,越发觉得在哪里见过对方,然后,白岑忽然眉头微舒,他想起来了,他今日和东家去湖镇买菜的时候,他们撞到的那个紫袍人。
“是你?”白岑诧异。
对方也愣了愣,很快,应当也认出了他来。
无巧不成书,这样还能遇上。
赵通背上,德元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赵施主,要不就不吃了吧?何必强人所难。”
德元话音刚落,白岑刚想接“大师说得是”,还没等开口,就听赵通沉声且熟练,“放屁!”
德元头疼,“阿弥陀佛。”
赵通冷声道,“既然不营业,这八珍楼倒也没必要再存在了。”
因为鲤鱼镇的缘故,他原本就对带有“八珍楼”“八阵楼”“八正楼”这些字样的东西很是反感,觉得又是这群招摇撞骗的人。
但对厨房内的老爷子来说,这还了得!
砸场子这种事情,老爷子顿时不干了,转身就要走,幸好王苏墨眼疾手快扯住老爷子衣袖,否则老爷子冲出去,真能直接穿云断山手将对方给劈成两半了去。
王苏墨摇头:“老爷子!”
老爷子正恼火着呢,贺老庄主温声,“老取,稍安勿躁,我去。”
王苏墨点头,贺老庄主自然是放心的,至少比老爷子出去将人拆了放心。
老取窝火,但也确实老贺在,他也怕他出去直接将对方穿云断山了。
而八珍楼外,赵通正一脸冰冷,“让你们东家出来,看她招不招呼我?”
白岑,“我们东家不随便见人的。”
赵通皱了皱眉头,神来一句,“她是丑八怪吗?”
王苏墨:“???”
王苏墨:“!!!”
“喂喂喂!丫头丫头!”这次轮到老爷子紧张了,反过来扯住她衣袖,不然王苏墨拎着菜刀就冲出去了。
但王苏墨还是出去了,最后老取也跟着出去了。
就这样,所有人都出去了,老取忽然觉得,还不如他一掌把这两人劈开呢!
王苏墨顿了顿,也忽然认出对方是早上撞到的那个紫衣服的人。
毕竟理亏在先,王苏墨之前的气势匆匆忽然消掉了一半。
但架不住对方理直气壮,“要么做饭,要么死。”
两个老爷子:“……”
然后:“!!!”
【嚣张,太嚣张,忍不住想揍他!】
白岑:【你就嚣张吧,看一会儿给你揍的!】
德元轻叹,“赵施主,我们一路同行,就是为了泯灭赵施主你心中的杀意。岂可因为这些小事因噎废食,一顿饭就前功尽弃?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怎么,我吓唬他们也不行吗?”赵通又神来一句。
他们:???
就这么直接说的吗?
当他们听不见?
德元头疼:“赵施主,他们当中明显没有任何一个人被你吓到。”
“闭嘴!”赵通恼意,然后看向对面几人,“要么吃饭,要么死……”
这一次他话音未落,老爷子已经运气,一掌劈来。
穿云断山手?
德元忽然睁大眼睛,这股气势明显就是取关!
赵通虽然没想到,但想没想到都不影响他从腰间直接拔刀。
白岑愣住,宰鱼刀?
大魔头赵通?!
王苏墨微讶,刀工很好的那个?
贺老庄主皱眉,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总之,取老爷子已经和赵通交手上。
赵通背上还背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贺老爷子不可能和取老爷子一起上。
白岑也退到老庄主身边,“老庄主,对面就是宰鱼刀,罗刹盟的大魔头赵通,是老庄主您退隐江湖之后才出现的人物,老庄主未必认识。”
贺老庄主却皱眉,“我好像认识另一个。”
另一个?
白岑反应过来,“背上那个和尚?”
白岑仔细看了看,他没认出来。
诶,但贺老庄主这么一提醒,他仔细看,真的能发现这老和尚目光躲躲闪闪,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刻意避开什么?
还能避开什么?
自然是取老爷子!
或者说,还有贺老庄主。
白岑从来聪明。
原本,老爷子那处应该是占上峰的,毕竟对方背上还有个不能动的累赘,老爷子的武功又登峰造极,若不是背上那个老和尚的指引,让他适时进,退,上前,躲过,赵通根本不应该能避得开老爷子的穿云断山手。
竟然配合默契!
但德元也小声提醒,“你打不过他的,趁他没彻底发毛,赶紧退。”
赵通已经好久没有同人比划过拳脚,正在酣畅淋漓之时,他还不满德元指引他;眼下却还让他逃,怎么可能?
赵通眉头一皱,眼波横掠,直接宰鱼刀锋一侧,动了煞气。
这一侧锋顿时惹毛了老爷子,方才的穿云断山手只是皮毛,眼下恼意上头便也不再约束,周身功力调动,周围的空气里都透着波动。
“遭了!这家伙毛了!”德元惊呼一声,“快躲开。”
赵通被他往后一推,他再借着这一推的力道从他背上下来,刚好迎上取老爷子的这一掌,两人双掌正面对上!
霎那间电光火石,周围被气流波动震得泥土泛起砸向身上和脸上。
贺老庄主挡在前面,白岑伸手挡在漏网之鱼砸向王苏墨的时候,白岑后背吃痛。
取老爷子的掌法已然登峰造极,但对方竟然能应下来这一掌!
虽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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