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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凛(第2页/共2页)

sp; 并附注一句:

    > “这里曾有人试图说出预知的死亡,却被当作疯子带走。我们不知道她后来怎样了,但我们拒绝遗忘她曾努力发出的声音。”

    这条信息被嵌入下一季《湿热》巡演的互动环节。观众可通过手机扫码进入虚拟空间,在三维还原的医院走廊中寻找那扇写着“B3”的门。推开门后,会听到那段残缺录音循环播放,末尾出现一行字:

    > “如果你听过类似的故事,请留下你的名字。不必署真名,只要证明你记得。”

    首场测试时,三百名参与者中有八十九人提交了回应。其中一条写道:

    > “我母亲也是护工,她说那年确实有个姑娘总说自己会做梦预知死亡,后来突然没了。她们都说她被送进了‘特别治疗区’,再也没出来。但我妈保存了一张她的照片,背面写着:‘她说的话,我都信。’”

    她读完这条留言,久久不能言语。

    第二天,苏黎世美术馆方面来电,称威尼斯双年展策展团队希望增加一件现场创作作品,提议由她本人在展馆内完成一幅巨型壁画,主题围绕“未完成的讲述”。

    她同意了,但提出条件:颜料必须全部由中国各地学员邮寄而来??无论是工地捡的粉笔头、孩子用剩的蜡笔屑,还是老人从旧相框背后刮下的褪色漆片。每一份材料都需附带一句话说明来历。

    一个月内,包裹从四面八方涌来。内蒙古牧民寄来草原祭坛残留的彩色布条碎屑,混入胶水后成了壁画左上角的云彩;贵州山区女孩送来自己染布用的植物汁液,调成了大地的褐色;新疆一位维吾尔族老画家托人辗转捎来一小罐祖传矿物颜料,标签上用汉文和维文写着:“这是太阳落山时的颜色。”

    她在威尼斯展馆中央支起三米高的画布,每天工作八小时。画面主体仍是那棵童年记忆中的树,枝干伸展,根系深入地下,而树冠之上,无数细小人影正攀爬而出,手持火把、书本、麦克风、录音笔……每个人的嘴都张开着,仿佛在呐喊,又像在歌唱。

    最下方,她用粗粝的黑漆写下四个大字:

    > **我们都在**

    开幕当天,中国驻意使馆未派代表出席。但现场来了近百位华人留学生,自发组成人墙守护展览入口。当意大利记者问及创作动机时,她只答了一句:

    > “我只是想让世界看到:中国人不只是顺从的影子,我们也有愤怒,有记忆,有不肯熄灭的声音。”

    消息传回国内,相关报道全数被删。但在豆瓣一个隐蔽小组里,有人贴出展览现场照片,并发起“我也在”接龙活动。短短两天,超过两万人留言:

    > “我在。”

    > “我在。”

    > “我在。”

    有人加了一句:“如果我们都在,那就没人能说我们不存在。”

    此时,“日常讲述运动”已持续四十三天。全球参与者累计达十一万两千人,覆盖六十七个国家。系统每日自动生成统计图表:今日有多少人向父母坦白性向,有多少员工向上司说出职场霸凌,有多少孩子第一次告诉老师“我不快乐”。

    最令人动容的数据是:**“我害怕”** 成为最高频的真实表达,其次才是“我爱你”“我想你”“我不原谅”。

    她看着这些数字,忽然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敢于承认恐惧,并依然选择开口。

    某个傍晚,她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过一面斑驳的砖墙。不知是谁用粉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 **你说过吗?**

    下面有许多回应,层层叠叠,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 “我说了,我爸打我妈。”

    > “我说了,我喜欢男生。”

    > “我说了,我恨那个提拔我的领导。”

    > “我说了,我不想活了。”

    > “我说了,然后我活下来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支红色蜡笔,在墙角补上最后一句:

    > **我说了,所以我在这里。**

    风吹过巷口,卷起几张废纸。远处,一群孩子正围坐在路灯下,轮流讲述自己的故事。一人说完,其他人便拍手一次,表示“我听见了”。

    这个动作,后来被称为“回声礼”。

    三个月后,讲述者学园第三次招生开启。报名表新增一栏必填题:

    > 请写下你最不敢说出口的一句话。

    回收的答案中,有一张格外薄脆的纸条,字迹稚嫩:

    > “老师,我爸爸是警察,他说你们是坏人。可我觉得你们不是。对不起。”

    她将这张纸条贴在教师会议室的墙上,旁边放了一支铅笔。

    旁边渐渐多了其他回应:

    > “我是当年参与查封剧场的人。我现在退休了,想来听课。”

    > “我转发过攻击你们的谣言。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现在我想知道。”

    > “我是精神病院护士。我也想学会怎么听病人说话。”

    墙成了新的纪念碑。

    某夜暴雨,她又梦见父亲。这次他站在画布前,手里拿着刷子,正在修补那幅全家福。他把自己的脸一点点涂回来,轮廓清晰,眼神温柔。她走上前,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像她,也像她自己。

    她醒来时,天刚亮。窗外,太阳正从山脊升起,光芒洒在操场上,照见昨夜孩子们用粉笔画下的巨大格子。其中一个格子里,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 **我在**

    她拿起笔,在教学大纲草案末尾添上第五条:

    > 5. 真正的教育,不是教会人如何说话,而是让人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被世界听见。

    然后她打开电脑,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仍是所有志愿者:

    > 各位:

    >

    > 今天我们收到了一张写着“对不起”的纸条。

    >

    > 那是一个孩子替父亲写的。

    >

    > 我们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原谅。

    >

    > 我们只需要更多这样的声音。

    >

    > 所以,请继续等待那些迟来的、颤抖的、破碎的、勇敢的“我说”。

    >

    > 湿热不死,因为它本就是生命最初的温度。

    >

    > ??

    >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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