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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换粮 现在大学是放假了，实验室可……
现在大学是放假了， 实验室可没有，星期六上午，傅玉照常去兼职去了。
上午的时候， 邓秋白开会去了， 人没在，傅玉便待到了下午， 提前把明天的活干了些，等到邓秋白来的时候， 再和她把明天的假请了。
对于自家房子被傅玉租了的事儿，陆九州是和邓秋白打过招呼的， 说好的买来是给陆九州的， 邓秋白自然不管他怎么安排。
“去吧，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和我说，九州提前和我打过招呼的，我答应过他的。”
听到邓秋白这么说，傅玉想起现在两人的关系，想着陆九州寄信没有这么快， 主动说道：“邓老师， 我和陆九州在一起了。”
邓秋白很快反应过来傅玉说了什么，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什么时候的事儿？”说完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问话：“哎呀， 不该这么问你的，在一起就好，你们好好谈， 小年轻的事儿，我们老人不管。”
傅玉：“我们刚在一起。”
邓秋白：“好好好，你们好好谈。既然在一起了， 以后你更加别怕麻烦我们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直接说。”
现在谈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分手的很少，既然傅玉愿意和陆九州在一起，肯定是提前考虑过这件事儿的。
因此听到邓秋白这么说，傅玉也说道：“邓老师，我保证不会和你们客气。”
从学校回来，傅玉又去了一趟黑市。这一次买了四斤的稻谷。稻谷和米不一样，稻谷没脱壳，放好久都不坏。
当天晚上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是和钟楼医生约的时间了。
傅玉是按照上次看病的时间过去的，大概是上午十点，到的时候，发现钟楼医生那边已经坐着人了。
傅玉在门口晃了一下，钟楼医生看到是她，先把眼前的人病看了，接着就喊她的名字。见傅玉进来了，说道：“跟我走吧，他在隔壁等了好一会儿了。”
钟楼医生带着傅玉去了隔壁，两人刚推开门，屋内的男人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地落到了傅玉身上：“钟医生，这就是您说的有人参那位？”
钟楼医生点了点头，给双方做了介绍：“这是傅玉，这位是金阳。”
金阳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儿，面相斯文。冲着傅玉不断点头：“你好。”
傅玉自然也回道：“你好。”
见两人初步认识过了，钟楼医生说道：“我去那边坐会儿，有什么事儿你们聊。”他指的位置是墙角处，那个地方离这儿比较远，要是两人小声说话，他会听不到，但是屋内的动静儿是能看到的。
看到钟楼医生坐在那里，傅玉心中松了一口气。这要是钟楼医生出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也不太放心。显然，钟楼医生是把这些方面都考虑到了。
见钟楼医生坐下，金阳：“傅玉同志，我也不客气了，不知道你想用手里的人参换什么？”
傅玉早就想好了，此时没有任何犹豫：“人参我不全换，只换半根，用来换粮食。”
金阳的指尖微微内扣，傅玉的两个要求都出乎了他的意料，半根确实有些少了：“我和钟医生聊一下。”
钟医生就在不远处，金阳直接问：“钟医生，我爸的身体，半根人参够了吗？”
钟楼医生摇了摇头：“半根还差了些，最多留五分之一。”
傅玉也能听到两人的对话：“行，那就给我留五分之一。参须也留给我，我用来调养身体。”
这个金阳没什么意见，傅玉退了一步，他答应得也很爽快：“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不知道傅玉同志要什么样的粮食，是大米，面粉还是别的。”
原本以为傅玉会要钱或者工作，没想到是要粮食。不过要粮食好办啊，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粮食，先不说现在是面粉厂的负责人，就说他家祖产里面，也有不少的粮食。
傅玉：“我都要，一部分要处理好的，还有一部分要带壳的。”
金阳都答应了，这些要求对他来说都再简单不过了。
傅玉想着金阳家里的成分，再提了一个要求：“这些东西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放着，然后把位置告诉我，我自己去拿，这个地方最好是安全且人少的。我俩的交易，除了我们谁也不要告诉。”
这个有点麻烦，但是金阳还是答应了：“行，给我十天，我们还是医院见，我把位置告诉你。”
双方谈拢，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至于剩下五分之一的人参，傅玉眼巴巴地看向钟医生：“钟医生，剩下的人参能做成保命的丸子吗？就是能给人吊一口气送医院就行。”
主要是大头都换出去了，剩下这一点也做不了别的，加上人参放久了药效会消散，还不如用了呢。
钟医生：“做是能做，就是还要搭不少药材进去，可不便宜。”
“没事儿，做，多少钱我给。”她原本辛苦留钱就是为了换粮食，现在粮食解决了，钱就可以随意很多。
傅玉都这么说了，钟医生也很爽快：“行啊，那参须我也一起给你处理了。你直接当药丸吃，也不用泡水了。”
傅玉感激不尽：“多谢钟医生，不过我今天没带这么多钱，下次来医院再给你行不行。”
钟医生点头答应，没什么不行的，东西都在自己手上呢，还怕傅玉反悔不成。
双方敲定，傅玉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医院。
心中十分感激这根人参，刚开始到汉阳市的时候，要是没有人参当退路，她不敢和家里人闹起来。现在要是没有这根人参，她还奔波在各个黑市之间。累倒是不怕，就怕被人发现了。
现在都解决了，只等粮食到家，她就可以彻底放下心来。
傅玉这边睡了个好觉，那边柳清心则是辗转反侧。
自从宋黎明被调走，两人的见面次数极限下降，幸好，现在小学也放假了，她可以去找他去。
柳清心买了明天的车票，想着自己这次过去要做什么，既兴奋又担心。
她心中祈祷，自己能运气好点。不过运气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两人发生了关系，宋黎明是想跑也跑不掉。她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耗。
柳清心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自从傅玉走了以后，傅家就恢复了以前的冷清，不，也没有完全恢复，冷清的只是柳清心。
除了傅兴家偶尔和她说几句话，齐香对她视若无睹。就连傅兮，也被齐香管着不太和她说话了。
桌上的饭菜摆好，傅兴家坐在中间，左边是齐香带着傅兮，右边则是柳清心。
齐香给兮兮夹了一筷子菜，叮嘱道：“兮兮，吃饭要细嚼慢咽，别吃太快了，对身体不好。”
傅兮不情不愿：“知道了。”
柳清心也夹了菜放到自己碗里，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临到快吃完了，终于出声了：“傅叔叔，我买了票，准备去看看宋黎明。”
傅兴家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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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问道：“什么时候去？”
柳清心：“今天。”
傅兴家：“嗯。”除此之外，再没说什么。
倒是傅兮想问什么，嘴刚张开，就被齐香打断了：“兮兮，好好吃饭，吃完我们还要去上补习班。”
傅兮啊了一声：“补习班补习班，天天补习班，为什么其他同学都不上，就我要上？”
齐香摸了摸傅兮的头，眼里满是慈爱：“兮兮听话啊，现在辛苦一下，以后考上大学就好了。”
傅兮侧头，躲开了齐香的手：“妈妈，我考不上大学的，我成绩就那样。”
齐香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瞎说，你怎么会考不上大学，你大哥大姐都是大学生，我们兮兮将来肯定也是。你要是考不上，肯定是没有认真学。”
傅兮挎着脸：“那要不和以前一样，我在家让清心姐姐教我。”清心姐姐最好了，会放任她发呆摸鱼，不像现在的老师，她要是不听话，就打她手板。
齐香一口拒绝，语气严厉：“不可以，你老老实实给我去上课，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傅兮不情愿，面对齐香的严厉却毫无办法，只有答应了。
吃过饭，齐香把碗筷留给了柳清心，自己送傅兮去了老师家里，然后去上班。
被留在家的柳清心已经习惯了，自从傅玉走了以后，齐香吃喝上还是不会亏待她，别的却没有了。
仿佛破罐子破摔了，现在该她干的家务一样没少干。
傅兴家看到了这些，却什么话都没说，也默认了让她干。
柳清心咬着牙，告诉自己再忍忍，等她嫁出去以后，傅家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洗过碗，收拾好东西，柳清心便拿上行李，出发找宋黎明。
·
对于傅家的事情，傅玉一概不知，她现在一心过自己的日子。
时隔几天，她又收到了陆九州寄过来的信。这是继上次她写过去在一起以后，收到的第一封信。
信封刚打开，只见里面好几张纸，傅玉先是过了一遍，接着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也正是这一封信，让她确认了，之前陆九州写那么客气，纯粹是因为两人关系还没到那一个地步。现在两人关系定下来了，信里面就出现了很多之前没有的内容。
前期表达了对她给予答案的喜悦，后面则是表达了对她的想念。信的末尾，还放了一支干花。
傅玉心中吐槽，这才三个多月呢，哪有那么想，还有他一个大男人，到底是和谁学的，还会放花了。
心中吐槽，却不妨碍她眉眼弯弯，手脚轻盈地将东西收起来装进了信封里。
不用上学，不用兼职的日子里，傅玉将四合院收拾了一遍，又在厨房里面种了菜，还种了南瓜红薯和土豆。靠着厨房的温度，这几样东西发了芽，傅玉等到中午阳光正好的时候，将它们搬出去晒晒太阳，等到过了两点，又把它们搬回来。
目前来看，涨势都不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结果了。红薯不结果也没事儿，它的叶子就能吃，另外两个要是不结果，可就亏了。
四合院打了井，傅玉看过，现在井水还是挺深的，说明不到缺水的时候。以防万一，傅玉买了好几个水缸，一些摆在厨房里面，一些摆在院子中。每一个水缸里面都装着水，她随时注意着换水，平常缸子里面的水都是轮着用，用完又补充。
这样子除了蓄水，也算是把水静置了一遍，一举多得。
约好的十天，就在傅玉优哉游哉收拾小院中过去了。
她到了医院，见到了金阳，只看他的神色和表情都知道，人参还是起作用了。他脸上的焦急没了，带着从容和笑意。见到她，笑容更是明显。
“傅玉同志来了，多亏了你，我父亲的身体稳住了。答应给你的粮食，我直接带你去，还是把地址给你，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吧。”傅玉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金阳认识，更加别说让人知道两人又交易了。
“行。”金阳尊重傅玉的选择，把地址告诉了傅玉。
傅玉按照地址找过去，要不怎么说金家底蕴厚呢。找的这个院子，真是完美符合傅玉当时的要求。
东西存放在一处小洋房，小洋房有几个门，前门出去，人比较多。后门就不一样了，出去以后是一个公园，东西就放在后门最近的屋子，只要眼睛尖点，完全可以避开人的眼睛。
傅玉拿着钥匙推开门进去，看着房间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金阳给的比两人商量的要多，当时说好的按照市价兑换，傅玉估计的粮食数量是三百斤，现在一看，起码给了四百斤。
她每个袋子打开看了一遍，给的都是细粮，一袋面粉，一袋米，还有一袋稻谷和一袋麦子。
看着这些，傅玉由衷地觉得自己运气还挺好的，这要是没有金阳，靠自己这些东西真是弄到死都弄不过来。
东西是有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搬回去。
对于这个问题，傅玉早就想过了。
第52章 过年 傅玉按照之前齐孟给她的地址……
傅玉按照之前齐孟给她的地址， 找了上门，开门的是一位女性：“你好，你找谁？”
傅玉：“请问这里是齐孟家吗？”
梁婉警惕地看了傅玉几眼：“你是？”
听到这么问， 傅玉知道， 自己大概率没找错：“我叫傅玉，和齐孟同志认识， 麻烦这位同志帮我转达一声，就说有事儿找他。”
“稍等。”梁婉将门关上， 进去了没一会儿，齐孟就出来了。
见到她以后乐呵呵地：“傅玉， 快进来坐？”
傅玉跟着齐孟进了屋， 客厅内， 刚才的女性正在倒茶。
齐孟指着她介绍道：“这是我媳妇， 梁婉。”又指着她对梁婉介绍道：“这是九州的朋友，九州在云省，距离太远了，让我有事儿帮衬着点儿。”
听到齐孟这么说，梁婉不动声色地打探了傅玉几眼， 她家也是大院的， 对院里的传闻还是听过的。
都说陆九州遇到喜欢的姑娘了，追得正厉害呢。现在看来， 大概率就是面前这位。而且根据传言的时间来看，这都过去几个月了，齐孟还是介绍的朋友。
难不成还没追上？
梁婉心思婉转间将茶倒好：“傅玉同志， 你们聊，我去厨房添点水。”
为了避险，正门是开着的， 房间内只有傅玉和齐孟两人。
傅玉也不客气，直接说道：“齐同志，今天来，是有点事儿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齐孟心想，只要不是违法乱纪，那真是不方便也得方便：“傅玉同志，你说。”
“我想要你帮我搬些东西，四百斤左右。你放心，都是正规渠道来的。不过这件事儿除了你和我还有陆九州，我不想别人知道。所以我们搬的时候，也尽量避开人多的时间。齐同志，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之前陆九州说有事儿来找齐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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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关系很好，傅玉就来试试。
她相信陆九州的人品，也相信陆九州的眼光。
事实上，齐孟也确实是靠谱的，一口应下：“行啊，没问题。”傅玉只要敢把这件事儿告诉陆九州，他就没什么问题。
傅玉说了粮食的地址，还有自己住的地址。
齐孟听完觉得更加没问题了，那可是陆九州的房子，傅玉敢运到那边去，说明更加没什么问题了。
齐孟没问题，便和傅玉商量了时间。两人定在晚上天黑以后再去搬运，为了方便，齐孟还准备了自行车。
等到了以后，齐孟才知道傅玉准备让他搬的是粮食。
他一头雾水：“你准备这么多粮食做什么？”要是寻常人家，倒还能说自己在家吃，但是傅玉不是大学生吗，除了寒暑假，都没时间在家的。
四百斤粮食，光吃寒暑假，起码吃上四年。
傅玉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说道：“手里有粮心不慌，你要不也买点在家里？”
齐孟摇头：“我还是算了，粮食太久不吃就坏了。”
傅玉又劝了一句：“好好保存，哪儿那么容易坏。”
齐孟还是拒绝：“算了算了，家里不缺粮食，隔三岔五买一些就是了。”
话已至此，傅玉就不多嘴了。
粮食多，两人分了两次才运回去。第二趟回家的时候，傅玉听到了左边邻居家里有争吵声。等傅玉再竖起耳朵听的时候，发现又没了。傅玉觉得刚刚听到的那一声，可能是听错了，便不再管它。
她住进来已经一段时间了，和右边贺虎一家都熟悉了，倒是左边这家，只打过几次照面。听林大嫂说，左边这一户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妇。两人都在政府上班，平日吃饭也是在单位吃的。下班回来就在家里待着，很少出来晃荡。
齐孟给傅玉把东西放下：“傅玉同志，要是没什么事儿，我走了。”
人帮了这么大一个忙，陆九州不在，傅玉不好请人吃饭，自然不能让人空手走。
“齐同志，你等一下。”粮食放在厨房里的，傅玉回了自己房间，拿了些糕点，又拿了些云省寄过来的特产。
“齐同志，大晚上的，麻烦你了。”傅玉一边说，一边把东西递了过去。
齐孟连连后退：“傅玉同志，你这就见外了，看在九州的份上，我也不能收这些东西。”
傅玉把东西又递近了一些：“就是看在陆九州的份上，这些东西才得收下。麻烦你跑这么一趟，怎么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不是。”
傅玉态度坚决，齐孟还是收下了，出门前还说道：“傅玉同志，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找我。”
傅玉点头：“好，你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将齐孟送出门去，傅玉回来将门关好，洗漱睡觉。
第二天起来，把粮食分成了几部分，一部分放到了自己房间，一部分放到了地窖，还有一部分留在厨房。
距离过年只有一周了，胡同里的年味也日渐浓厚了起来。
年前最后一个周六去实验室的时候，邓秋白叫住了她：“傅玉，今年要不来家里过年？”
傅玉肯定是不去的：“邓老师，以后吧。”以后机会还多着呢，不差这一次了。
邓秋白不强求：“行，那就以后。”
说是这么说，第二天的时候，邓秋白拿了满满一袋子。这一次两人直接在实验室说话，而不是去外面的大树边。
这倒不是因为关系的变化，纯粹是实验室好多人都回家过年去了，不怕被人看见。
邓秋白打开布袋：“里面有些炸货，你一个人在家，准备起来也麻烦，现在天气冷，不怕坏，带回去慢慢吃。糕点也准备好了，还有糖果瓜子。”
除此之外，邓秋白又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红包：“我和九州爸爸给你准备的新年红包。”
吃的傅玉收下了，红包她却不好意思：“老师……”
话还没说完，就被邓秋白打断了：“这是长辈给晚辈的，红包象征着祝福，可不能不收。”
随着两人关系的定下，陆九州在他们跟前也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说了。简单地提过几句，说傅玉和家里长辈关系不好，已经断绝关系了。让她们怎么对他的，就怎么对傅玉。
邓秋白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可是相处这么久，对傅玉的人品也有自己的判断，这是一个好孩子。她对她即便做不到对陆九州那样，也能当一个亲近的晚辈去对待。
邓老师这么说，傅玉将红包收下了：“那红包我就收下了，提前祝老师和陆叔叔新年快乐。”
邓秋白笑着：“好好好，你也快乐，过个好年。”希望来年的时候，两个孩子关系更稳一些。
等到傅玉毕业，就把结婚证领了。
有了邓秋白送的炸货，傅玉确实省了不少工夫。她再去供销社的时候，都是抢些红枣、红糖、白糖，这种看着是用来送礼，实际上是放在家里存着的东西。
年前这三天，傅玉一天去供销社几回，抢了不少东西回来。和她一样的，还有隔壁的林大嫂，
两人偶尔会约着一起去。
林大嫂家里人多，亲戚也多，买这些东西都是用来招待客人，送礼的。
年前最后两天，傅玉去了邮局，果不其然，收到了来自陆九州和傅争两人的包裹。
陆九州的是满满一大袋，傅争的也不小。
傅玉先是看了陆九州的，只见里面又买了很多吃的，引人注目的是，里面还多了一块手表。对于陆九州的大手笔，傅玉早就有了认知。可见到这只手表的时候，还是震惊了。心中也有些愧疚，这段时间，她忙着囤粮食，忙着过年，都没有想过给陆九州买些什么。不，也不是完全没想过，而是想过了，却不知道买什么，干脆放弃了。
这样不好，傅玉反思了下自己。从认识到现在，都是陆九州付出得多。她潜意识中可能习惯了这种模式，对陆九州的上心程度不够，至少和陆九州比起来，差了不少。
两人要长久地走下去，应该有来有回才是。
傅玉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立刻在脑中过了几遍，从衣食住行上去思考，送给陆九州什么东西。
想来想去，都没考虑到合适的，陆九州穿的吃的住的部队都包了，行更加不用说，没有任务就出不去，看来从实用上去走是不行了。
傅玉的眼睛盯向刚从钟楼医生那边拿来的药丸，药丸就一颗，原本是想留给自己的，现在看来送给陆九州刚刚好。要知道这颗药丸可不便宜，除了人参材料钱她都补了五十。
既然如此，那就这个吧。傅玉将人参丸装好，将作用写在了信里，当天就寄了出去。估计年后几天，陆九州就能收到了。
傅争年前结婚了，寄过来的东西里面，有喜糖，还有一件新衣服，是个羊毛衫。
信中说，这件羊毛衫，是汪月嫂子给她买的，感谢她寄过去的礼物。
转眼就到了过年这一天，一大早，各家各户的烟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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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冒着烟，胡同里不时传来小朋友的声音。
等到了半上午，就听到了鞭炮的声音。
这是傅玉来这边过的第一个年，即便只有一个人，她也准备了不少吃的，除了邓秋白给的炸货，自己也做了不少吃的，有鱼肉，鸡肉，还炒了一个青菜。吃不完的用碗装起来，往室外一放，一点都不怕坏。
吃饭前，贺虎敲开了门，手中拿着他妈妈让送过来的排骨汤，傅玉回了一碗鸡汤，再给贺虎拿了糖果。
贺虎开开心心地跑开了，他可喜欢往傅玉姐姐家里送东西了，每次都不空手。
傅玉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过年，中午吃了好吃的，下午去林大嫂家里串门，又认识了几个邻居，还听了一些胡同里的八卦。
晚上的时候，把中午的剩菜热热，照样开开心心的。
与她相反，傅家即便有五个人，照样过得冷冷清清的。这种冷清，在苗雪和周飞鹏上门的时候，到了一种极致。
以前两人知道，离开了傅家日子会不好过，可是没想到日子会不好过成这样。
周飞鹏手足无措地坐在沙发上：“叔叔阿姨，苗雪怀孕了。”
傅兴家倒是还给点面子：“知道了，你好好照顾。”
齐香一声不吭，自从傅玉走了，齐香在外人面前还做做面子，在家里对柳清心和周飞鹏都死眼神都不多给一个。
周飞鹏低着头，不想说话，苗雪掐了他一下。
周飞鹏忍着痛，接着说道：“我想着到时候把我妈接过来，让她帮我们带带孩子。”
一听这话，苗雪炸了：“你要把你妈接过来？”来的时候，两人可不是这么说的，说的是让齐香帮着看孩子。
齐香嗤笑一声：“你愿意把你那个不要你的妈接过来带孩子，是你的自由。”
听到齐香这么讲，周飞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傅兴家也没多嘴：“你也大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不用和我们商量。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周飞鹏和苗雪拧来的东西，也被齐香拿给他们带回去了。
等到两人走了，齐香嘀咕道：“一个把他扔了的亲妈，现在倒是想着把人接过来享福了。”
齐香的声音并不小，傅兴家听得一清二楚：“随他去吧。”
这些日子，他时不时在想，自己做的，真的没问题吗？
家人的指责，同事背后的议论，以及就此断绝的上升渠道。无一不在告诉他，他做过了。
想着前不久汪家给他打的电话，他就更加心梗。
傅争居然和汪月结婚了，两人完全没有知会他们的想法。
·
云省，陆九州吃过饭，目光看向了北方，也不知道傅玉今天是怎么过的。
看着陆九州的神情，郑晏：“怎么，这是在想谁呢？”
陆九州：“明知故问。”
“你这么想，争取早点结婚，把人带过来随军。”
听到这句话，陆九州更是叹了一口气：“她还在读大一，结婚的事儿，早着呢。”
郑晏震惊：“老陆，你老牛吃嫩草啊？”他之前完全不知道傅玉比陆九州小这么多。
陆九州心虚，面上却还能保持镇定：“怎么说话呢，我俩也没差几岁好吧。”
郑晏心中吐槽，那是没差几岁吗，那差得可太多了好吧。不过他惹不起陆九州，只能暗戳戳地阴阳：“是，没差几岁，既然如此，那你就等人毕业吧。”
对于两人的年龄差，别人在乎，傅玉却觉得无所谓，要知道她上辈子也是二十五六的人了，光看现在外表年龄，确实有差距，但是从心理上来说，两人是同龄的。
她也考虑过两人是大学期间结婚，还是等到工作后，后来想了想，见机行事吧，反正目前是不想结婚的。
屋外鞭炮声接连响起，旧的一年过去，迎来了一九五九年。
第53章 陆九州，好久不见 正月初一，傅玉……
正月初一， 傅玉一大早起来，煮了汤圆，再把院门给打开了。
为了有个好的寓意， 一年开头， 大家都会讲求和气。能不干活的，也都不会干活。小朋友也会各家各户说吉祥话， 换些糖果瓜子吃。
傅玉在家里等了一会儿，一大群小朋友就过来了， 傅玉拿出准备好的瓜子糖果，挨个分了过去， 等小朋友走了， 才将院门关上， 换上一件最新的衣服， 串门去了。
第一家，就是林大嫂家里。林大嫂也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过：“傅玉来了，快来坐。”
林大嫂跟前摆着瓜子茶水，已经坐了几个人， 见傅玉坐下， 说道：“你来得正好，我们商量着去寺庙里走走呢， 你要不要一起去。”她们一年到头，忙忙碌碌的，也就这两天能空下来。
傅玉喝着用碗装的茶水：“我就不去了， 我想去湖边走走，那边肯定有很多滑冰的，我还没见过呢。”
“那是得去看看， 首都的冬天，也就这个热闹了。”
既然走不到一块去，傅玉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坐公交去了。
人确实很多，也很热闹，一路上卖糖葫芦的都遇到了好几个，湖面上很多小朋友和小伙子，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声吆喝。
看着看着，傅玉自己也来了兴趣，租了一双鞋，滑冰去了。她之前没滑过，一边观察别人的动作，一边学着。
此时旁边传来了一道声音：“重心压低，双腿弯曲，脚慢慢往前推。”
傅玉的眼神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位不认识的男同志，看年纪，二十岁上下，只一眼，傅玉就挪开了。
“别怕摔，大胆往前滑。”说完这一句，男同志就划走了，他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标准，没一会儿，便只能看到他丝滑的背影。
傅玉按照他说的话，一步一步试，很快，就能慢慢滑几步。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傅玉此时身上却冒出了一点细汗。也是，本来就没准备下场滑冰的，穿得厚，再动起来，可不得冒汗吗。
为了不感冒，傅玉及时停止，滑回原地，将租来的冰鞋还回去。
中午的时候，在附近的国营饭店随便吃了点。
下午随便走了走，便坐公交回去了。新年的第一天，傅玉在吃喝玩乐中度过。此时的傅玉还不知道，这一天，是最近几年中最轻松的一天了。
这一年，黄淮海流域发生了干旱，粮食大幅减少，长江流域和华南流域发生了洪涝，粮食损失严重。全国范围粮食缺失，
也是这一年，苏联和国家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傅玉明显感受到了大家的紧张，人人都期盼着第二年的到来。
可第二年情况并没有好转，照样干旱。
人们盼啊盼啊，时间来到了1961年。这一年，傅玉的粮食已经消耗到只剩一个底儿了，邓老师时不时会给傅玉带东西，都是陆九州拜托她转交的。傅玉偶尔会收着，偶尔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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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陆九州忙碌程度直线上升，原本在六零年要回家的，最后也只得放弃了。
掐指一算，她们已经快三年没见了。如果不是陆九州寄来的照片，傅玉已经快把人的长相忘记了。
这一年的九月，傅玉正式进入大四。
蒋贞抱着晒过阳光的杯子一边抖一边说道：“也不知道我们会被分到哪里去实习。”现在分到的实习的地方，大概率毕业以后也会在那里。
傅玉也在抖被子：“分到哪里算哪里。”
蒋贞将被子铺到了床上：“你倒是不用担心，陆九州还没回来吗？不是说了几年了，这次回来，你俩该结婚了吧？”
傅玉都被子的手停了一下：“说是已经交了结婚报告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看情况吧。”
“早点结婚，你也能分到云省去，这要是晚了，要么回原省，要么支援三线城市，希望我能回原省去，这几年，我没有一年不想家的。”和大一刚见面的时候还不一样，蒋贞脸上的肉明显少了。
不只是她，傅玉也瘦了一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一是她当年弄到的粮食就那么多，二是周边人都瘦了，她要是不瘦，岂不是太明显了，为此她有意识地控制了自己的体重。
幸好，五八年年末的时候，钟楼医生给她把身体调养好了，不然她也不敢这么操作。
“我晚点结婚，想去云省也方便。”云省本来经济就不发达，陆九州部队所在的地方，更加偏僻，她要是过去，完全不担心岗位问题。
就在两人说话间，寝室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一眼看去，寝室的人除了江芸都瘦了。江芸也不是全然和大一一样，她身上的衣服颜色全都换成了单一的，眼神也谦和了许多。
听到两人的对话，江芸问丁梅：“你和季横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提起这个，丁梅脸上就是止不住的笑意：“今年国庆。”
在她的努力下，季横终究答应了和她在一起。季横还是不喜欢她，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她不在乎那些情情爱爱的，这两年更是庆幸自己脑子清醒。如果不是拿下了季横，靠着他时不时带点吃的，她现在只会更瘦。
等到大家都收拾好了，一起去食堂吃饭。这会儿，即便是最挑剔的江芸，对着食堂的饭菜也不会说出一个挑剔的字来。只要能吃饱，难吃什么的都不重要。之前被她们嫌弃的红薯土豆白菜，也成了难得的美食。
傅玉拿了一个杂粮馒头，一个煮红薯，一叠咸菜，一碗青菜。东西简单，却能管饱，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了。傅玉掐指一算，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明年，干旱就该过去了。
吃过饭，去班上开了会，大四生活开始了。
与此同时，陆九州也坐上了回首都的火车。
三年前，因为他的提醒以及领导的果断，即便不知道后面干旱的事情，部队也屯了不少粮食。建国以来，很多部队都有自己的农场，他们也不例外。领导顶着压力，将农场的粮食护得死死的。
正是靠着这些粮食，这几年部队虽然过得艰难，却都熬过来了。
对边境地区来说，粮食问题还不是最大的问题，他面临的最多的，是隔壁邻居的骚扰。国内干旱，与苏联断交，都不是秘密，这种情形下，各种试探层出不穷。
还好，还好他都守住了。
这一次请假，是上级领导体恤，也是把隔壁打服了。他今年三十了，同龄的军官早就结婚多年，只有他还孤身一人。
这一次，上级给他批了一个月的假期，除了来回路上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处理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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