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遂不再多论,安静坐在鱼倾衍身边。
她才不管他,此前父亲与她说过,若是兄长再让她抄写家规,不必抄写。
殿中陆陆续续到满了臣子,宫宴开始。
奏乐声起,舞女盈步入内,婆娑起舞。
丝竹盈耳,歌舞升平。
皇帝举杯与众人共庆此次大捷,嘉奖了霍琦与楚灵越等有功之将。将领上前拜谢,鱼徽玉首次在霍琦回京后与他对视,鱼徽玉很快移开目光。
继而皇帝宣布另一事,下诏要在上京开设女学,众臣议论纷纷,有臣子直言相问,日后是不是女子也可以入朝为官?
“女子为官,这是什么道理?”一旁老臣扭头问鱼倾衍。
鱼徽玉听的一清二楚,小声反驳,“女子怎么不能为官了,我们鱼氏还出过女将。”
在江东是有这样的真事,大概是几百年前,有一位骁勇善战的女将军,至今流传,尤其在江东,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鱼倾衍听到这话,瞥她,“你莫要想了,本分些,不要生事。”
鱼徽玉轻哼一声。
皇帝威坐高堂主位,四妃在其左右,各是绝色,往下依爵位官阶列座。
沈朝珏坐在离皇帝极近的地方,先帝没有重用他,新帝倒是对他青睐有加,深爱得很,朝中多方事宜都得过问左相。
庆功宴过半,管弦不断,君臣酒过三巡,渐渐不再拘谨。
台上的舞女身姿曼妙,半透的青纱裹身,旋步而过,熏香衣袖拂过鱼倾衍的脸。鱼徽玉睁大了眼睛,偷偷看他的神情,兄长细微皱眉了。
几杯烈酒下肚,有性情豪放的将臣放声大笑,美人在怀,倒是文官显得端方自持。尤其是高座上几人,俨然一副对歌舞美妾不感兴趣的态度,甚至在此刻谈起公务。
彼时有人来与兄长敬酒,宫宴上遇到这种事再正常不过,难免会有喝酒应付。
沈朝珏不常与臣子打交道,朝中皆知,没人上前打扰,他正襟端坐,鱼徽玉看到他指间把玩一只蓝玉耳坠。
她心一滞,下意识抚向耳垂,那里空空如也。
第23章 你喝醉了
殿中龙纹梁柱金光熠熠。
舞女翩跹,觥筹交错,欢声不绝。
丝竹悠扬,歌舞助兴下,众人纵情饮酒。多是男子欢饮畅谈,鱼徽玉望着台上弹奏的乐师,她不喝酒,静静吃着果干,久坐之下略感乏味,何况她坐了这么久,身边无人与她交谈。
鱼倾衍不与和鱼徽玉聊这些无用的东西,何况鱼徽玉在他面前总是拘谨,像是被严厉的师长监视一举一动,倒觉得还不如离他远点自在。
见鱼徽玉面前果盘见底,鱼倾衍将他那边的果干移到了鱼徽玉面前。
期间不断有臣子来向鱼倾衍递酒。“侍郎大人,再饮一杯,礼部之事还望多担待。”
鱼倾衍一一接过,他喝的太多了,鱼徽玉担忧,轻声劝道,“兄长,不要喝了。”
那位大人听见了,笑着打趣,“侍郎家的妹妹,为何不让侍郎大人喝?方才我看卢大人和尹大人来递酒,侍郎可都喝下了。”
“历大人的酒,自然要喝。”鱼倾衍笑了笑,他早已习惯这一切,在官场上礼数做周全,不会推脱,一饮而尽。
那人还要继续斟酒,鱼徽玉眼见鱼倾衍喝了一杯又一杯,酒香愈发浓烈。
“本相想与侍郎大人喝一杯。”一
道清冷男声响起。
鱼徽玉抬眸望向来人,不知他意欲何为。
修长的手指执樽,递到鱼倾衍面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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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玉在旁盯着手指的主人。
“左相大人,下官敬您。”历大人堆笑举杯,将酒一干而净。
几人见沈朝珏过来,如遇上新鲜事,跃跃欲试想要围上来。
“本相是与侍郎对饮,劳诸位大人莫要强求了。”沈朝珏面不改色。
旁人闻言,立马识趣,不再逼酒鱼倾衍,纷纷散去。
“左相,请。”鱼倾衍不会谢他,倾满酒樽,先饮尽。
沈朝珏近时,鱼徽玉已然感受到他身上的酒气,他以往鲜少用酒,一沾酒身上一抓就容易泛红。
沈朝珏相对兄妹二人就座,将樽中酒饮尽。
二人作势还要再饮,鱼倾衍今晚喝了太多酒了。鱼徽玉轻扯鱼倾衍衣袖,再次道,“兄长,别喝了。”
鱼倾衍将手稍稍背到身后,任鱼徽玉拉着,他们一来一往,又喝下一杯,继而再斟酒。
劝不动鱼倾衍,鱼徽玉望向沈朝珏,唇语道“别喝了”。
沈朝珏看她,而鱼倾衍已经饮尽一杯,催沈朝珏喝下。“左相怎么还不喝。”
酒壶已空,宫女过来为鱼倾衍倒酒,鱼徽玉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酒壶为沈朝珏倒,趁人不备,握住他的手腕,低声与他道,“喝完这杯就走。”
“你在担心谁?”沈朝珏低头饮酒时,轻声道。
“你们两个我都不担心。”鱼徽玉气恼松手,余光瞥见他腕处已泛起红痕。
二人在暗中较劲般,面上温文有礼,给对方倒酒却满得浸湿指尖。
“我陪你们一起喝。”鱼徽玉忍无可忍,取过面前酒樽倒满,正要饮下,一只手覆在她手中的酒樽上,她低头间,双唇碰上骨节分明的手背。
她因嗔怒动作急促,唇瓣可以清楚感受到那手骨轮廓,随后猛地退开,酒水顿时洒出。
鱼倾衍皱眉看着他们。
“不喝了。”
沈朝珏不动声色收回手,起身离去。
鱼徽玉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片刻后,与鱼倾衍寻了个借口,起身悄然离殿。
宫殿外,几个臣子喝多了在外面透风醒酒,鱼徽玉无声绕过他们,在静谧处找到那道身影。
他在石栏处伫立,鱼徽玉慢下步子走近。
沈朝珏侧首看她,眸色深沉如夜,不起波澜,静静注视她的面容。
“我的东西呢?”鱼徽玉问。
清风拂过,裹挟着沈朝珏身上的酒气,撩动她鬓边发丝,女子衣裙微动,动作间单侧耳坠摇曳生姿,小颗青玉悬于银链末端像一滴泪。
“什么东西?”沈朝珏反问,不知是不是饮酒的缘故,声线分外低磁。
“你说呢?”
“不知道。”
鱼徽玉不与沈朝珏多说无用话,拉住他的手臂,掰开手指,果不其然,取回了那枚耳坠。
她不悦地瞪沈朝珏一眼,片刻后叹了口气,掀起他的衣袖,查看他手臂上方才留下的红痕,“你不能再喝酒了。”
出来时间太久了,鱼倾衍要起疑心,鱼徽玉不等沈朝珏开口,放手快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宫宴终了。
鱼倾衍面上醉意不明显,但周身酒气甚浓。
鱼徽玉让侍从扶兄长上马车,临走前,恰好碰到楚灵越,鱼徽玉与他道,“楚将军,你看到沈朝珏让他回去喝些解酒汤。”
若不做这些,他次日起来定会和以前一样头疼。
楚灵越回了两句,“他喝酒了?”和“知道了”。
回府马车上,车轿内一片沉寂。
鱼徽玉与鱼倾衍之间隔了宽敞空位,还足以容下两个人。
鱼徽玉坐在角落,身子紧靠轿壁,她探头出窗,街道上灯火零星,还有小贩在收拾摊铺。
待她坐回去,发觉身边投来一道寒冷目光,鱼徽玉怯怯地望向鱼倾衍。鱼徽玉与他几乎从未单独同车过,今日一试,实在诡异。
“你最近在干什么?”鱼倾衍打破寂静。
“我没干什么。”鱼徽玉被问话,莫名不安,迅速思考近日行踪。她去过何处,与何人见过面,有何不当之处。
绞尽脑汁想下来,并无不对劲,鱼倾衍无端问这些干嘛,是不是真喝醉了。
“那日你听到我与陆长庚聊及大理寺,你是不是去做了什么?”鱼倾衍把话挑得更明。
鱼徽玉恍然,原是此事,她确曾寻过周游一次,却没说及此事,也什么都还没做。
“没有。”鱼徽玉道。
“与你无关的事莫要插手,现下已经够多事了,别再给侯府添乱。”
鱼徽玉听得如有一口气堵在喉间,她又做错什么了?总说她给侯府添乱,真是不可理喻。
“好,我知道了。”鱼徽玉再不想理会他,不想和他说话,索性靠在轿壁假寐。
她闭目许久,恍惚间感受到有人为她盖上薄衾,他动作很轻,宛如羽落,和薄衾一样,盖在身上没多少重量,但足以挡风。
到侯府时,夜已深,鱼徽玉竟真睡着了。
还是小灵唤醒了她,鱼徽玉醒来的时候,鱼倾衍已经不在身边。
困意再度袭来,鱼徽玉回到院子一番清洗后,倒头躺在榻上沉入梦海。
翌日清早。
刚用过早膳,小灵来传姚诗兰来了。
“诗兰。”
鱼徽玉见姚诗兰不如昨日活脱,还以为是她长姐昨晚训她过狠了,温声安慰,“你还好吗?”
姚诗兰叹了口气,手上锦盒归还鱼徽玉,“徽玉,你怎么不与我说清楚呢?”
“怎么了?”鱼徽玉茫然接过,锦盒里面是昨日那支南珠钗。
“原来这是你兄长赠你的,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昨晚宫宴上被他看到了。侍郎大人不会不高兴吧?”姚诗兰愁容满面,“他定以为我是一个贪要的人。”
鱼徽玉一怔,这是鱼倾衍给她的?不是父亲给的?
“怎么会?是我自愿给你的,又不是你问我讨的。”鱼徽玉这样说,姚诗兰说什么也不要了。
搞不清事情原由,鱼徽玉决意去问父亲。
平远侯院子。
鱼徽玉还未踏入内室,就听到里头父亲的谈笑声,她下意识以为是沈朝珏来了,听到来客开口,才了然是霍琦。
完了。
鱼徽玉刚想走,便被老管事叫住,管事笑着对里头道,“小姐来了。”
真完了。
鱼徽玉干笑两声,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小玉,你看看是谁来了!”平远侯气色显然比一月前大了,看来这一个月的行针治疗颇有成效。
“世子安好。”鱼徽玉敛衽一礼。
“徽玉。”霍琦没有鱼徽玉那般疏离,直接唤她的名。
“先前听闻鱼伯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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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我和父亲远在塞外无法赶回,心里一直记挂,昨日回朝又有庆功宴,拖到今日才能来探望。”霍琦道。
他生得与定西王不像,定西王魁梧健壮非同常人,霍琦高大却有劲瘦之感,五官也不同于定西王的潦草威严,俊朗张扬。
许是因为他母亲定西王妃是京城第一美人。
“世子有心了。”平远侯欣悦道。“你们二人自幼相熟,真是许久未见了。想当年你们还是小孩子,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平远侯忆及往昔,感慨万千,甚是怀念,鱼徽玉陪坐片刻,愈发窘迫,恨不得逃离此处。
好在霍琦回京不久,军务繁忙,有众多军中事宜要处置,不多时便起身告辞。“鱼伯伯,兵符的事还请您斟酌。”
“好,”平远侯看向鱼徽玉,“徽玉,你送送世子。”
父命难违,鱼徽玉点头应下。
一路上,鱼徽玉不言,霍琦见她沉默,与从前吵闹的性子判若两人。
“徽玉,你为什么和离?”霍琦忽然问道。
“啊?”鱼徽玉收回神思,被他突如其来一问难住,她几近从未与任何人解释过关于与沈朝珏的事,总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说了没有好处,只会惹来非议。
很多人的询问不是关心,而是闲来无聊的好奇。
“不为什么。”鱼徽玉轻描淡写地带过。
“是不是他对不起你了?”霍琦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是沈朝珏对不起她吗?或许算是,但要说最对不起她的人,应该是她自己,鱼徽玉不怨任何人,也放过自己。
“我昨晚看到他与别的女人
亲近。”霍琦思虑后还是告诉了鱼徽玉。
原来是这个对不起啊
“没有。”鱼徽玉打断道。
若论他们成婚后沈朝珏是否移情别恋,那是极不可能发生的事,沈朝珏在感情上称得上“薄情寡义”,只在仕途上用心,一心只想往上爬。如果非得说他多情,是传出过一件情闻,对方是他远房表妹,在燕州,两人自幼是被传金童玉女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待你不好,你怎会和离?你当初究竟为何要下嫁给他?”
“世子,到了。”鱼徽玉终于将人送到了侯府门前。
“我改日再来看你。”霍琦只好打住。
送走霍琦,鱼徽玉回到父亲院中。
今日沈朝珏好像没有来过,是满一个月了?还是他昨夜饮酒的缘故。
“世子走了?”平远侯问道。
“嗯。方才他所言兵符之事是怎么回事?”鱼徽玉回想霍琦临走之语。
昨夜在皇宫,沈朝珏还与她提过兵符。
平远侯长叹,“为父再难重回沙场,兵符在手已无大用。大康烽火未平,为定江山,兵符终须交到年轻人手里。”
“父亲,此事需慎重!”鱼徽玉急道。
“为父知道,可惜你大哥与二哥都不喜战场。此前倾衍曾愿去北地,奈何当时出了你二哥的事,就此搁置。鱼氏无可用之将,兵符不能白白留在侯府落灰蒙尘。”平远侯道。
鱼倾衍有过去北地的打算?鱼徽玉不知道此事,她二哥的事已是四年前了,这些年来二哥始终在外,屡以忙碌推脱回来,更像是无颜回京。
“兵符是侯府要物,更是大康之基,需得细细思虑。”鱼徽玉劝道。
父兄不会与她商议府上大事,若非今日到父亲院中遇上霍琦,他们怕是不会告知她此事,一如张巍伯伯枉死那般。
他们三个人总是互相商量,唯独她一无所知。
“放眼朝中,唯有世子最为骁勇善战,他今日来还问起你,如果你愿意嫁入定西王府,为父便以兵符做陪嫁,让你日后在王府不受他人轻慢。”
平远侯不是没有想过,两个儿子不成将才,但女儿若能嫁给霍世子这样的少将,兵符与女儿都有了归宿。
“婚事暂且不议了。”鱼徽玉扯开话题。“对了父亲,上次你给我那支珠钗是从何处而来?”
“是你兄长带回来的。”
果真是他,为何鱼倾衍不与她说。
他送她钗子作甚,又没到她的生辰。
听父亲说这支钗子来历不凡,价值连城,鱼徽玉想去问他。
鱼倾衍院中,听侍从说他今早天未亮便出门了。
鱼徽玉折返途中,碰上鱼倾衍回来,他步履匆匆,似有要紧事要处理。
“长兄。”她叫住他。
鱼倾衍转身,“何事?”
“诗兰与我说那支珠钗是你送我的。”
“重要么?”
见鱼倾衍没有闲谈耐性,鱼徽玉摇摇头,又看他脸色不好,踌躇再三,还是询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的好前夫与周游在大理寺审人,清查到吏部头上了。”鱼倾衍冷笑一声。
第24章 远房表妹
先帝在时重用吏部,屡屡放权,使得吏部权倾朝野,为六部之首。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削权旧臣,信任亲手提拔的新臣。
大理寺前段时日重理陈年案卷,翻出数道旧帐,如今雷霆彻查,六部皆在审查之列,一个都逃不了。
最先被审的是吏部,左相奉圣令,召吏部诸官到大理寺问话,位高权重者越要着重调查,其中少不了鱼倾衍。
不同当年,此番清查与当年吏部来大理寺的阵仗相比甚是礼待,言辞温和,还备了清茶奉客。仿佛不是审问,只是闲谈。
“侍郎大人上一回来大理寺已经是几年前了,有些怀念了。”周游含笑开口,端起茶盏抿了口。
此番是单独审问,堂内唯有三人。
沈朝珏在翻阅吏部文书,他眼都没抬,神态清冷,声线平稳无波,“皇室暗卫今岁察得京畿与边地异动频频,恐有窥伺皇权之嫌,圣上疑心朝中藏有眼线。”
“如今朝中,执掌皇权的不是你么?”鱼倾衍淡然回道。
皇帝赐左相圣令,允许先斩后奏,朝中人尽皆知。
“你可知给我按罪是什么下场?”沈朝珏抬首,目光如淬寒冰,居高临下地睨人。
“侍郎大人,大理寺依律办事,绝非有意相对。”见势头不对,周游出声转圜。
“好啊,尽管问是了。”鱼倾衍语气依旧。
一个时辰的审讯下来,大理寺才放人走。
不止第一日如此,接连数日都是,回回皆是左相亲审。
这件事是鱼徽玉从鱼倾衍亲随口中所知,这几日在府上远远遇见鱼倾衍,总见他面色沉郁,鱼徽玉绕道避着他走,生怕无端惹祸,被他迁怒。
近日父亲可以下榻了,鱼徽玉前去父亲院中问安,听到里头又有来客,这次是关着门,听不到里面的风声。
问了老管事,说是张太师来访。
两位长辈在内,鱼徽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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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打扰,先行离开了。
室内沉香袅袅,侍从屏退,张太师与平远侯对坐弈棋,聊及要事。
“近来朝中似有异动,大理寺查得紧。”太师落下一子,白玉棋敲在青石棋盘上,清脆一响。
平远侯被他拉着下棋,一边捻着黑子思考棋局,还要一边听他说的话。“我侯府自是最清白的。”
“负责此事的是左相,沈朝珏近年在朝中风头正盛,圣上很是倚重。”此前张试受前祭酒之托引用沈朝珏,见识过其才谋,同是认可,“说来此子确有其才,可惜了与徽玉的姻缘。沈氏在前朝累世清贵,燕州楚氏又是望族。”
平远侯执棋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张试,这一月来,沈朝珏日日到府行针,是个寡言沉稳的性子,他还想女儿怎么会心仪这样的男子。
不过是皮相生得俊俏罢了,这样白净的文官在军中定待不了半月。
平远侯冷哼一声,沈朝珏那样的性子定会亏待他女儿。
“徽玉那么傻,定是被他欺负了也当吃亏是福,若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她会和离?”平远侯在女儿成婚后远征北地,临走前还嘱咐过长子,让他见机接徽玉回来,谁知不到半年,沈朝珏被贬,女儿也跟着人家去了燕州苦寒之地。
不知长子有没有依言照看他妹妹。
张试笑了笑,“三个孩子,是不是徽玉最不省心?”
“不是的,三个孩子都很省心。”
他常年在外,不能照顾他们,亦不知如何管教,纵使犯下大过,也只能说是他这个父亲的失职。
今日晴空万里,天光正好。
院中绿荫匝地,向阳花逐日而转。
皇帝要开设女学的消息传遍大康,京州议论不休。再如何是皇帝定下的事,学堂开始着手招收女学生和女师,现在京中盛传,有一位燕州来的女师才高八斗,比朝中文官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鱼徽玉曾在燕州待过,她当时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位满腹经纶的女先生,想来是后起之秀。
在家无趣,鱼徽玉唤来小灵,准备出门。
她有段时日未见陆晚亭了,上一回相见,还是逛西市的时候,那时陆晚亭身子稍愈,提出要出门走走。数日未见,鱼徽玉不知她现况如何。
陆晚亭的居所外,房门紧闭。鱼徽玉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陆晚亭的哭骂声,夹杂着男子的嗓音。
鱼徽玉心下骤紧,陆晚亭孤身一人独居在此,不会是叫人盯上了?她当初与周游和离,周游几近是净身出户,身家都留给了陆晚亭,她一个女子有这么多钱财傍身,最是容易招人觊觎。
怕陆晚亭遭遇不测,鱼徽玉急急踹门而入,木门“哐当”一声弹开,屋内人闻声瞬时冷静下来,双双转来目光。
鱼徽玉一诧,见
到与陆晚亭发生争执的男子竟是周游。
周游立于陆晚亭身旁,陆晚亭泪流满面,屋内花瓶杯瓷被砸碎一地,狼藉不堪,无处落脚。
“徽玉,帮我赶走他!”陆晚亭泣不成声,她手紧捂心口,呼吸有些困难。
“好好,我这就走,你莫要动气。”周游满眼担忧,脚下想走却又担心陆晚亭的身子。
鱼徽玉见状,上前推着周游离开,周游一步三回头,愣是被鱼徽玉推出了房门外数步。
“你怎么来了?”鱼徽玉轻声责问。
“我实在放心不下她,你帮我进去好好安抚晚亭,今日是我唐突了,日后我不来就是了,方才我看她气色不好,是不是没有好好服药?”周游懊恼不已。
“我自会照料她,只是你莫要再出现了。”鱼徽玉道。
“多谢你,她在京中无亲无故,现下只有你能与她说几句知心话,你同她一起怎么骂我都好,只要她安康无事。”
鱼徽玉点点头。
周游走后,鱼徽玉重返屋内。陆晚亭已经擦干泪痕,蹲在地上收拾残局。
“我来吧。”鱼徽玉连忙上前扶起陆晚亭,安顿她在榻边坐下,再去那笤帚清扫碎渣。
待一切收拾好,鱼徽玉缓步到陆晚亭身侧坐下,轻轻拥住了她。
“徽玉,可是吓着你了?”
“没有,姐姐与我同去侯府住下吧,你独居于此实在危险。”鱼徽玉后怕,她一个弱女子,若是碰上歹人该怎么办。
这次陆晚亭沉思良久,颔首应下,只是她不愿打扰侯府,仅愿意在京中另寻住处。
鱼徽玉见她答应便好,回府后立刻让人在侯府附近为陆晚亭寻了一处清净宅院。
新居还在清理,鱼徽玉请陆晚亭先去侯府小坐,等侍从打扫完后,再陪同陆晚亭过去。
做完这些,鱼徽玉回来已是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映在眼眸里似火烧。
这些天在侯府,鱼徽玉没怎么遇上鱼倾衍,他忙于应对大理寺清查,看起来很是烦心。遇到他,鱼徽玉也会变得烦心,可到底是家人,鱼徽玉又不免担心吏部会发生变故。
“那女子是何人?”才回侯府,就撞上鱼倾衍。
“我认的姐姐。”鱼徽玉答。
鱼倾衍早知道那是周游的前妻了,“你倒是喜欢和外人走得近。”
大理寺与吏部相对的这个节骨眼上,他的亲妹妹还与大理寺卿的前妻往来密切。
鱼徽玉静静地看他,没有要辩解的意思,鱼倾衍等不到她回话,不再在这耗费时间。
等鱼倾衍走了,鱼徽玉舒了口气,她算是寻到应对鱼倾衍的办法了,就是受下他的一切冷嘲热讽,不理他便是。
“长公子真是的,怎么与小姐这般说话。”回到院子,小灵才敢小声抱怨。
这些年府上侍从都看得分明,长公子远不如二公子对小姐关照。
“许是他最近在朝堂上被沈朝珏针对,回来想拿我出气。”鱼徽玉揣测。
不论是从前京考还是现下朝野,沈朝珏总压鱼倾衍一头,而鱼徽玉又曾偏向过沈朝珏,她猜鱼倾衍奈何不了沈朝珏,便来寻她的错处。
足足十日,吏部审查风波才平息过去。
新帝擅人心,前脚查完吏部,后脚召吏部几位要臣去宫中挨个交心。
新帝登基以来,不断政改,力行新政,民间都赞其为明君,只是收权之事非一日之功。京中权贵众多,手握重兵的有平远侯和定西王,大康世家大族又分布各州,若操之过急,很容易引起各家族不满。
“朕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朝中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引发大变。”皇帝叹声道。
“臣能明白。”鱼倾衍恭声应道。
“平远侯身体可好些了?此乃朕最忧心之事,军中不可没有侯爷,之前朕让左相替朕去探望多次,朕居宫中,不便出入。”皇帝道。
“回陛下,家父好许多了。”
几句寒暄后,皇帝才命人退下。
鱼倾衍步出紫宸殿,彼时已过早朝多刻,宫道上只有寥寥宫人垂首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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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对面走来一位美人,宫女紧随其后,迎上鱼倾衍连忙躬身行礼。
“侍郎大人。”徐清漓微微欠身。
“徐妃娘娘。”鱼倾衍还以一礼。
短暂相逢,二人擦身而过,行出数十步,女子蓦然回首,望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吏部审查终于尘埃落定。
不光是吏部,就连鱼徽玉都松了口气,这十日鱼倾衍阴气沉沉,惹得整个侯府都怪怪的,气氛诡异,侍从们都小心翼翼,侯府上下笼罩在阴郁里。
当下皇帝格外关注女学之事,不到半月就开课了,入学的皆为高门大户的女子,还有可通过考试入选的平民之女。听闻就连公主都要在女学听课修习。
女学之中不仅可以听经讲理,还可以学习礼乐棋艺。上京贵女跃跃欲试,就连姚诗兰都不例外。
刚得知消息,姚诗兰就迫不及待地来平远侯府将此事告知给鱼徽玉。
“女学初开课,宫中举办诗宴,那位燕州来的女师也要来。”姚诗兰兴致勃勃道。
“我不想去。”鱼徽玉应的很快。
其实她一直不太喜欢读书,不喜欢写文章,昔日不过是因沈朝珏短暂感兴趣过。
以前她为沈朝珏与家中作对,现在鱼徽玉只想为家中做些什么,对玩乐已经没了当初的心思。
“听我爹说侍郎会去。”
“那我更不去。”
“可我听闻那位女师才学过人,年纪轻轻又生得美。徽玉,你当年在国子监一夜开窍般学问大进,你真不想去看看吗?”姚诗兰仍不死心,劝说鱼徽玉与她一同去,“那个燕州女师,好像叫孟什么。”
“孟兰芷?”鱼徽玉脱口而出。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姚诗兰想起来了,又疑惑,“你怎么知道?”
若真是她,鱼徽玉就熟悉了。
当年在燕州,鱼徽玉第一次到楚府,见到的人除却沈朝珏的母亲和楚灵越,在场还有一位与她年岁相仿的女娘。
初次见面,那女娘静立楚夫人身侧一言不发,但鱼徽玉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
还是后来楚灵越与她说,那是楚府上的远房姑娘。
据说关系甚远,楚氏是燕州将族,孟兰芷父母都是在燕州军中为将,与楚家主一同御敌时不幸阵亡,楚家主于心有愧,将襁褓中的女婴带回府中悉心抚养。
楚家主对女婴很是喜欢,他四十年岁才有了第一个女儿。楚家主对女儿极为宠溺,以致于在她后来铁了心要嫁给贬来燕州的前朝罪臣之后时,会无奈答应。
那沈郎生得丰神俊朗,可惜那小子福薄命短。女儿与他成婚不过数月,他就在赴京途中出了意外,噩耗传回,女儿哭了很久。
老夫人心疼独女,劝她回府,待女儿回到楚府,才发觉已有身孕,还不顾众人劝说,执意要生下孩子。
当初二老口上说不要这个孩子,等外孙降生后,又是疼惜得不行,甚至比对亲儿子还要好。
身为他们唯一的儿子,楚灵越对此很是不满,加之亲姐姐还总是对已故姐夫的遗物垂泪,更令楚灵越对这沈家父子意见颇深。
听闻这一切,鱼徽玉才了然为什么沈朝珏是这样清高的性子,京中说他是寒门子弟,以为燕州贫苦,殊不知楚氏富可敌国,他算得上是锦衣玉食养大的贵公子。
楚夫人丧夫时年纪尚轻,生有倾城之容,还饱读诗书,通晓医理之术。然生下儿子后,她没有再婚,留在楚府协助母亲打理事务,将府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鱼徽玉对她印象是位严厉的美妇人,想起她打沈朝珏的那记耳光,怕是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降得住沈朝珏
到楚府的第二日,鱼徽玉清早就起来了。清晨的空气寒凉,天还没亮,沈朝珏
指尖在身侧触了个空。
“你在干什么?”沈朝珏撑起身,看到鱼徽玉已经穿戴齐整,在镜前理妆。
“你醒了?你屋里有清楚点的镜子吗?”鱼徽玉看向声源。
沈朝珏寝屋是很寻常的未婚男子房间,没有女子用物,连面像样的铜镜都没有,全是安放整齐的书卷笔砚。
沈朝珏掀衾下榻,赤足走到鱼徽玉身畔,她正拿着石黛描眉,对着一面从京中带来的小镜。
窗外整夜飞雪未歇,屋内虽生了暖炉,仍沁着几分寒意。
鱼徽玉看他只着单薄里衣,不由催促,“你去把外衫穿上。”
沈朝珏未理会,从鱼徽玉手中接过石黛,屈膝蹲在她面前,手轻托她的颈子,细细为她画眉,口中还说,“要什么镜子。”
“你画的好不好?不要画歪了。”鱼徽玉忧心忡忡。
“别吵。”
沈朝珏动作轻缓,目光专注,鱼徽玉与之相隔甚近,能从他眸中看见自己的脸,石黛扫过双眉的感觉细痒,鱼徽玉不觉攥紧了衣袖。
因为是单膝跪在她面前,沈朝珏要微仰看她,过了片刻,他拉开距离,端详鱼徽玉的脸,“好了。”
鱼徽玉执镜左右照看,“你画的挺好的。”
“待会我让人送面铜镜来。”沈朝珏起身,将石黛搁在桌案上。
二人在京过得简朴,昨夜侍女从来了崭新衣裙给鱼徽玉,作料极好,绣工精细,鱼徽玉着身,不比她在侯府穿的差。
“我原以为你家境贫寒。”鱼徽玉收整好妆匣,轻声道。
“那你还愿嫁给我?”沈朝珏没想过鱼徽玉会这么以为,他对钱财没多大兴趣,还是权势更引人倾心。
“愿意。”鱼徽玉轻喃。
“如果我过得很差,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沈朝珏背对着她换衣,他褪下里衣,露出紧实的腰背,又很快披上白衣。
“为什么?”鱼徽玉心跳一顿。
“不想跟着我的女人过得差。”
第25章 也讨厌他
侯府深院。
鱼徽玉闺阁中。
“燕州来的女师,莫不是沈朝珏认识?”姚诗兰转念一想,沈朝珏是燕州人,听说他母族在燕州是大家族,都是燕州名人,互相大概熟知,没准沈朝珏识得这位燕州名师。
“是他远房的妹妹。”鱼徽玉道。
何止是沈朝珏认识,鱼徽玉对孟兰芷也颇为熟悉。
当初鱼徽玉与沈朝珏成婚未满一载,他便因大理寺同僚失职受牵连,被贬燕州。
燕州苦寒,若换作旁人得知被贬此处,定会哭天喊地。沈朝珏和鱼徽玉不同,燕州是沈朝珏母族所在,是他自幼生长的地方。
初次踏入燕州境地,天上落雪不大,寒意却刺骨。
一夜飞雪,燕州银装素裹,放眼望去,白雪皑皑。
第二日鱼徽玉起了个大早,梳洗妥当,她想着到了楚府,理当去向沈朝珏的母亲敬茶。只是鱼徽玉经世不深,不懂这些婆媳规矩。她出生时祖母祖父就不在了,未曾见过母亲与祖母是如何相处,只依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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