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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05(第2页/共2页)

连小郡主也一道害了,赶紧让狱卒强行把小公爷摁住,自己则来找国公爷报信。

    他养了十几年,养的竟是别人的儿子。

    “闭嘴!”国公爷怒道:“野种而已,你叫谁父亲?!”

    小公爷也被国公爷的怒意吓到了,他没想到他会丝毫不顾十几年的父子情,毫不犹豫地来杀自己,顿时慌了,澄清道:“不是我是他自己服毒而亡,孩儿没杀他”

    出了这么大的事,冯渊也从钱家赶了回来,一到地牢,便看到国公爷追着小公爷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王兆,王兆已被得来的真相震惊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顾哪一头了,当下拉着冯渊一道出去,先拦着国公爷一家子再说

    国公夫人一愣,“你何意?”

    他若是早去了,他的儿子何至于被这个野种所杀。

    “把人给我吧。”钱铜走上前,从她怀里接过了段元槿,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一枚药喂进了他的嘴里,再回头吩咐身后的暗卫,“先把段公子抬出去,任何人都不能碰。”

    小公爷的那只痛脚被踹,当下便摔在了地上,蜷缩着身子,面色因国公爷那个没有说完的称呼而变得惨白。

    国公夫人及时赶到,扑上去抱住了小公爷,看着目眦欲裂的国公爷,哭道:“你疯了吗?!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她居然还护着他?!国公爷不可置信地看着国公夫人,气笑了,此时也不怕人看他的笑话,突然问国公夫人:“他真的是土匪的儿子?”

    见他还在往前靠近,小郡主急声道:“你走开”

    小公爷见形势不对,赶紧跑了出去。

    可他死了啊。

    好啊,段元槿是他亲儿子,他配。

    小郡主一愣,吓得张大了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跟前的国公爷丝毫不惧她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靠近,最后蹲下来,伸手探向她怀里段元槿的鼻尖,过去了良久,国公爷才把手收回来,那面部一阵抽动,眼眶都被烧红了,彷佛极为痛苦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无论是谁,曾救过她三回,那夜是他强忍着一身的鞭伤,把她从火海救了回来。听国公爷说他死了,她便也放下手里的匕首,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去了段元槿的鼻息,半晌过去,确实没了气息,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哭道:“是小公爷杀了他”

    凭什么当初不是他带自己回去的吗,那老东西养了假儿子十几年,都养出了感情,将他当成了亲生儿子看待,可国公爷没有,始终觉得他不配为裴家儿。

    小郡主蹲太久,双脚麻了,迟迟站不稳,钱铜扶着她走出地牢,刚到外面,便听到了知州府门口传来的骚动。

    说完,似乎欲要一剑刺死他。

    国公夫人被他划破了额头,再听到这一声,急火攻心,直接瘫在了地上大哭,“我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小公爷惶恐地抬目,看国公爷快步朝牢房内走过,快要到时,脚步又慢了下来,那背影带着几分佝偻,小心翼翼。

    王兆只知这位小公爷看不惯段元槿,是因小郡主护着段公子的缘故,并不知道还有身份假冒这一段。见国公爷铁青着脸冲去了地牢,还以为是去捞小公爷的。

    国公爷沉痛地一闭眼。

    被人冤枉,有口说不清的滋味,只有摊在了自己头上,才会知道是什么感受。

    如此紧张的模样,小公爷从未见过。

    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段元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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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知道国公爷今夜会要了他的命,小公爷此时见到段老爷子,便如同见到了救星,唤道:“父亲,父亲救我”

    国公夫人适才听到了王兆的话,已有了心理准备,她目光怯怯地看向不远处房门内躺在小郡主怀里一动不动的青年,心也是痛极了,转过头质问小公爷:“你为何要杀他,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犯杀戮了吗”

    人被暗卫背走了,钱铜才搀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小郡主。

    小公爷躺在地上,抱住自己的伤腿,身体无声地发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宋允昭抱着人继续等着她的兄长,已经哭得不成人样了,抬袖擦了一把脸,抬头便看到了钱铜,愣了愣,“嫂嫂?你怎么来了”

    国公夫人知道自己拦不住了,忙对小公爷道:“走,快走!”

    国公夫人怒目看着她,今夜的一切都是由她而起,她是恨不得撕了她的嘴,然而国公爷没给她这个机会,手中的长剑往前一刺,在国公夫人的额头,留下了一道划痕,“果然,她是你和旁人生下来的野种。”

    谁才是国公爷的儿子?

    可如今她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妃了,这名声她得要了。

    新娘子正在知州府看戏。

    谁毁了谁就得还回来。

    谁知道到了地牢,小公爷刚唤了一声父亲,便被国公爷一脚踹了过去,又怒又恨,“你这个野你干了什么?!”

    可这天底下,就有这样的母亲。

    段元槿死后,小郡主便将人抱在怀里不松,手里的刀子一直对着小公爷,不让他靠近半分。

    国公爷拿着手里的剑指向朝着段老爷子跑去的小公爷,冷声道:“各位都听好了!此人不是我国公府的世子,也不是我儿子,而他,杀了我的亲儿子,今日我欲擒他偿命,谁也不必来阻拦”

    钱铜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宋允执便在一堆金山之中坐在了半夜,终于提笔与皇帝写了下一封信,“局势复杂,欲求真相,故外甥在此安家,暂不回朝。”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小郡主吓得紧紧抱住人,却见国公爷突然起身,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疾步走出去,对着已被侍卫扶起来的小公爷,怒目质问:“你杀了他?”

    小公爷从地牢出来一路逃窜,终于逃到了门外,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段老爷子。

    既然违背了常理,便会被常理所不容。

    国公爷已经看到了段元槿。

    国公夫人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国公爷,你听我说”

    以往她不在意名声。

    ——

    国公爷此时最恨的人就是她,“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他突然怒吼,“你的亲儿子已经死了!被这个假的亲手杀了,你高兴了?”

    “你还敢说?!”国公爷忍无可忍,手里的剑突然调了一个方向,指向了国公夫人的脑门心,“你如此护着他,是为何?!”

    国公爷一步一步紧追。

    他如此说,小公爷岂能还有活路。

    ——

    人躺在小郡主怀里,嘴角处留下了一道血迹,面色如蜡,尽管如此,那张脸的神韵和五官,越看越与自己年轻时相似

    国公爷靠近的一瞬,小郡主手里的刀子便同样对准了他,双目红肿,颤声道:“你别碰他,别过来,你们都想害他,他是好人,他不是坏的,呜呜呜进城那日的土匪少主不是他,是你的儿子小公爷,他没有杀过人,我要见兄长,你们都走开”

    内心便彻底扭曲了。

    与国公爷一样,她也给了他选,“我给段老爷子两个真相。”

    “一,此人是你儿子,但颇受国公夫人的宠爱,头一眼就相中了,即便看出来是你的儿子,她也忍不住喜欢,舍弃了亲儿子,将其抱回裴家抚养。”

    “二,此人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被国公夫人带走之后杀了,移花接木,接回了她在外面的野种,她一边占着国公府小公爷的身份,一边又靠着老爷子的山寨,等有一日事情暴露后,有老爷子你替她保住野种一命。”

    他如此注重血脉,既然段元槿十几年的孝敬都感动不了他,那就尝尝报应吧。

    钱铜道:“哦,对了,他刚刚把段元槿杀了。”

    第 104 章   第 104 章

    第一百零四章

    段老爷子是被宋世子的人叫来的知州府。

    说是段元槿死了,通知他来收尸,原本他以为是知州府的人杀了他,今日下山便是做好了与朝廷的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那日在段元槿走后,段老爷子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便痛哭了一场。

    他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去了高门里享受着荣华,却从未享过他一日的孝敬。

    那个陪着他在山寨里真真切切生活了十几年的人,却是被他剥夺了一切,困在山里的倒霉蛋。

    父子俩昔日的画面,一幕幕地浮上来。

    想起他被自己的父母遗留下来后,跪在他面前,叫他“父亲”时,他咬着牙落下的那几滴泪。

    他七岁那年,用他单薄的脊背把自己从尸山里背出来,压弯了腰,始终没有放弃。

    他断了腿后,所有的起居都是他在照顾,为他擦洗身子,为他置办衣裳,一有空便来他屋子里,对他讲一些山寨外发生的事。

    他说:“等孩儿助钱娘子收回了海峡线,孩儿也能讨到一份功劳,届时在扬州谋一个职位,咱们别当土匪了,走下山去,好好过日子,我再讨个媳妇儿,生几个小子丫头,让您安享晚年”

    多好的画面啊,可他最后还是舍弃了他,选择了血脉。

    在他走后,段老爷子实则便有些后悔了。

    而段元槿身死的消息把他心头的那份悔意推到了极致。

    看到小公爷从里面跑出去,抱住他的腿时,段老爷子便想问,段元槿在哪儿,他为何没有护住他?

    没来得及问呢,便被钱娘子的一番话怔住。

    什么意思?

    他的儿子死了?

    他不如国公爷性子稳沉,当了多年的土匪,心性狡诈,喜欢算计别人,也对别人的举动容易生出怀疑。

    在听完钱铜的那两个真相之后,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相信了第二个。

    他早就怀疑过,国公夫人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何就不换回来?当年他看到国公夫人被吓得花容失色,也知道国公夫人暗中来山寨看过几回。

    他故意让她看到了段元槿残暴的一幕。

    他一直沾沾自喜,认为国公夫人此人太过于歹毒,就因为怕自己儿子手上沾了鲜血,影响了她在裴家的地位,便将错就错,舍弃了自己的儿子。

    若是第二种可能,那愚蠢的便不是国公夫人了。

    是他了。

    在听到钱铜说出段元槿是‘小公爷’杀死的那一瞬,段老爷子的眼皮子便是一颤,转过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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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愣地盯着小公爷。

    人在相信了一件事情之后,脑子便会主动去找各个证据去证明他所相信的一切都是真的。

    细细一看,这位‘小公爷’与小时候的模样完全不同,一点都不像自己,反而与国公夫人的神韵有几分相似。

    ‘小公爷’畏惧国公爷,此时正躲在了段老爷子身后,求他的庇佑,听完钱铜的话后,也有一瞬的怔愣。

    若非他的记忆还在,还真会去怀疑第二种可能。

    意识到她的目的后,‘小公爷’背心一凉,慌忙转过头,便见到了段老爷子怀疑和审视的目光,暗骂了一句愚蠢,急着辩解:“父亲,你别听她胡说,她想要我的命,想让您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她是在为段元槿报仇啊,您看不出来吗”

    他已经回不去国公府了,山寨是他唯一的活路。

    死老头子,你清醒一点啊。

    可段老爷子见惯了段元槿的血性之后,越看他越不像自己这个身为土匪的种。

    恰好此时,暗卫抬了段元槿的尸首走了出来。

    钱铜先与国公爷和段老爷子打好招呼,“生前你们个个都不要他,想要他去死,如今如你们所愿死了,便别来和我抢什么尸首,他见到你们之间的任何人都会恶心,别脏了他的魂魄”

    国公爷正打算去抢人,闻言后迟迟挪不动脚步。

    想起在医馆的那一日,他亲自带人要去杀他,当时他出来看自己的那一眼,是何等的冷漠,彼时心底一定是恨死自己了

    他这个亲生父亲,丢了他一次不说,还把他逼死。

    他有何资格骂别人,愤怒退去后,无尽的悲痛便冲上了脑子,气血倒流,国公爷手里的长剑没有拿稳,落在了地上。

    段老爷子的目光则在段元槿的尸首上。

    走的时候他一身白,如今盖在身上的还是一块白布,彷佛早就注定了要去赴死,唯有脚上的那双黑靴很显眼,是段老爷子亲手替他做的。

    段元槿一直舍不得穿。

    今日却穿上了。

    段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身子猛往前冲去,从轮椅上跌了下来,趴在地上,痛呼道:“贵哥儿”

    ‘小公爷’便是在这个时候趁众人不备,转过身,打算悄无声息地逃出去,可刚走了两步,后背便被一枚暗器穿透了胸口。

    ‘小公爷’没回过神,双目圆睁,眸子里全是疑惑和恐惧。没明白到底是谁动的手,人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侧脸再砸在了地上。

    国公夫人看到‘小公爷’被段老爷子杀死的一瞬,便心如死灰,她花了大半辈子培养出来的国公府世子。

    他极为争气,考上了进士。

    她也凭着他,在一众京都的妇人里永远是那个被人羡慕的贵妇。

    如今什么都没了。

    段老爷子杀了‘小公爷’后,便彻底疯了,指使底下的人,盯着国公夫人,“把那毒妇杀了。”他要为他贵哥儿报仇。

    双方人马杀起来时,钱铜便带着宋允昭,还有段元槿的遗体回到了钱家。

    ——

    当日下午便传来了消息。

    国公爷杀了段老爷子后带着知州府的兵马把山寨彻底剿了个干净,国公夫人被段老爷子的暗器划破了左脸,人当场便晕过去了。

    国公爷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下了和离书,待国公夫人一醒,便会被立马送回京都。

    至于‘小公爷’的身份,没有人能说得清。

    冯少卿私底下问王兆,“小公爷,到底是不是”

    王兆摇头,“大人问我,我也想问大人呢”

    冯少卿也没功夫去猜这些了,手头上一堆的案子要处理,既然人是小公爷假扮,钱娘子便彻底摘清了嫌疑,想起前夜他与国公爷带着兵马堵在钱家门口,逼得世子挨了六十鞭子,沈公子挨了四十鞭,后脑勺一阵阵发凉,忙催促王兆,“赶紧把案子处理完,还钱家一个公道,我再去与侯爷赔罪”

    发生了那么大一件事,他们不议论,底下的人会议论。

    昨夜凡是见证了这件事的侍卫,私底下个个都在热议,小公爷到底是谁的种。

    不过半日的功夫,流言便从知州府传了回去,传入一位妇人的耳朵后,那妇人一副看白痴的样,道:“这还用问?哪有当母亲的会为了一个假儿子,把亲儿子留在土匪窝?临了,还让亲儿子为假儿子抵命?她又不是傻子,这不明摆着是私生子嘛,国公爷这顶绿帽子也太大了”

    可不是

    讨论了一番,众人一致认为小公爷乃国公夫人背着国公爷在外与别人生下的野种。

    连当事人国公爷都选择相信钱铜所说的第二种可能。

    流言如何钱铜不管,要的是逼着段元槿的人,不得好死,和想要栽赃她的土匪之子身败名裂。

    目的达成了便够了,至于那真相,留给世人去猜。

    真真假假谁分得清?

    当日回去后,钱铜便把段元槿的尸首交给了二娘子,另备了一副空棺,里面放着衣冠,与扶茵的棺木停放在了一起。

    她手中弯刀的手柄被她连续摸了两日,刀柄已经发烫,棺材内的扶茵,却再也不会有温度。

    钱铜跪在她的棺前,为她烧了火纸和元宝,轻声道;“扶茵,我与宋世子成亲了,婚服好看吗?”

    钱铜埋头,火焰熏着她的眼睛,熏出了眼泪,哑声道:“我知道,你会说娘子穿什么都好看。”

    “那日杀你的侍卫,我已经杀了,你讨厌的小公爷,也死了”

    她说完后,埋头良久,最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痛的,“对不起,扶茵”

    至亲离去的痛苦,这是她第二次经历。

    第一次是大姐姐。

    活生生的亲人在她眼前逝去,那样的悲痛,也让她明白了当初老夫人问她的那句,“是有钱好,还是有权好。”

    两者都不是,人最重要。

    她还得继续往前。

    跨过那片海峡线,哪怕是尸骨也好,该当归位。

    ——

    钱铜回到婚房,已经是傍晚了。

    新婚夜把自己的夫君丢在婚房内,自己跑出去的新娘子,大抵这天下只有她一人了。

    不知道世子的伤好些了没,一进门钱铜便问了候在门口的钱夫人,钱夫人正题没答,一路叨叨,说了太多,“咱们这回能挺过来,全靠了世子,你说,钱家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人家,这辈子轮到宋家来还债?”

    “昨儿夜里你一走,侯爷竟直接撤走了外面的官兵,把门打开了,说钱家无罪,我这辈子只见过别人靠关系办事,头一回走|后|门,心里都不踏实了”

    钱铜:

    “你昨夜见过侯爷没,你给人家磕头敬茶了吗我原本以为堂堂侯爷怎么着也要比蓝明权的架子高个好几倍吧,可你猜怎么着,今日一早起来,宋侯爷竟然邀请你父亲与他下棋”

    钱夫人恢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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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话痨,世子应该没事了。

    “母亲别跟着了,我要去见世子。”

    钱夫人一愣,“是是是你赶紧回去,你说哪有新妇新婚夜跑出去的”见钱铜进了院子,钱夫人突然想起来,这场婚宴办得太过于刻骨铭心,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和恐惧里,竟忘了把最要的东西给她,怕她今夜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先隐晦地对她背影提醒道:“什么世子,是你夫君,你,你好好赔罪”

    钱夫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两人新婚的院子便是她之前所住的地方,昨夜新婚刚过,布置的红绸和喜字还未撤走,得贴上三日。

    新婚日她没能瞧见自己的婚宴是什么样,今日路过时便看了个仔细,喜红灯笼,同心结红绸,囍字窗花,一样都没含糊。

    她是钱家第一个在娘家出嫁的姑娘,不像是嫁人,像是娶媳妇儿。

    实则是上门女婿

    听说宋允执今日一日都在院子里等着她,钱铜颇为感动,轻手轻脚地跨入新房,见宋允执穿着一身中衣,正坐在蒲团上井序有条地拆着礼包,钱铜便趁他不备,悄悄走去他身后,避开他后背的伤,胳膊揽住了他的肩头,凑去他耳侧柔声唤:“世子”

    宋允执早就察觉到了动静,从灯火下的影子辨别出了是她,没动,配合她,闻言微微侧头,问道:“忙完了?”

    钱铜点头,“嗯。”

    “小公爷死了,被段老爷子杀的。”她忙乎了一夜,此时方才释放出她心头的快意,她把下颚搁在他的肩头,轻声道:“世子没看到国公爷的脸,知道自己给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脸都快绿了,最后又得知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假儿子杀死了后,脸又白了”

    宋允执感受到了她语气里的畅快,被感染,勾了勾唇。

    “我看他恨不得杀了国公夫人,应该是相信国公夫人把他绿了,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估计得郁结好一阵,再也不会随便乱管闲事但他活该!”钱铜语气轻松,似是被欺负的孩童大仇得报,喜怒没有半点隐藏,都流露了出来,“他那般得理不饶人,若非他相逼,世子也不会挨那么多鞭子”

    钱铜收回了下颚,起身坐好,手指自他颈侧两边穿过伸入他的衣襟内,一边褪他的中衣,一边轻声道:“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不知道少说点数,十鞭,二十鞭也好啊,你非得来个一百鞭,若非沈澈有点良心替你受了四十鞭,你得被打死”

    被她手指撩过的地方,起了阵阵战栗,宋允执喉咙轻滚,低声道:“无妨。”

    什么叫无妨,钱铜道:“段元槿被你打了五十鞭,差点没打死,伤成了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她到底会不会说话,宋允执不觉屏住呼吸,刚侧过目,便察觉到后背脊梁,传来了丝丝凉气。

    “我替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宋允执感受着她的气息慢慢地浸入皮肤,坐在那的身子越来越僵硬。

    半晌后,钱铜绕到了他身前,席地坐在他对面,正视着着他的眼睛。

    她还没好好感谢他,望着他那双被灯火照亮的深色眼眸,想起他为自己做的一切,钱铜心头便忍不住泛酸,抿了抿唇道:“好世子。”

    宋允执大抵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道:“不累?今夜先歇息,有话我们明日再说?”

    钱铜点头又摇头,摇着摇着便摇出了眼泪,抬起头带着哭腔道:“我以后再也不与你吵架了,再吵架,我就是猪”

    宋允执低声一笑,抬手替她擦了泪痕,“先去洗漱,再哭下去,不用吵架,明日便真成了猪头。”

    钱铜愣了愣。

    她只惦记着复仇,要那些该死的人得到报应,忘记了自己也是个新娘子,在外面熬了一天一夜,此时的她,一定很难看。

    “世子别看。”钱铜突然捂住脸,起身走去了净房,进去时还与宋允执道:“世子先等等我,我很快就好,我还有好多话要与你说”

    然而一天一夜没有歇息,人泡进浴桶内,身心一放松,钱铜便睡了过去。

    从扶茵死后,她的精神一直绷着。

    太累了。

    第 105 章   第 105 章

    第一百零五章

    宋允执在外等了半晌没见人出来方才走去净房外,唤了一声,“铜儿”,没有回应,只得进去查看。

    拂开净房的布帘,便见少女坐在浴桶内,后脑勺挂着浴桶的边缘,双目紧闭,酣然沉睡。

    浴桶内乃清水,少女的酮体浸泡在水底下,彷佛夜间从水池里绽开出来的一朵饱含水雾的娇艳花妖,水汽的温度将她的身体蒸出了一层粉晕,余下些许雾气缭绕,盖不住她的艳|色,她便这般,没有一丝遮掩地呈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冲击太大,宋允执忘记了挪动,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身上。

    两人的新婚夜特殊,并未圆房。

    以往的亲热,仅仅是亲吻,最亲密的一回,也是他把自己坦诚了出去,他从未看过她衣襟之下的半点风光

    而今一览无遗。

    血液快速冲向全身,瞬间凝在了他身体的某一处。宋允执没去叫婢女进来伺候,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抱出去放在了床榻上,以布巾裹着她,尽量不去碰到她的躯体,擦干了她身上的水汽,替她绞干了发丝,正欲为她穿衣,见她有轻声的呓语,似有醒来的痕迹,便没再折腾,拉过身旁的被褥,盖在了她身上。

    躺在她身边坚持了大半个时辰,身体的胀痛已经到了极限,他断然不能这般与她睡在一起,也睡不着。

    宋允执起身,手腕突然被身后的一只手拽住。

    他回头。

    沉睡中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一片惺忪,眼底却透出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她柔声问:“世子背上的伤,无碍吗?”

    宋允执盯着她。

    钱铜不知道自己适才会睡过去,今夜她回来,便是打算了要与世子弥补昨夜的新婚洞房,她想要做的事没有做成之前,心底不会踏实,睡也睡不安稳,见宋允执面露疑惑,她便主动邀请道:“若是可以,世子便在今夜要了我吧。”

    她既与他成婚,便想与他做一对真夫妻。

    宋允执默默地看了她好一阵,压制住心中的汹涌欲|念,嘶哑道:“你困乏了,先歇息,明日也可”话没说完,他的手掌便被她牵引到了被褥底下,放在了她的胸前,隔着被褥什么宋允执也看不到,但手掌的感官却在那一刻无限放大。

    钱铜学着他那夜对她的方式,慢慢地牵着他的手游走。

    粗糙的掌心滑过皮肤,她忍不住战栗却没有停下。

    最后带着他下移。

    ——

    床上的幔帐未掩,大片烛火的光芒照进来,跪坐在床榻上的青年脊梁绷得太紧,纱布慢慢地浸出了血迹。

    他撑在她上方,俯身吻住她的唇,唇舌滚烫火热,凌乱急促的呼吸在寂静之夜格外清晰。

    他的唇转移到了她的颈,顺着她适才牵引他手掌到过的地方重新游走了一遍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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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被褥被掀开的那一刻,钱铜的困意便全无,青年身上的热量将她点燃,沸腾在这个夜晚

    火焰烧到后半夜极速地摇曳,钱铜的视线晃动得看不清,一道道白光绽放在脑海里,以世上最为耀眼的一道魅|色回应着青年的炙热。

    彼此身上都带着几分不要命的拼劲。

    为弥补那一场血色婚宴,为当下这一刻的来之不易而动容,恨不得将彼此揉碎,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平息时,已不知外面的时辰。

    钱铜的手掌摸到了一些血迹,想起身查看,奈何酸软的双腿搭在被褥之上,如何也抬不起来

    放纵的代价便是一个全身酸疼,沉睡到午后,另一个一大早便去找大夫上药。

    沈澈也来换药,但他破开的皮肉已在结痂,转过头看了一眼宋允执后背绷开的裂痕,“啧”一声,惊叹道:“人的身体缺一不可,宋兄不能只偏袒某一处,而不管其他部位的死活,你是不要命了”

    宋允执没应,问他:“伤势如何了?”

    他还有闲心关心自己,沈澈拉上了后背的衣衫,笑道:“宋兄受了六十鞭都还生龙活虎,又是成亲,又是洞房,我不过受了四十鞭,躺了两日什么都没干,能如何”

    如此说,心头却想到了那位钱家的婢女。

    若非看到了自己,那夜她不会那么快收刀。

    愧疚也好,赔罪也好,四十鞭就当是他沈澈上给扶茵的一炷香吧。

    穿好衣衫,沈澈才与他道:“宋兄,姑母来了信,明日我便要回东都了。”扬州的事情已经了结,朴怀朗一死,曾经的四大家,便再也不复存在,盐场也回归到朝廷手中,他们最初前来的任务便完成了,他该回去复命了。

    宋兄刚成亲,一时半会儿应该走不了,沈澈道:“宋兄有什么话要稍回陛下,我先替你传?”

    药上好了,宋允执也拉上了衣衫。

    沈澈见他半晌没出声,本以为他无话可托,正打算临走前与他说说平昌王的案子,便听他道:“扬州之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若是朝中有了不实的流言,劳烦你纠正,我没那么快回去。”近日胡人猖狂,海寇频出,若是朴家的海峡线被攻破,扬州便会陷入另一场劫难。

    他已经写信给陛下,禀明了情况。

    沈澈理解。

    他与钱娘子的婚事一旦传入京都,必会引起一片哗然,堂堂世子娶了一个商户之女,脑子单纯的会说他是被美色所诱,心思深沉的难免会生出小人之心,道他永安侯府与商勾结,得了好处。

    这点他放心,沈澈道:“有我在,谁敢说你宋兄的坏话。”

    宋允执大抵知道他没听明白,便直言道:“我是说,你与陛下谈话时,多替她美言几句。”

    沈澈一愣,在宋允执翻白眼之前,终于明白过来了,“宋兄放心,我一定将她夸成天仙,且钱娘子用得着我夸吗,人家是干实事的人,心系百姓,行侠仗义,脑子聪慧心思善良,人又貌美如花宋兄娶了她,乃八辈子积来了福”

    宋允执平静地看着他。

    沈澈便收了玩笑,说起正事,“平昌王我先押回京都,交给陛下,钱家大爷的案子我会亲自盯着,还钱家大爷一个公道。”

    那夜扶茵死后,平昌王原本想跑,被他擒了回来,没送去知州府,直接关在了军营里,彻底断了他跑路的希望。

    那日他回来原本是要仔细禀报这事,可后来发生了那么一件事,每个人自顾不暇,便一直没有机会说,只将呈文给了宋允执,他道:“此次我能成功擒住平昌王府的家眷,问出当年的情况,有一人功不可没,我虽在给宋兄的呈文上已经写了,但还是想亲口与宋兄说,蓝翊之是个人才,这回我会向陛下求情,酌情对蓝家的处罚。”

    呈文宋允执看了,对此没有异议,

    “对了,平昌王府的人我都已抓获,唯独剩了个小郡主不知去了哪儿,宋兄在扬州若是有了消息,便传信与我。”

    “好。”

    ——

    沈澈离开钱家,去了知州府。

    冯渊和王兆昨晚一夜没睡,连夜把这回土匪进城的案子整理了出来。

    小公爷已经不是小公爷了,暂且称他为土匪之子,毕竟私生子一说,实在有损国公府的颜面。

    在征求国公爷同意之后,冯渊在第二日上午便张榜,将土匪之子的作案过程张贴到了皇榜上。算是还了段元槿和钱娘子一个清白。

    段元槿也不能叫段元槿了。

    既然是国公爷的亲儿子,便当称一声裴公子。

    知道沈澈要启程回京,冯渊便把那个烫手山芋国公夫人托付给了他,“押一个也是押,押两个也是押,有沈公子在,咱们都放心。”

    沈澈没了好气,“你们倒是放心,这不是叫我为难吗,我到底是把她当国公夫人,还是当罪犯?”疑惑问道:“国公爷呢,他不回去?他亲自押送啊”

    冯渊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亲儿子,也算死在了自己手上,这份悲痛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留在此地,应该是想最后再去看一眼尸骨吧”

    沈澈只能认了。

    “先说好,我没什么耐心伺候她要是敢生出什么幺蛾子,我不客气。”说到底这一出都是因为她搞出来的,纵容那假儿子为非作歹,沈澈对她没什么好态度。

    出了这等事,流言很快会传回京都,这位国公夫人也活不成了,冯渊道:“沈公子只管把人送回国公府便是。”

    沈澈没再说什么。

    ——

    国公夫人已被国公爷关了一夜,人从晕厥中醒来,迟迟没回过神,不明白为何就走到了这一步。

    一夜之间,亲儿子和养子都死了,自己什么身败名裂,被国公爷甩了一封休书,便是让她自己去死。

    可她有什么错?

    她生下了裴家长子之后,便血崩了一场,被大夫告之往后无法再生育,她生育不了,国公爷却能,接回来了两个妾室,一年之内,便添了两位公子,她害怕,怕找不到儿子,又怕找回来的儿子长不成国公爷心中所期望的样子。

    裴家被贬去蜀州,那几年的苦日子,她过怕了,好不容易熬出来了,她只想巩固自己的地位,她有错吗?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国公爷恨她入骨,恨不得杀了她。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他又是一个好儿子吗?她千辛万苦去寻他,他却沾染了土匪的杀性,四岁便学会儿了杀人,七岁刨人尸首,死了还让她这个母亲被万人唾弃。

    她不后悔!

    国公夫人努力去否认自己的错,用着各种理由麻醉自己,咬着牙一遍一遍地重复,“我不后悔,不后悔 ”

    再次看到钱铜立在跟前时,国公夫人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起身便要往她身上扑去。

    钱铜平静地立在牢门外,看着她被牢房的阑珊搁在内,平静地道:“今日我来,便是告诉夫人两件事。”

    “第一件,夫人所说的四岁杀人,是他见夫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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