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二公子应该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鸣凤被这个意外的消息怔住,良久没说出话,只呆呆地看着对面伤悲的女子,听她道:“大公子的伤到底是因我而起,是以大夫人非要我与大公子成亲,我又怎么能拒绝?如今郡主找上民女,要抢了民女的婚事,民女原本该松一口气,可民女曾在街市上见过郡主,郡主是何等风姿,何等洒脱?怎能被蒙在鼓里,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平昌王妃真不知道她一双眼睛会如何看人看事的,钱家靠什么步步为营?
能把运河许出去的人,平昌王妃也没指望她能想出个什么好点子,直接了当道:“明日王爷会到知州府见宋世子,你朴家作为扬州东道主,发个帖子宴请两位朝廷命官,不应该?”
在房内陪着朴家人正在四处寻找的二公子‘说话’,今日钱家七娘子说的话确实很动人,但她也并非傻子,相信了她的一面之词。
大公子虽跪她,此时面上并没有半丝相求的神色,平静道:“母亲莫不是忘了,在海州也曾应过我与钱七娘子的婚事,一婚不许二家的道理,母亲当懂。”
平昌王妃道:“陛下登基后,恢复了边关的茶马司,开始管制茶叶,今年崔家走私的船只沉入海底,邻国一带无茶活不了命,盗贼经过黄海,潜入扬州,暗杀朝廷命官。”
平昌王妃看出了她心头的顾虑,“朴家在扬州养了这么些年,大夫人的胆识还是没练出来,朝廷为何会在此时前来接管扬州?五年前的扬州,朝廷愿意要吗?不会,朝廷看重的乃如今商贸发展起来的扬州,怕打仗的并非只有你朴家,朝廷同样不愿意开战”
可那钱七娘子是如何报答他的?
半夜蓝小公子敲门。
钱铜对她摇了摇头,目光幽怨而怅然,叹息一声,“郡主如今应该知道,为何当年朴家坚持许给您二公子,却不许大公子了吗?”
鸣凤愣了愣,心道你这般说得半头半脑的,谁能猜得出来。
即便此时有朴家人前来,只怕也认不出他。求生乃人的本事,朴二却无数次宁愿死,可他知道这位郡主不会放过他,只会让他比死还难受,他忍痛点头。
平昌王妃听后脸色更难看了,“大夫人应承得如此爽快,可有想过,运河开通后,你朴家将面临何等困境?朝廷的兵马届时再也没有阻拦,长驱而入,占据扬州,要你朴家交出盐场,和黄海登州的两条海峡线,你朴家是给还是不给?”
没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朴家是不愿卷入战事。
当她好欺负?
老爷子依了他,亲自将其除名。
今日郡主人不见了,说是去找七娘子。
喜欢男人,还敢与她定亲。
扬州的商业发展到了今日的地步,朝廷眼红很正常,想收回去无可厚非,但如何收,朴家如何给,有王爷从中周旋,即便将来朝廷分上一杯羹,也只是其中的一杯羹,而非如今站在主导的位置,把整个扬州纳入囊中。
眼下他与郡主联姻,是朴家唯一的出路。
大夫人心头乱成了一锅粥,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唯有点头的份,“是”
至于跪在她跟前的大儿子,大夫人是当真恨铁不成钢,不明白那钱铜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我朴家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老二没了下落,郡主点了名要你,我能如何?”
没把自己被小辈忽悠那一段说出来,只说宋世子点名了要运河。
扬州能在瞬息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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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朴家二公子的,只有他宋允执。
然而大公子面色纹丝不动,“母亲知道,孩儿早已不是朴家人,朴家事与孩儿无关。”
难道当真要等到宋允执开通运河,把朝廷的兵马放进来,朴家所有的东西,都要拱手让出去?
他还好意思提这事?
“大夫人”说话声突然被外面小厮打断。
平昌王妃道:“把钱家七娘子邀请上,他会来。”
与其束手就擒,倒不如拼一把,这也是当初大夫人与三夫人的想法。
为了稳住她,大夫人不得不答应。
鸣凤手里的鞭子落在他身上,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叫出来,审问道:“我问你几件事,你说不出来,可以用手写,但若你敢欺骗本郡主,那你的手,也就不用要了。”
——
——
当初蓝小公子把人送给她时,朴二公子已经成了一条狗,跪趴在她跟前,声声求饶,却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鸣凤:
大夫人心头几跳。
大夫人一怔,先是鸣凤郡主,如今连王妃都惊动了,不敢有片刻怠慢,忙起身出去迎接。
贪生怕死之辈!
人若在知州府,宋世子不会通缉,只会处决,那便是人不在他手里,虽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大夫人突然想到了一人,“去查二公子消失当夜的出城记录,还有那位蓝家小公子的行踪。”
可到头来两人都活得好好的,朴家却赔进了一个二公子,又赔进去了一个三夫人。
好不好对付,得看脑子。
“你心里念着人家,人家心里可不一定念着你,对付我朴家时,丝毫不心软。”大夫人道:“到了如今,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她是想两边站队,一头想借你的婚事,与我朴家搭上关系,一头又同那宋世子搅和在一起,连巷盐场就是个例子,原本是你的东西,为何会落入她手里,如今又是如何到了朝廷手里,其中意图不难想吧?你要被她蒙蔽到什么时候?!”
她出生在王府,身边没有一个废物,是以,最讨厌无用之人。
当初与王府议亲,原本定好的人选是老大,可老大心头只有那狐狸精,为了绝这门亲事,独自跑去登州老宅,跪在老爷子院子外,请求脱离出朴家族谱。
就朴家三夫人有勇无谋的手段,栽进去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他为何会张贴通缉榜?
鸣凤便问:“你兄长与钱家七娘子是不是相处过”
愚不可昧。
她不信凭他大公子的聪明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不过是想利用钱七娘子对他的感情,想借她手解决了世子,要么让她死在世子手上。
小厮禀报:“平昌王妃来了。”
此人甚是谨慎,大夫人不敢保证他会给朴家这个面子,问王妃:“宋世子会来?”
大公子跟了出去,却不是跟在大夫人身后,脚步转了一个方向,背朝着内院而去。
那还用说,为防长辈再反水,必然会生米煮成熟饭啊。
仗着权势,见人家长得清秀,便把人绑起来关在屋内糟蹋,糟蹋也就算了,最后还被反杀,落入了蓝小公子手里,带到了她跟前。
鸣凤人已经回来了。
钱铜白日见到他时就察觉出他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本以为他把人交给鸣凤后,会回到京都,没想到他会留在郡主身边,“怎么,还没出够气?”
断的是哪一条,谁知道呢。
大夫人本以为她来会先说朴家与郡主的婚事,没想到一上来先质问她运河之事,还不知小厮没把信送到,大夫人又把情况与他说了一遍。
但是没有。
她刚答应,大公子便急着赶了回来,脑子一根筋,两年过去了,依旧念着那死丫头,把两人有婚约之事,告诉了郡主。
她抿了一口茶,缓声道:“当年陛下攻入京都的路途中,杀了他番族的三位皇子,如今番族杀他一个外甥,又如何?”
大夫人忙点头,“在呢。”
钱铜让扶茵备了酒,替他倒了一杯,才问他:“为何不回京都?”
大夫人只盼她钱七娘子能知趣,不要再缠着老大。
“如何拖?”平昌王妃冷笑道:“沈家公子正领着兵马堵在了淮东口岸上,正愁找不到动手的机会,大夫人倒想先去送死。”
不过今日午后去了连巷盐田找钱家七娘子,也不知道回来没。
老二依旧没有消息,人恍若凭空消失,寻不到半点痕迹。
都要把刀子挥到他朴家身上了,他们能坐视不管?
一道门,几个侍卫便把她吓得六神无主,竟然答应了开通运河。
——
拖不了,又给不了,大夫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询问道:“民妇一时糊涂,未顾虑周全,还请王妃指点一二。”
为避人耳目,平昌王妃没有歇在朴家,事情说完后,便与大夫人告辞,临走时才想起自己的小女儿,问道:“鸣凤郡主在你府上?”
他宋允执能办鸿门宴,朴家也能。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平昌王妃马不停蹄地赶路,便是特意赶到天亮,王爷到达知州府之前,先到朴家问个明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争夺的过程,哪一回轻松过,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蓝小公子没有去解释,关上房门后,也没落座,似是怕脏了她的地方,只立在那,与她通风报信:“平昌王与王妃来了,明日朴家会邀请宋世子与钱娘子前去赴宴,宴席上郡主会找你麻烦,七娘子想个办法推托过去,不要去赴宴”
当初他念着与钱七娘子的旧情,心怀愧疚,怕她钱家被朝廷查出个什么来,暗中将世子的画像给了钱家七娘子。
钱铜也回了城内钱家,在鸣凤和蓝小公子之后,她便连夜从盐场赶了回来。
人家借机劫了宋世子当夫婿,掠到了她钱家去,借着宋世子的身份,一步一步往上爬,先后把崔家,卢家都给端了。
朝廷为何不直接出兵收复扬州?便是因运河堵塞,兵马没那么容易过来,如今朴家自己把门前的一道‘城墙’给拆了,不等同于主动送上人头?
她所了解的宋世子,偏执高傲,说一不二,何时受过人欺辱?单凭一桩绑架世子的罪行,就该她钱家倾覆,那位钱家七娘子至今还活着,靠的是什么?
朴二落入她手中后,便没有一日不挨打,郡主不动手,但她喜欢看蓝小公子动手,看他被一个曾经欺辱过的人打得爬不起来,也是一种享受。
没有提前收到朴家大夫人的消息,平昌王妃见了大夫人后,实在拿不出好脸色,问她:“谁答应朝廷要开运河?”
鸣凤把人从楚州带到了扬州,将被她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二公子重新带回了他的家,让他满怀希望,又次次绝望。
若不是他当初给了七娘子画像,她能知道朝廷来的人是宋世子?能有今日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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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大夫人自从回了扬州,一日都没清净过,被各种事情折磨,嘴角都起了泡。
蓝小公子对此供认不韪,“小生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大夫人没好气,“何事?”
朴大夫人手心捏出了一把汗,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朴家并非没试过,正因为此事,如今手上沾了一手臊,洗都洗不干净,她道:“不瞒王妃,这位宋世子只怕没那么好对付。”
旁人不知道,朴家人却清楚,如今朴家的族谱上,早已没有了大公子。上回老二出事之后,大夫人便想好了补救办法,特意带老三回来,便是打定了老二不行,那就老三上的主意,没想到郡主先上了门,点名要老大。
被人把舌头拔了。
眼下郡主已找上门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与王府的亲事。
钱铜缓缓地道:“大公子曾因我,被大夫人打断过腿。”
王妃道:“当初议亲之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执意避开大公子,是我女儿配不上他?如今二公子是不成了,总该给她一个说法,我知道你是什么打算,可你那老三,今年才十六吧?鸣凤大了他三岁,她自来不喜欢比她幼稚之人,若没个说得过去的由头,别再去惹恼她。”
人从红月天后面的湖上逃出来后,便没了踪影,如今那处的湖水都被抽干了,也没见到其人,大夫人开始相信三夫人所说,人是被官府带走的。
蓝小公子不答。
钱铜便问:“因为我吗?”
蓝小公子抬头看她,点了点头,又摇头,犹豫再三后,看着她,嗓音有些发抖:“他们想杀了宋世子。”
——
当夜暗卫蒙青也敲了宋允执的门,禀报道:“钱七娘子回来了,与蓝家小公子秉烛夜谈,饮了一壶酒。”
第 74 章 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
今夜的蓝小公子和钱铜都不胜酒力,小酌了两杯,只顾着说话,聊到夜深人静才分别,怕黑路难走,钱铜吩咐阿金把人护送回去。
她本人也送到了门外,看着蓝小公子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屋。
却在转身的一瞬,看到了身后的门扇旁不知何时立着一位公子,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在了一起,唯有那张脸似明月般皎洁。
钱铜一怔,“世”
突然又顿住,冲他一笑。
宋允执便见她气息一提,张嘴扯开嗓子,“有贼”
宋允执:“”
宋允执上前握住她胳膊,拖拽入怀,捂住了她的嘴,把人拖到了房内,房门合上,又将人抵在了门扇上,确定她不会再乱叫了,才松开手。
蓝小公子刚走,屋内烛火尚在,钱铜眨了眨眼睛,似是这才认出来人是谁,一脸震惊与意外:“是世子啊,我还以为是哪个采花贼呢,毕竟宋世子霁月光风,心志皎然,怎么能在大晚上,爬|墙光顾一个小娘子的院子,还进了小娘子的闺房呢。”
她满脸揶揄,宋允执面上有了几分不自在,但既然选择前来,便做好了被她嘲笑的准备。
钱铜也看出来了今夜的宋世子似乎与往日不同,往日一本正经,今夜是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正经。
钱铜便问:“世子深夜造访,有何紧要之事?”
掌心刚碰过她的唇,气息的余温留在那里,酥酥麻麻,湿漉漉一片,他轻轻捏了捏,退开脚步,走向她适才与蓝小公子落座的地方,看了一眼尚未收走的酒壶,开口道:“来与钱娘子秉烛夜谈。”
钱铜有些诧异。
小厮偷偷窥了一眼大公子,鼓起勇气道:“钱娘子说,没见到大夫人,她,她不敢进来,除非大夫人或,或大公子,亲,亲自去接。”
平昌王便又搁下酒盏,正色问道:“朴家三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敢刺杀世子?”
“民女的猜测,朴家应该是被人点化后,回过神了,知道开通运河的弊端大于利,但世子这边定不会就此罢休,是以,他们生了杀心,要杀了世子。”钱铜道:“世子能办鸿门宴,朴家也能办,好在咱们这回有人通风报信,识破了他们的计谋。”
言下之意,她不会去。
钱铜松了一口气,“如此我便放心了,民女这还剩下了半壶酒,世子要饮吗,我陪您啊?”
平昌王没去接帖子,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朴家三公子,冷哼一声,“你们朴家是该好好赔罪,回去告诉朴大夫人,今夜本王与世子便上你们朴家,瞧瞧朴家是如何赔罪的,莫让本王失望。”
宋允执拱手,“王爷。”
王爷看了她一眼,眼里仍有一些不满,顿了一阵才道:“免礼。”
——
恰好朴家的大公子过来了,身后跟着钱家的七娘子,鸣凤便笑着问大夫人,“是他吗?”
大夫人懒得看她一眼,转身先走。
然而钱铜此时顾不得这桩,预感到接下来不会有好事发生,正打算退下去,便听鸣凤道:“七娘子来得正好,别急着走。”
宋允执不答。
记不得她上回来朴家是什么时候,但至少两年以上了,两年前她被拦在大门外,好话说尽也不让进。
大夫人与平昌王妃对望一眼,均松了一口气,忙起身去门口迎接。
小厮:
钱铜只得定住脚跟。
钱铜也在他那一眼微愠的目光中,收回了玩心,正色道:“我与蓝小公子谈的是正事,且还是关于世子您的。”
鸣凤转过头盯着她,冷笑一声,“大夫人先说说,如何让我满意?”
大夫人早被鸣凤的话吓了一跳,趁机劝说道:“郡主,咱们先入座,有什么事今夜慢慢说,保准您满意,如何?”
底下的人来报:“钱家七娘子到了。”时,朴大公子也在。
大夫人陪其坐去宴席,悄声告诉王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人来。
宋允执没有错过她面上那抹躲避的神色,心口不觉落了落。
“那便好,待有机”
在她再次出口伤人之前,终于没有忍住,抓住了她的胳膊,与走在前面的大夫人道:“母亲忙,儿子先去招待铜儿。”
抬头与小厮交代,“叫她进来。”
她突然闯进来,又当众抗拒亲事,平昌王和王妃面色都有些尴尬。
两人煎熬地候着,天色快黑了,方才听到外面的动静,小厮匆匆而来,立在门外禀报道:“夫人,王爷和世子来了。”
王兆点头,“回王爷,正是宋世子。”
宋允执并没搭话。
当年长公主嫁入侯府时,平昌王也曾过去宋家府上,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记忆中的宋世子,是五年前跟在陛下身旁,驾马一道闯入皇宫的青涩少年,“这么多年没见,来了也不事先招呼本王一声,若不是先见到沈澈那小子,本王还不知道咱们那位名声赫赫的宋世子来了扬州。”
平昌王比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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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岁数还大,个头不高,曾是个文臣,后因先朝战乱不断,被逼着上了几回战场,不得不练习拳脚功夫,到后来文不文武不武,身子骨倒因此而变得硬朗。
她脸上带着笑,似乎只是一句寻常的招呼,可任谁都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报复之意。
四目相对,彼此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质问与鄙夷,同时又很平静。
三公子送完帖子回到朴家,正巧遇上大公子,看那样子是又要走了。
说完转身吩咐小厮,“快去把大公子叫来。”
酒入盏,平昌王便先从长公主说起,“你母亲平日里对你兄妹俩的管教甚是严苛,陛下这回能说服她,让你走这一趟,想必不容易,初时本王从沈澈那听说世子也来了,不敢置信,陛下竟连我都瞒着”
见他这般大摇大摆,身后钱铜忙提醒道:“世子当心些,别让人瞧见了,否则我可说不清”
可对面的钱七娘子彷佛听到了他的心里话,转身就走,“算了,应该是我弄错了,我就不进去了。”
朴大公子出来把人扶上榻,唤来了自己的亲信,吩咐其照看好三公子,自己则代替他去了朴大夫人屋内,“您的大儿子在这儿,今夜有什么吩咐,找我。”
“兄长。”三公子忙叫住他,挽留道:“今夜王爷与世子,都会上我朴家做客,兄长若无其他要紧事,可否留在家中,帮忙分担一二?”
朴大公子不为所动。
三公子还未反应过来,便一头倒了过去。
刚迈出两步,一阵晕厥突然袭来。
平昌王一家的视线,都落在了朴大公子身上,唯有宋允执看向了他身后的人。
王爷和世子那边至今还没个信,不知道世子今夜会不会来,大夫人咬了咬牙,“腾——”一下从椅子上起来,随大公子一道去门口接人。
宋允执没去质疑,听完了她的正事,致谢道:“多谢七娘子相告。”
宋允执在大堂候着。
暗卫能禀报她与蓝小公子饮了一壶酒,自然也会禀报他们说了些什么。
宋允执随他入座。
扬州四大家发生了什么,平昌王自也听说了,长叹一声,既愧疚又恼怒,“扬州虽不在本王的封地之内,但本王与朴家家主之间的交情,世子应该也听说了,膝下小女,原本与朴家二公子许了婚事,谁知道这二公子竟然为了泄愤,灭卢家满门,太让本王失望!实不相瞒,本王这趟来扬州,一为见世子,二也是向朴家讨一个说法”
平昌王突然一掌拍在了身前的木几上,震得几上酒壶一阵颤动,怒道:“朴家如此行事,他们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说完转身走去门口。
她说得太过于露骨,朴大夫人面上挂不住,又怕她闹下去,便道:“此事,老妇已经应许了郡主,绝不会反悔。”
钱铜:“”
朴大夫人一路过来,脸已经冷得发黑了,此时又不得不忍住,僵硬地笑了笑,“七娘子没看错,是老妇邀请七娘子,不知七娘子肯不肯赏脸?”
——
片刻后,先见到了朴大公子,钱铜愣了愣,意外问道:“大公子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不在。”
平昌王愣了愣,怒意慢慢消散了一些,却依旧耿耿于怀,“那也是他朴家人,世子放心,本王定上门替你讨个公道。”
钱铜便勉为其难地等了一会儿。
宋允执冷冷扫了一眼,拒绝了她虚情假意的邀请,起身告辞,“宋某不胜酒力,钱娘子留着招待旁人吧。”
钱二爷得知今夜王爷和世子都会前去,再三与三公子保证,钱家绝不会缺席,拿到帖子后,赶紧差人去寻钱铜。
两人谈了这半天,面前余下的还是一桌残酒,和两只她陪旁人饮过的酒杯。
大夫人及时回过神,稳住心绪,暗道今夜一过,所有的麻烦都将随之而去。
朴大夫人脑门心顿时一跳。
钱娘子不在府上。
小厮一愣,今日得了令,一定要让钱家七娘子进门,见人要走,慌忙拦住:“钱娘子且慢,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禀报。”
平昌王便唤来了王兆,尽显地主之谊,“多备些酒来,银子算在我头上,咱们舅甥俩,今日好好畅饮一番”
谁知鸣凤极为不屑地道:“大夫人说的是你大儿子?”
黄昏后来的第一个客人,便是钱铜。
再看大公子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
钱铜又见到了跟上来的朴大夫人,神色既意外又惊喜,忙赔礼解释,“大夫人莫怪,晚辈今日接到了贵府的宴请帖,本不敢相信,又怕误了大夫人的心意,特意上门来问问大夫人,是否当真宴请了晚辈?”
不用他上门去讨,很快朴家的三公子手拿拜帖,找上了门,“自世子前来扬州,因我朴家招待不周,生出了诸多误会,今日得知王爷前来,我朴家设宴,一为向世子赔罪,二为替王爷接风,望王爷、世子赏脸。”
还真是如此。
到底是谁不要身份。
小厮点头,“千真万确,今日确实是大夫人宴请钱七娘子,钱娘子请吧。”
她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一愣,大夫人不明白她这话是何意。
两人一言一语,无意中提现出了两家交情匪浅。
鸣凤回头看向朴大夫人,继续道:“大夫人当真不怕本郡主嫁给大公子后,本郡主不会找你朴家算账?”
什么二公子是个断袖,大公子不能人道?这些消息王府全然不知情,两家联姻是朴家家主当初跪在王爷面前求来,若这些话当真属实,这朴家可就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不怪她不进,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不确定她有没有看错,或是朴家有没有弄错,是以才为难那位小厮去请大夫人来,亲口与她说说,宴请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她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没长腿,要人把她抬进来。
朴三公子便低声哀求道:“我知兄长与母亲,因铜姐姐的事生了隔阂,不愿意插手朴家家事,可今夜王爷与世子上门,关乎着我朴家的未来,父亲尚未归,二兄又不见了踪迹,我自小脑子便不如大兄,二兄,此等场合,我,我怕应付不来”
如今朴家与世子的关系闹僵,有王爷从中调和,再好不过。
王妃语气亲热,问了长公主这两年的近况,又说起了宋允执的同胞妹妹,“当初鸣凤离开京都时,哭得鼻涕长流,舍不得昭姐儿,到了江南,缓了好些日子才愿意出去与人相交,不知昭姐儿近两年如何了?国公府的小公爷也成年了,有没有商议好婚期”
正欲转身,被朴大公子叫住,“先去我屋里,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钱铜蹲礼,“既是大夫人真心宴请,晚辈岂敢怠慢。”
见他愿意留下,三公子长松一口气,霁颜道:“我去禀报母亲,兄长回屋收拾收拾,待会儿咱们一道迎接客人。”
不知道是被三公子哪一句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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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朴承禹终于应了下来,“嗯。”
翌日一早,平昌王便到了知州府。
脾气还不小。
钱铜还记得那日在盐场,被他握住肩头送出门外的场景,同样,今夜她抱臂抬头,“民女以为,世子身份虽然高贵,但没有立场,如此过问一个小娘子的私事”
小厮本不想理会,暗道你爱进不进。
五年来,江南一带能发展到如今的盛况,他功不可没。
宋允执脚步一顿,随后当着她的面,拉开了两扇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宋允执一一回道:“一切都好,婚期正在议。”
婢女扶住她,小声提醒,“大夫人且忍忍”
连宋允执也抬起了头。
宋允执盯着她跟前留有酒香的空杯,回道:“不会。”
听闻大公子在府上,平昌王有些诧异,问道:“朴承禹也在?”
朴大公子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立在门口,与他身旁的小娘子一道同对面的四人行礼,“王爷,王妃,世子,郡主”
平昌王回头招呼他一道进了朴家的大堂,进了屋内,与里面早到的王妃碰头,彼此又问候了一番。
王兆笑了笑不搭话,“王爷请。”
知道王爷是在替自己解围,三公子忙起身,把帖子递上,感激地道:“承蒙王爷,世子赏脸,我朴家定当扫榻相迎。”
远远见人来了,起身走去门口相迎,身上所穿乃朝廷官服,负手立于门前,当年的青年褪去了青涩,身姿如崖畔修竹,挺拔孤峭,曾经那张朗朗皓月的面容,因披上了一身绯色长袍之后,透出了一股刚正不阿的清风。
小厮头都大了,无奈道:“钱娘子要如何才肯相信?”
宋允执看向她。
听她道:“平昌王妃今夜去朴家见了朴家大夫人,人走后,朴家大夫人便开始布局人手,她手底下有三名江湖杀手,蓝翊之先前见过,今夜都到齐了,大夫人不知道与几人说了什么,三人又匆匆离开了朴家,之后朴夫人便回到院子里,唤了管家来,备好了帖子,待明日王爷一到,便会宴请世子与王爷一道上朴家赴宴。”
宋允执问:“蓝翊之来过?”
宋允执对她所说无多大意外。
钱铜也不急,“没关系,你们家大公子在府上吧?大夫人没空,他来也行。”
第二位客人来的是平昌王妃。
钱家的帖子也是三公子送的,接帖子的是钱家二爷。
“父王,母妃。”说话声被打断,鸣凤风风火火从外闯了进来,脸色极为难看,见到宋允执,也只敷衍地点了下头,实在忍不住心头怒火,不顾众人在场,跪在两人的面前,恳求道:“请父王与母亲,收回我与朴家的亲事。”
怕他不答应,又小声道:“铜姐姐今夜也会来。”
陛下念其有功,划出封地,令其守住两淮。
王妃知道她在扬州,平昌王却不知,见其这般冒冒失失,冷声道:“谁让你来这儿的,先起来。”
没等大夫人发怒,身旁的大公子已先一步起身,走了出去。
待会儿王爷和王妃也会来,他这般与那狐狸精拉拉扯扯,让她如何交代,大夫人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气得一个踉跄,被婢女扶住,恨声道:“造的是什么孽”
鸣凤冷笑道:“大夫人为了攀附上我父王,其心可真歹毒,先是把你那断袖的二儿子许给本郡主,如今人没了,又想把你不能人道的大儿子塞给我,你以为本郡主是何人,当我父王母妃是何人?”
她的原话是:“你们大夫人当真同意我进去?万一弄错了,待会儿又被轰出去,我可就没脸了。”
不仅是她,王爷和王妃都变了脸。
宋允执便道:“王爷息怒,据我所查,三夫人此举倒是与朴家无关。”
“兄长?”
——
五年前,敌军杀入京都,皇室的其他人逃的逃,跑的跑,等到陛下的蜀州军到达京都,只剩下平昌王还在坚守城门。
钱铜长了腿,正立在朴家门外,仰目看着朴家的牌匾。
钱铜神情专注,面色肃然,“蓝翊之猜测他们是想对世子不利,冒着风险前来报信,世子今夜就算不来,我也会去找您。”
朴大夫人没料到来的人是他,脸色僵了僵,“我能有什么事吩咐?正好你来了,今夜替我一道招待客人。”
宋允执点头。
朴承禹为此脸色一白。
油灯燃了一半,钱铜轻拨了一下灯芯,嘟囔道:“世子如此对我放不下吗?连一举一动都要监视。”
朴承禹脸色微变。
昨夜秉烛夜谈,到底是谈了个寂寞。
大夫人听到断袖二字,脸色便变了,听完她整句,整个人又傻了,问道:“荒唐,这,这谁说的?”
反而是当初只是个郡主身份的长公主,随着龙椅上的人一变,成为了陛下唯一的胞妹。
“扬州如何?”平昌王一面往里走,一面问候宋允执,“江南的气候是不是与京都不一样?来了这里可还习惯?”
宋允执已经落座,手里的剑搁在他身旁,今夜一身行头,彷佛特意为了她而来,让她不敢再生出嘲笑之心,便也走到了他对面的蒲团上坐好,询问道:“世子,怎么谈?”
“不仅世子,我也在受邀名单之中。”钱铜庆幸道:“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朴家的意图,明日接到帖子后,随意找个理由推托了便是。”
那小厮却没动,埋着头为难地挪了挪脚步,欲言而止。
朴大夫人起身,热情地领路道:“王爷与世子能光顾我朴家,乃我朴家天大的福分,王妃早来了片刻,已在席上候着了,今日家主虽不在,民妇定当代劳招待好王爷,世子。”
平昌王见到人,愣了愣,惊愕道:“昀稹?本王险些没认出来,这番风骨,越来越有你母亲的模样了。”
突然问道:“扬州的这些商户还算老实?”
钱铜摇头:“我不相信。”
钱铜轻提裙摆,一步一步迈上来,再跨过门槛后,回头忘了一眼,笑着与走在最后的小厮道:“咦,你们家门槛是不是修过,低了许多。”
“不用谢我。”钱铜道:“这回多亏了蓝小公子,咱们才能免受无妄之灾,明日我便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我不信他朴家还能上门将我绑走。”她抬头,眸色带着几分试探,看向对面的宋世子,问道:“世子也不会去吧?”
“何等身份才配问你。”宋允执突然打断,紧盯着她。
不管是不是真的,王妃的目光已瞪向了大夫人。
朴大夫人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看了他一眼,警告道:“你的事我不插手,我的事也不用你插手,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一行十来名轻骑,一下马背,便问前来接见的王兆:“当真是本王那外甥来了?”
如此说,却没有替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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