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玉面无表情看他两秒,慢慢地咧嘴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戏谑的慵懒笑容在斑斓的日光下,无声但灿烂,“你求我,求我就给你做个新的……”
放在草坪上的右臂感受到什么温热的东西,路回玉想低头去看,但再一次被陆应深捧起脸。
那种触感,湿滑炙热,从手臂上慢慢滚落,他怔了下,抬手去摸索陆应深胸口。
“别担心,医生马上就来了。”陆应深凑近,脑袋放在他右侧肩膀上,像刚运动完累了想借他的支撑休息一下。
自然而然地挡住了他的目光。
路回玉有些茫然:“什……”
“玉崽,你坚持了那么久,让我很崇拜,”陆应深的嗓音很低,带着遮掩不住的喘息,“没有什么能打败你。”
路回玉的右手已经紧紧按住了他的左胸,碰到了一大股烫手的,涓涓流淌的东西。
“……”
陆应深的身体突然被一堆人扶起,热源离开,路回玉一下打了个抖,感到有点冷。
被一拥而上的众人拉起上半身,陆应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没顺着力道撤开反而对抗着着更加靠近,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手伸向路回玉肩膀,在对方错愕不解的目光中扣住后颈将他拉近到自己眼前。
他看着路回玉的双眼露出一个气息不稳但发自内心的笑,他确实脸部神经不发达,说是笑也只是轻微扯动嘴角而已,只是眼里不再是同往日一样对任何事都不为所动的平静,带着丝丝风吹起的涟漪:“我有点想起来了……没有天道,是一本书,这边是真的、我和你也是真的,太好了,玉崽,太好了……”
陆应深说完这句话就垂下手闭上了眼,任由众人将浑身无力的他拉走抬上了担架。
路回玉保持着那一瞬的表情低头,看见自己满手的血,那喷溅的痕迹甚至沾到了他领口,顺着他按住对方的手臂流到了手肘……
路回玉眨了下眼,抬头看着远去的担架,上面陆应深无声无息地躺着,雪白的衬衣以左胸为中心被染红了大半,大量血迹从胸口浸透到了腰部,让黑色西装裤的颜色变得更深。
什么意思?
有其他人过来,递给他毛巾。
路回玉想,什么意思?
深秋的太阳暖而不晒,照在身上,路回玉却感受不到。
……
手术室的灯亮着,陆应深留下的人训练有素地像是早就有预演,连检查都不用,医生就在医院候着,从出现意外到进手术室,也不过三分钟。
他们没有通知陆家其他人,这大概也是陆应深的吩咐,但却有其他人来了。
手术室外的走廊只有路回玉和陈驰两个人。
陈驰来来回回走着,眉头皱的死紧,嘴里不断呢喃:“咋回事啊?这是咋回事??”
他只听说了一句“旧伤复发”,具体的不怎么清楚。
可旧伤复发能这么严重这么突然??
听了下手术成功率,他当场就呆住不动了。
可看见路回玉定定的一言不发,他强迫自己走起来,这里已经不能承受更多沉默了。
路回玉静静回想着陈弛来之前,高助理对他说的话。
陆应深几个月前莫名受了枪伤。
但没找到攻击者,连子弹也没有。
他当时在陆家自己的卧室,查了很多遍都没有发现外人闯入的痕迹。
陆应深坚持隐匿踪迹去国外手术,连夜出发,上手术台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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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严重失血过多。
而最奇怪的在于,手术进行到一半时,伤口出血自行停止,并且在随后数个小时内奇迹般逐步自动修复,最后甚至恢复到那穿胸而过的伤口,只剩一个小小的创面。
陆应深的各方面指标,也复原到和平时没有丝毫差别。
直到半个月前宴会那晚,突然恶化。
路回玉思考着。
高助理给的时间很精确,陆应深中枪出国,正是路回玉穿过来那天的凌晨。
路回玉闭上眼,后脑磕上医院墙面上的瓷砖,重重地发出咚的一声,惹得陈弛和高助理齐齐看过来。
他的手虽然已经擦净,但好似还残留着血液流淌过的触感,不知为什么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粘稠的,奔涌的东西,和一具温暖宽厚的躯体,在某个时刻,也曾在他身边在他眼前。
只是他看不到也听不见。
更别说在漫长的时间中,他对外界的感知早已被消磨地十分迟钝模糊,有时候连自己的存在都难以肯定。
路回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忽然感觉很累很困,想就这么睡一觉算了。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什么事?
他最后想。
路回玉的气息一直很平稳,在陈弛和高助理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在某一刻突然悄然停止,很长时间都没有其他动静。
直到他的身体从墙上滑到地面,两人才惊觉,他已经停止呼吸很久。
第64章 新花样什么陆应深,只是他虚构出来的……
再次感受到自身存在,路回玉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无论他如何挪动自己,都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在动。
路回玉摸索着,没用几分钟就回想起了这种感受。
在原来世界的最后几个月,他就一直处在这种环境,准确地说,是被人关在这种地方。
耳蜗外机被拿走,房间没有装灯,几个月来连门缝窗缝透出的光都没看到过。
空旷的房间只有简单必要的生活用品,一张架子的床和一个卫生间,除此之外,每天或许隔一天会有人送顿饭,他在那里对时间的判断不怎么准确,也不能确定。
确定的是,路回玉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囚禁的自己,人选倒是有那么四五六七八个,太多了反而不好选。
路回玉在模糊的移动中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抬手摸索,像是个洗脸台……
怎么,他是回到那个地方了?
路回玉无聊且随意地想着,继续伸手往前探,想看看洗手台的布局,他从记忆中熟悉的地方摸出牙刷,左手拂过顶端有点变形的毛刷。
也是奇怪,都这种境地了,他那时候竟然还坚持天天洗漱,即使牙膏不经用,洗脸洗澡也只有肥皂,迫使他每次都吝啬地只用一点点,但还是非要洗刷一下。
没人看,连他自己都看不着,裸奔都行。
但他牙刷都刷卷了,毛巾好险没破洞。
他正想百无聊赖地扯扯嘴角,拿着牙刷的右手忽然被什么碰触,他条件反射地往回收,却被那东西稳稳握住,很宽大温热的一只手,从下面拖着他的右手,慢慢抓紧。
“……”路回玉又瞎又聋,不知道身边在发生什么。
等施加的力量让他没法乱动后,那只手没再继续用劲,过了没几秒,指尖一重,而后那只手撤开,很快一个硬物被凑到了他悬空的左手上。
路回玉懒得动,不乐意配合,那只手再一次出现,对方的根根手指顺着缝隙插入他指间,一点点展开,然后又从手背扣拢帮助他慢慢紧握。
路回玉的左手多了个杯子,有点重,应该装了水。
“……”不明白这什么情况,路回玉完全不想洗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盲人摸象一样伸起双手往外探路。
不知道身后的人有没有跟来,毕竟他浑身的感知力已经因为长久的关押而变得极低。
不过每当他快倾倒时总会被扶一下,走错路会被轻轻转动身体——为什么知道走错,因为他是凭着记忆在找床,而被多次纠正后,他找到了。
路回玉在床沿坐下,身下的铁架子床大概正在发出牙酸的咯吱声,但他听不到,也无所谓。
这状况,好像他的猜测成真了一样。
穿书只是做梦,现在回到现实了。
路回玉花了一分钟回忆那个梦,而后想,那也很奇怪,他的牢房什么时候多了别人?监|禁者的新花样?
陆应深伤那么严重,是不是死了?
什么陆应深,只是他虚构出来的人。
他正这么想着,身下还算有点软度的床褥一下变得很硬,路回玉稳住身体发现自己又坐椅子上了,是一个不怎么稳的椅子。
他之前还挺喜欢的,因为它摇晃起来也算一种运动,很安全,而且重心的改变能让他不至于摔倒也能感受到自己。
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被丢弃到外太空,也没有瘫痪。
他经常就靠着椅子晃荡。
不等他后仰,唇侧被有点硬的东西碰了下,鼻尖闻到点米香。
又是白米稀饭,不是很想吃。
他寡着脸不动,没多久感受到脖子被握住,对方的拇指刮了刮自己的脸颊。
这人倒底是谁?
路回玉没记得监|禁者有安排人照顾自己,给口吃的没让他直接饿死就不错了,放在门后的饭单调敷衍,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不吃很快就会被收走,可不惯着他。
路回玉蹙眉偏开头,那勺子也没追,反倒是后颈的手顺了几下,像在安抚。
路回玉没理他,右手下伸,摸到木椅子底部,指尖在背面那些粗糙的刻痕上面划过,他手读很快,一遍过去就能清楚地获得55这个数字。
才五十五顿饭?
没法确定时间,路回玉就把吃饭的次数当天数,实际在这里度过的日子要比这个长,不过聊胜于无。
可这不太对劲,他穿书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八十六道整齐排列的痕迹,如果是回来,不可能会倒退。
路回玉又摸了一遍,确定那是自己刻下的,椅子也是同一把,因为身处彻底的黑暗,所以他对一切的记忆都来自于触感,特殊的分辨方式让别人很难复刻造假。
他的手停下,低下头保持着神情的平静。
他回到了监|禁中期。
……这也没什么意外,刚刚他身下从床突然换成椅子,可能就是时间在跳跃。
天道都能摄取人的灵魂、操控人的记忆了…做到这点些可能一点都不难。
他仰起头,黑暗中那带点热度的勺子又凑到唇边,路回玉张开嘴。
……
时间确实在跳跃,但是在跳跃向前。
又莫名地移动了几次,路回玉每次都第一时间去摸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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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划痕一直在不同幅度的增加,现在,是七十一。
那个记忆中不存在的人也始终存在,仍然帮他洗漱给他喂饭,偶尔给他盖被子,经常把站不稳的他扶起。
有时会拿毛巾把他身上看不见的水渍擦去,有时他突发奇想想用肥皂洗头,他就一手搂着他,一手按揉他低垂的脑袋,有时在他缩在墙角的时候坐在他身旁。
不过有时他也不在。
路回玉把整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摸遍,墙上、桌子、地面,磕磕绊绊沾了一身灰,只要对方不是有意躲避,那么他确实是从屋子里消失了。
路回玉拍拍身上的灰,坐在椅子上摇了摇,手下摸到了八十。
他慢悠悠地晃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前方,耳边寂静直到很久,肩上残余的尘埃被一只手拂去。
他可能又忘记了,也许那段时间是有这么个人,只不过后来被系统或天道删除。
毕竟原来,一个人呆着是这么无聊。
他想他很难忍受八十六天。
时间不断跨越来到了最后。
路回玉前一天没有吃饭,现在正整个人团在床上坐着。
也没别的事,就是坐着。
他觉得他这会儿的状况比真实的最后一天要好很多,那时候他已经感受不到什么,连思考都不能确定是否还存在,可能被人打一顿都没感觉。
可现在他感到腿蜷的有点酸。
四周的幽寂一如既往,突然前方无缘无故射来一道光,照得他眯起眼睛,余光这才发现自己身侧那把跛脚椅上居然有个人影。
不等他看清任何一方,光源那头迅速逼近,然后眼前的光亮就被从椅子上跃起的身躯彻底挡住,他自己也同时被那人按倒,睁眼只能看到一个昏暗光线勾勒出的轮廓。
然后就是滴答滴答,什么东西落在了他脸上脖子上,他抬手去抓,涓涓的温热液体顺着后背流到他指尖。
和那天陆应深的血很像。
……
路回玉醒来,眼前的天花板很亮堂。
仔细看了看,也有些眼熟。
他又回到了陆家医院的特殊病房。
有人扑上前,满眼蓄泪地激动地说着什么。
路回玉望着前方的目光垂落,手撑着床面想坐起来,但他还没用力,很快被另一人扶起,他转眼看见了林嘉泽。
对方的手伸到他眼前,手心里是他的耳蜗外机。
“小玉,你感觉怎么样?”何如薇难以忍受地哽咽着。
“小玉没事了,医生马上就来了。”陆言在床的另一侧护着他。
陈弛没抢到林嘉泽那么好的位置,但比他头伸的更长,从未有过严肃地仔细打量着路回玉的神情。
陆进站在床尾,虽然没说话,但嘴唇紧紧抿着,眼底泛红。
路回玉看向他,刚开口嗓子有些沙哑:“陆应深,怎么样了?”
他话一出,房间就有些安静。
路回玉敛了下眸,嘴里慢慢道:“手术失败,死了么?”
刚进门的医生穿过众人走到床边,正要开口,被路回玉抬眼直直看来,静静地问:“陆应深死了吗?”
能在此刻被安排到这个病房,就不会是一无所知或完全不了解状况。
医生肩膀沉了沉,不待开口,床尾的陆进就率先出声道:“手术没有问题,但现在还没醒……医生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能醒。”
路回玉环顾周围人的表情,他们只是沉默难过,没有透露出思考或难以理解。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陆应深伤痕的奇怪之处,也许都不清楚那是枪伤。
路回玉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路回玉的身体没有出问题,一些检查在他异常昏迷时就做过了,也都并未发现病灶。
陈弛在他耳边三句话平均每句都带脏字地诉说着,他们发现路回玉呼吸停止有多震惊慌张,然后一直抢救没戏,只能进行插管又有多险峻。
还好在昏迷一天后,他恢复了自主呼吸,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路回玉吃过一口饭,仰靠在床头也不知听没听,等他说完转过眼来看他半晌,道:“你不用上课么?”
“……”陈弛顿了好几秒,然后掏烟盒的手变得哆哆嗦嗦,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你太无情了太冷酷了,简直是无理取闹……”
但他没有抽,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了口袋。
路回玉从他开始飙戏就移开了视线,目光停着,过了会儿,说:“谢谢。”
“……”陈弛没再插科打诨,也没说什么不用谢,他望着对面雪白的墙纸,一下看起来既不像爱开玩笑的朋友,也不像无所畏惧的校霸,他眨了下眼,声音平静沉稳,“会没事的。”
第65章 一百天看一眼心率,好像还活着
等病房重新安静下来,路回玉独自靠坐着回想刚刚回到过去的梦。
灯光照过来时,背后人的脸和他手里的凶器出现了一瞬间,但那时路回玉没时间辨认。
跟上次见那人隔得有点久了,路回玉又向来不把他们放在脑子里站位置,费了点力气才对上脸——是那边的真少爷。
他手里拿着把枪。
那可是个悲天悯人的菩萨,怎么会杀人?
怎么可能自己动手杀人?
他一向“遵纪守法”、剑不刃血,怎么会碰枪这么暴力的东西?想做什么不用开口就有别人代劳,压根犯不着真身下场,正面冲突。
看起来,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急迫。
路回玉翻出自己穿过来时这边的时间,九月三十号,那边的日子不好判断,不过刚被关起来的时候他快要过十七岁生日。
“……”路回玉目光凝实。
这边的原主六月二十二号生日,到九月三十号正好一百天,年龄十七岁零一百天,而那边他被监禁至少八十六天,囫囵算个一百多天没有问题。
减去临近生日的十来天,他也许在生日后,正巧在囚|禁中度过了一百天。
他穿书时,可能一样十七岁零一百天。
路回玉缓缓挪动眼珠,这日子很特殊么?让真少爷着急成那样,非得亲自前来杀了他不可?
路回玉没想太久,撑住床面下床,默默守着他保温桶里饭的陈弛赶紧上来搀扶。
“去哪,我背你。”
路回玉瞥他一眼,收回视线:“腿好着。”
路回玉躺了一天,起来也没胃口不想吃东西,走了两步感觉脚底发虚,他反手撑住墙。
陈弛对他拍拍自己肩膀,问:“背?”
“……”这身体太弱了,路回玉还是没辛苦他,只是攥住了他的手腕。
陈弛个头大,搀着他这样的体格不费什么劲,看他磕磕巴巴地走着,心想还不如抱走省时省力。
陈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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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他觉得路回玉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直接撒开他。
两人出了病房,迎面撞见正赶过来的林嘉泽,看见二人赶紧过来想从另一边搀扶路回玉,但被后者躲开。
林嘉泽伸出的手落空,不放心地看向陈弛,见路回玉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腕,眸子黯淡了一瞬。
他盯向陈弛,后者冲他摆了个寡淡的死鱼眼。
林嘉泽:“……”
路回玉没管他们,一路来到陆应深的特护病房门口,面前的房门紧闭,外面连着的这整段走廊都被封锁,保镖守在身后的大门处,严格检查,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
巨大的探视窗前也立着保镖,路回玉没管,透过厚厚的玻璃瞧着里面。
陆应深的身周围着各种仪器,还有一些电线、管子连在他身上,薄被盖到腹部,裸露胸前缠着纱布,呼吸面罩把脸挡了一部分,总是透着平静的眼睛闭着,只剩一个弯曲的弧度,好像能看见睫毛。
路回玉凑进一步,盯着面罩。
没有规律的白雾,是不是死了?
看一眼心率,好像还活着。
路回玉视线下移看向陆应深的身体,一寸寸用眼描摹一圈,没看出来什么,还不如靠他的记忆和感受判断。
那边真少爷袭击时,最后挡在他面前的人有点像陆应深……
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
没有很难想,之前已经有猜测陆应深可能去过那边,只是他们都不记得。
可他倒底怎么在那个小黑屋自由出入的?又是怎么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
路回玉站在玻璃前,安静往里看。
两个世界他的年龄达到一致,又代表什么呢?
他望着平平躺着的陆应深,偶尔转开眼漫无目的地思考,偶尔又看回来。
难道,陆应深枪伤复发,是因为偏离主线,喜欢他所以被惩罚了?
哈……
他差点把自己逗笑。
身后传来脚步声,路回玉表情慢慢沉敛,没带上任何东西地扭头,平平淡淡地看着高助理越过保镖走来。
远处因路回玉不让跟着而站在原地的陈弛和林嘉泽,远远望来的目光都透着担忧。
路回玉只是扫了一眼,转回头,听见高助理在自己身后停下。
陆应深安排的很周全,手术医生包括护士,都没有对这么奇怪的伤透露出一点惊异和慌乱,连陆家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惊险的意外。
场面幽静沉默,仪器声被墙体和玻璃遮挡,也传不出来。
“他准备的还挺充足,”路回玉放下手,直起身,“我挺好奇,他给我留陆氏股份了么?”
高助理想了想,虽然老板还没死没到遗嘱被掏出来的时候,但既然小少爷主动问了,也不算是他故意提前透露。
他嘴唇启动:“百分之十。”
“哦,”路回玉点头,“真有。”
小说都这么写。
所以,这就是爱么?
说他不懂,他其实挺懂的,跟他认知的没有多大差别。
他对着玻璃扯了扯嘴角,吸气到一半止住。
眉头皱起,胸闷,不舒服。
有什么堵得慌,让他很不舒服。
“小玉。”走廊尽头有人出声。
路回玉停了两秒,回眸,看见陆言等人站在保镖防线前。
其他人的探视有严格时间限制,他们今天来过了所以不能过来,但对路回玉则没有这条规矩。
他没再看玻璃里面,转身走回去,撑着墙,没让高助理扶。
“小玉,下午怎么没吃饭?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身体最要紧……”陆言道。
“小玉别太担心,你哥一直身强体健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自己,本来就还在养病,其他的有大人操心,你安心休息好吗?”何如薇在旁边说,“李阿姨刚才来过了,她送来了你喜欢的汤,就放在病房呢。”
路回玉没应他们的声,回到病房也没动桌子上的食物,独自坐在一旁出神似得思考着什么。
陆家二老站在一旁,满脸忧心焦虑,但又不敢再多出声。
一般朋友的父母来了,别人不好继续留在场,但陈弛和林嘉泽却依然没走。
林嘉泽在对面看着路回玉,陈弛跟路回玉一样坐在沙发上,却仰着头,目光状似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屋里众人。
他可没觉得这些两面三刀,变脸跟演戏似的人有多值得信任。
路回玉没理会旁人,没去看他们又露出了什么表情,眼里又透露着什么感情,他只愿意想自己的。
他想,不管那边的真少爷目的是什么,他都失败了,因为最后有人替他挡住了子弹,他没有被杀掉。
之后发生的,比如两边的他年龄达到一致,比如他穿书回来,大概率都不是真少爷想看见的。
系统之书列出了两个世界小说的原文,那边的故事从假少爷十一岁开始,这边则是十五岁,小说开启的时间原本就有相差,但两边的时间流速好似不太相同,那边快一点,这边慢一点,时间逐渐同频对齐。
真少爷不乐意这个发展,所以想杀了他……也许,杀了他会让那边变慢,或者……这边变快。
……还是想不清楚。
光想怎么可能想清楚。
可他又能怎样。
他能怎样?
路回玉后脑抵着沙发,气息细微漫长。
他不过是个一点神通没有的凡人,几个月前还在任由他人愚弄摆布,在天道手里过得像个畜生,自己都满身坑坑洼洼破破烂烂,他能怎样??
……是,他是不能怎么样。
外人眼里的路回玉靠着沙发偏过头,看着还很平静。
但他能确定,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陆应深那会儿,说世界是真的,没有天道,是一本书,指的是什么?
罪魁祸首是一本书?是他见过的那本系统之书么?
那书曾说它的力量将消退,之前陆应深被神秘力量治愈,现在突然复发,是不是就因为系统之书对世界的影响在如它所说减弱?
路回玉手里紧紧攥着钥匙串,不过……疑似幕后黑手的东西,也不能全信。
退一步讲,如果确实是这样,上次的致命一击有神奇力量才得以痊愈,这回没了外界帮助,那么凶险的伤就只能靠现代医学和陆应深自己。
除非找到天道帮忙,否则谁都代替不了。
路回玉旁若无人地任由思绪蔓延,神情抽离而索然。
好半晌,就在有人实在忍不住想开口劝解时,路回玉自顾自没头没尾地出声:“明天,去警察局看陆棠光。”
他眼神没挪回来,不知道在看哪,像是自言自语。
第66章 演多久就算没有陆应深,也不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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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
“去……看他做什么?”林嘉泽顿了一下,而后微微蹙眉,不赞同中带着迟疑,“你现在最主要是养病……”
陆言也很不理解:“那种地方最好都不要靠近,小玉你还是……”
何如薇询问:“小玉是有什么想跟他说的?那个以后随时都……”
三人陆续开口,语重心长地劝解着,言辞间全是关切和忧虑。
三个人的声音,让路*回玉慢慢回神,放空的目光一点点转向面前三人,他面无表情地瞧着:“你们怎么还在?”
不含任何情绪的目光落在对面人身上,停了几秒:“别搞错了,我没有在询问你们意见。”
“我的事,说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蹙着眉,很冷淡。
刚刚出声的三人全部如静止一般愣住。
路回玉的满脸病容,嘴唇泛白发干,神情只有深到无法驱散的厌倦和淡漠:“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根本没怪过你们,根本全无所谓……我不在乎,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怎么对我。”
“那算得了什么,你们把我养大,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养……”
“可你们先自以为是地不满,又自以为是地想弥补关心,不累么?
“说实话,没有你们我一样活得好好的,我又不是你们养大的,还不是照样活到了现在……而你们没有我,人生也同样完美圆满,又能有多大的遗憾?”
路回玉的眸子黝黑澄澈,半掩着垂下:“……我很忙,我这里没地方让你们施舍,没空提供满足感,也没有机会让你们填平脑中的悔恨。”
“别再来烦我,就算没有陆应深,我也不会需要你们。”
他的言辞一点也不激烈:“不需要,从以前到现在哪怕以后,也是一样。”
路回玉脊背慢慢靠回沙发,眼神没在对面众人比死人还灰白的脸上多停留,透露着冷寂宁静:“探视时间结束了,走吧。”
陈弛在路回玉说话时悄然绷紧的牙关此时松开,他腾地站起身,冲众人咧出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灿烂笑容:“路同学现在很好不用关心,别打扰病人休息了,请走吧大家伙儿!”
他摆出送客的架势,十几秒内把病房闲杂人等全部清空。
但他自己没离开,关好门又回到沙发,脸色早已恢复了黯淡和低沉,黑黢黢地坐在路回玉旁边。
没了好些人的房间静到极致,过了悄无声息的十几分钟,陈弛才又出声:“我跟你一起去。”
“……”路回玉滑着窝进沙发里,仰起头望向天花板,良久偏过头,短了一截的头发,没像以前那样铺开一个小圈。
第二天,路回玉座着高助理的车去看守所,身侧还有个陈弛。
到了看守所门口,发现陆进居然就等在门口,路回玉下车,陆进杵着拐走过来时他伸手想扶,却反被对方一把揽进怀里抱住,拍拍他的背,嘴上并没多说什么。
跟陆进一起站在门口等他们的还有两个警察,路回玉看过去时瞥见其中一个肩章上带着穗。
路回玉仰头看了眼门牌,众人没有过多寒暄,很快就由几个警察领着往里走。
沿着长长的过道七拐八拐,他们来到了建筑物深处。
陆棠光已经被提前安置在一个房间,不过不是路回玉常见的那种、四周全透明隔着厚厚玻璃的专门探视室,而是会客厅一样的普通屋子。
“犯人被铐着没法自由行动,但也不要主动靠近,这房子隔音一般,有什么喊一声外面能听见,”领头的警察说着,抬手敲敲自己面前的玻璃,“这里也能看到里面。”
他说完冲旁边另一个警察示意,后者掏钥匙上前开门。
“我自己进去。”路回玉在旁人开口前出声。
说着他就拧动把手,推开木门后反手和拢,外面的人只好挪到玻璃前密切关注。
陈弛扒着护栏,忽略了背后警察的压迫感,一心一意监视里面的状况。
这个临时“探视室”里的东西都差不多搬空了,这会儿很简单地放了两把椅子,不仅中间隔得老远,而且椅子还没法移动。
室内的陈设一眼就能望尽,路回玉扫向对面的陆棠光,后者穿着不合身的囚服,正不大自在地被拘束在椅子中,右手和身下的金属椅铐在一起。
短短十来天没见,他快要看不出来之前意气风发豪门少爷的模样,身体消瘦,外形寥落,神色和目光全都死气沉沉,阴郁地注视着路回玉走到自己正前方。
路回玉没有落座,就停在椅子旁瞧他。
他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但又好像没把他放在眼里,非常无所谓地打量着。
“……”陆棠光腮帮鼓了鼓,眼睛沉了一分。
又等了许久,见路回玉压根没一点开口的意思,看起来悠悠哉哉、不紧不慢,陆棠光烦躁地坐直身体,跨着脸不咸不淡地问他:“你找我就是站在那跟我叙旧吗?”
路回玉没回答,在他对面坐下,抬起眼又等了一阵,才缓缓开口:“你知道这个世界是本书?”
陆棠光冷笑:“你才知道吗?陆应深费那么大劲问出来,不跟你分享?”
路回玉没理会他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棠光的笑容带上了从未有过的疯癫,“做梦啊,神仙告诉我的,他说我是主角,让我完成任务,让我害你不然就要我死。”
路回玉眨了下眼,这个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然后呢,”他不动声色地又问,“它还说了什么?”
路回玉的语气让陆棠光像又回到了山里被审讯那晚,他原本就有睡眠障碍,每天很难入睡,自从那天过后,他直接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就算睡了也会因噩梦惊醒,梦里他不断被一个可怕的人追,他怎么逃都逃不脱,一次次地被抓住,被折磨凌虐被残忍地杀死。
而他竟然会疼醒!
醒来像刚刚死过一次一样痛苦地滚到地上,满身大汗,神魂俱震。
身体上有莫名深刻的痛苦袭来,陆棠光拳头攥紧,深深喘息,表情随着逐渐狰狞:“还说了什么?哈哈,你很想知道吗?你可以去问陆应深啊——”
路回玉平静地听他在那头突兀大笑,听够了,正要开口打断,见陆棠光整张脸不知何时已经憋得通红,身体不住打颤,话语像从牙齿中间挤出来,但却带着轻微的嘶吼:“哈,你问不了,陆应深快死了对吧??哈哈哈,你问不了他!!”
路回玉的眼神在一瞬变得锋锐。
他直白不加掩饰地,专注地盯着陆棠光。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垃圾,死的怎么不是你!!!”
他陷入了旁人无法理解的歇斯底里:“老天爷告诉我了,陆应深靠自己撑不过去!他跟我说了,他受的是枪伤对吧?!救不活的,谁也没有办法!!”
路回玉瞳孔渐渐放大,他转过头,被陆棠光突然爆发引来的众人,刚刚冲进房间就因为最后几句话而震惊地停在了原地。
注意到路回玉的眼神,陆言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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