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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姜璎叫不出这个称呼,也不想就这么承认自己似乎已经不那么抗拒他,更不想太过轻易就满足他得寸进尺的请求。
她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他,却还要再继续将他的期待撕碎得更彻底一些。
“我只是答应帮你安抚精神力,并没有答应要安抚你的情绪, ”她困惑地歪了歪头, “——或者别的什么。”
小狗的耳朵顿时失落地耷拉下来。
刚刚那般溢出满满侵略性的目光却没那么容易收起,他垂着眼,低垂着头在她面前喘气,将那可能会再次让她觉得逾越的眼神,同炙热的呼吸一起,烫在了她的锁骨上。
几缕头发晃了下来,顺着他呼出的热气一起划入她的衣领中。
姜璎觉得有些痒,想调整一下姿势,撑着沙发稍微起身又再次坐下。
宿珩垂下眼睫,眼神恍恍惚惚地晃。
脖子间套着的项圈阻止着他喉结滚动的意图,闪动着的黄色灯在某一瞬间变成危险的红色。他腿上的皮肤也变得更烫了,军装的裤子在动作间变得皱皱巴巴的,却又同时紧绷地贴在肌肉上,透着几分难掩的涩气。布料摩擦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窸窣声,灼烫的温度让姜璎觉得自己在被烘烤似的,从膝盖到指尖,到脸上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被包裹在这层蒸腾的暧昧里。
好在手上托着的止咬器渡过来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姜璎费力地举起来,命令他:“低头呀。”
宿珩听话地凑过来。
犬科兽人对于人类搭档的精神力需求极其高,也更容易在接受精神力安抚时陷入兴奋状态,从而不小心伤到人类搭档。
因此,犬科兽人的止咬器规格也几乎是最高的那一档。巨大的嘴套包裹住大半张脸,延伸出来的锁链扣在他的脖子后方,连接在腺体上方,另外的枷锁连着项圈,进一步限制着兽人的行动。
宿珩在她面前低下头,露出后脖颈。
姜璎看到他整个颈部都渗出一层薄汗,而在他低下头的同时,烫得惊人的呼吸也随着角度的变化而钻进她的衣领中,她差点没拿稳手上的止咬器。
“要安在腺体的上方……”
她念着说明,又问,“要怎么找到腺体的位置?”
腺体从肉眼和触觉上是无法区分出来的,兽人可以通过对信息素渴望的本能与嗅觉,精准地找到腺体的位置,可人类本就对这些东西不敏感。
姜璎那点在兴奋之下生出的坏心思蠢蠢欲动着,故意要自己来找,不然他指出。
他此刻双手都被镣铐束缚着,真是完美的理由。
她用空出的一只手搭上他的肩,环着他的脖子抚摸他后脖颈的皮肤。
“我有点好奇,兽人的标记行为是怎么做的?”
当初在设计兽人阿卡德这个角色时,她就了解过这些基本的信息,以此来作为人物设定的基础。在认知障碍逐渐开始恢复后,她渐渐也想起那些被她遗忘在心底,抗拒着想起的东西。
其实她很清楚从百科中得到的介绍,此刻是故意在问他。
宿珩呼吸停滞了一下,而后气息更加不稳了。
“咬破腺体,然后注入信息素……”
一句在她听起来毫无暧昧可言的陈述,好像让他想到了什么画面似的,随着话音落下,他脖子上的青筋开始抽动起伏。
姜璎好奇地将指腹压上去,感觉到它在她指尖下突突地跳动。
他混乱的喘.息在嘴套中嗡嗡地回响着,他原本滚烫的呼吸好像也被止咬器的前端过滤降温,等落在她的锁骨上时,已经变成了朦朦胧胧的温度。
随着她按揉着他后颈的动作,他几乎忍耐不住想要咬她后脖颈的冲动,可半张脸被止咬器框住,他想要探向她颈侧的动作被生生拦截下来。
冰凉的金属压上了她颈侧的皮肤,姜璎一时间没有做好准备,凉得颤了一下。
按着他颈部的指尖也顺势往后滑了一点,因受到惊吓而重重暗了下去。
兽人难以自制地发出她熟悉的声音。
咕噜咕噜。
夹杂着难堪的低.喘。
他急不可耐地将下巴窝进了她的颈间,在止咬器有另外支撑的同时,被铐住的手想去握住她的腰,想去按住她的后颈,在抬起的瞬间扯动了锁链,发出哐啷啷地异响。
宿珩自己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趁着惊醒的间隙匆忙开口:“快……快点戴、戴上,不然我……”
不然他恐怕,控制不住自己。
“腺体的位置很难找啊。”姜璎故意抱怨,“你再忍忍呀。”
“刚刚……”他艰难地喘着气,“……刚刚那里。”
“啊?你是指我刚刚不小心按到的地方吗?”
她故意又按按别的地方,“可是我已经找不到刚刚是哪里了。”
宿珩羞耻地垂下眼,不说话了,压抑着的呼吸越来越沉。
姜璎对着他的后颈左按按、右按按,就是刻意避开了方才刺激得他整个人都变得硬邦邦的那一处脖子上的皮肤。
她故意在错误的位置停留,问他:“嗯……是这里吗?”
宿珩眼睫微颤:“不,不是。”
“那这里呢?”
“不……”
“诶?那这里——”
“……别、别问了。”
他从勉强能镇定回答“不是”,到难掩躁动地焦急,用不断加深的呼吸,止咬器中愈发浑浊不堪的嗡嗡声来告诉她,他想要,快一点。
她似乎玩过头了。
忘了他的手脚被束缚住,还有尾巴尚且自由。
粗长有力的豹尾卷住了她的手腕,却只给她带来点毛茸茸的压迫感,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说是讨好。小狗咕噜咕噜的声音已经在她过分的戏耍下,变成了近乎于带着哭腔的呜咽,也不知道是难受的还是舒服的,他颤着声在止咬器的嘴套中哑着嗓子说“求你”。
“嗯嗯,就快了。”姜璎哄他。
他在这种时候的确足够乖巧听话。
她想,或许不需要这些东西来束缚他,只需要她的一声命令,就足以让他俯首听命,对她百依百顺。
但虽然这么想着,碍于他特殊的反派boss身份,保险起见,姜璎还是适时地见好就收。
她终于将指腹移动到正确的位置。
他颈后的腺体的确摸不出来什么不同,她也分辨不出他每一处皮肤上信息素的浓度。
可他此时的反应却再明显不过。
他脖子项圈上的灯变成了鲜艳欲滴的红色,随着警报声的异响疯狂地闪烁。止咬器嘴套中的声音也被这包裹禁锢的结构放大,如同蛰伏在洞xue中觊觎着猎物的野兽,在黑暗中显露出兴奋的喘.息。
姜璎用余光往下撇,看到他身侧被铐住的左手用力攥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发了白。手背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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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忽然痉挛了一下,他忍受不住似地松开掌心,又狠狠抓住一旁沙发上的薄垫,带起一大片褶皱。
她此刻才终于确认,刚刚他发出那种声音,的确不是因为难受。
而且。
如果她没有给他戴上这些东西,此刻自己一定会被他反过来按在沙发上,失去理智地要咬她的脖子。
或许口令是短暂有用的,但野兽的耐心有限,在哄着骗着求着都还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时,必然会露出乖巧皮囊下的真面目。
就如同这项圈上疯狂闪动的灯与警报,和止咬器也无法掩盖的,他眼底翻涌着的浓重的猩红。
姜璎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一切似乎都快要脱离掌控。
“咔哒”一声,她毫无征兆将枷锁扣在了他的腺体上。
兽人震了一下,迷茫地抬起头。
空洞的目光穿过止咬器的铁网朝她望来,又像失去了焦点似的,不知道正望向何处。
好单纯的小狗啊,她想。
只是给他戴一下止咬器,就已经爽成了这样。
“都戴好了。”她往后坐了点,拉开点距离,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他现在看上去像一头被猎捕、被驯化的猛兽了。
“现在应该做什么了?”姜璎歪了歪头,“要怎么样让你,让你——”
她斟酌着语句,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随便挑了一个最通用的词语,“怎么才能让你——舒服一点?”
刻意伪装实力,卸除精神力屏障的后果就是精神力耗尽。
宿珩太需要她的安抚了,本就躁动不堪的欲.望又因为她过分引诱的举动,而更加无法忍受。
他仍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出矜持,不给她抛弃他的理由和机会。可这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想要违背兽人的本能,实在是过于艰难了。
他难以自持地撑起脊背贴近她,用嘴套去撞她的侧颈,背在身后的手铐锁链不断地响。项圈抵着她的锁骨,硌得姜璎难受地推他肩膀,那闪动着猩红灯光的警报一刻不停地压着她的皮肤震动,疯狂地叫嚣着。
在她被这样的声音吵得头晕目眩,撑着他肩膀的手都开始有些发麻时,宿珩的喉结顶着坚硬的项圈滚动着,滞涩的声线被金属的止咬器镀上一层冷意,显得分外性感。
“摸摸我……”
他唯一自由的尾巴用力卷上她的腰。
“哪里?”姜璎明知故问。
豹尾又收紧了些,他将她拽向自己,含含糊糊说:“……哪里都行。” ——
作者有话说:人怎么能写这么多瑟瑟。 。 。
ps最近开始忙婚礼的事,发更新的时间可能不太稳定,如果写得完会正常0点更,没写完的话就像今天这样晚一点(虽然已经凌晨3点了……)
总之还是会尽量保持日更,更不了的话会请假,没有挂请假条的话就是晚点发,白天来看就行啦
实在很抱歉! !爱你们,啵啵啵啵[求你了][求你了]
第92章
姜璎被他的尾巴一卷,刚刚刻意拉开的距离立刻复原。
她差一点就贴上他的胸膛,下意识抬手撑住。
大多数兽人抵御寒冷的能力都远高于人类,联邦给兽人的军装并不厚。再加上宿珩上身的衣服原本就已经被冷汗浸湿,虽然已经被这温度升腾的空气烘烤了一会儿,不再黏腻难受,可仍旧紧绷地贴着他的皮肤。
她几乎能用掌心和指腹感知到他紧实的肌肉纹理,顺着他喘.息的混乱节奏一下一下蹭着她,将他心跳的声响与喉咙间的呜咽,都通过衣物与手心的震动、摩擦,亲密而炙热地传递给她。
卷在她腰间的豹尾尚且还能克制,不轻不重地缠着她,没有让她感觉到不舒服,或者过分地冒犯逾越。
只是此刻急的是宿珩, 而不是她。
姜璎故意忽略蠢蠢欲动着想往她腿心钻的尾巴尖,好奇地垂眼打量着那只豹尾。
他尾巴上的毛发颜色是烟灰色的,与蓝湾牧羊犬的颜色一致。但或许是因为基因混合了多种动物的原因,当初资料上写的是黑豹,可他豹尾的形态却不似黑豹那样短而干练,像鞭子一样强健有力,反而更类似于雪豹的样子,极长,非常粗壮,毛发长而浓密,毛茸茸、软绵绵、暖呼呼的,像一条巨大的蓬松的围巾卷在她的腰间。
据说雪豹会将尾巴缠绕住自己的身体休息和睡觉,她有些好奇,宿珩睡觉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做。
之前他们也在同一个空间下一起睡过,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好像盖着被子,看不到。那会儿她也不太在意。
她迟迟没有动作,小狗好像终于有些受不了了。
“想让我摸尾巴吗?”姜璎眨了眨眼,问他。
心中所想被如此直白地问出来,宿珩越发觉得羞耻难堪。
嘴套中的空气越来越浑浊,他的双眼中似乎也被某种浑浊的情绪占满。埋头讨好似地蹭蹭她的脸颊时,脖颈间连向止咬器的锁链哗啦啦地响,将他不愿说出口的渴求全数暴露出来。
冰凉的金属贴上姜璎的鼻尖,她垂眼看着他那张在网罩后半张着喘气的薄唇,在他的尾巴松开她的腰、朝着她的手腕扫过时,她无动于衷地离开了手。
宿珩怔了一下,见她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颇有一副他不说出口,她就不会继续的意思。
“……”
他终是忍耐不住,不得不再次向她低头,“……想。摸摸我的尾巴,可以吗?”
姜璎这才舍得伸出手,摸摸他的尾巴尖。
毛茸茸软乎乎的,在她指尖触到的时候轻颤了一下。
“这里吗?”姜璎问。
她忍不住用拇指和食指并起捏了捏,觉得还不够解压,干脆将整团尾巴尖都握住。
小豹子的尾巴真粗呀,她想。
宿珩又不说话了。
姜璎有些分辨不出他的变化,因为他的呼吸早就已经不稳,好像也没有办法更急促了。喉咙里的咕噜咕噜也好像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被含含糊糊地吞在止咬器中,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搁在她肩头的下巴极力克制着不向下施加压力,可他一直忍不住朝她靠近的冲动,仍是让那坚硬的金属网罩在她肩头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只有不断从指尖流向对方的精神力,让她确认了此刻的行为对他来说,的确是有用的。
姜璎揉着掌心里小豹子那团毛茸茸的尾巴尖,在这舒服的手感中又开始有些走神,没有注意到那只尾巴在她的手心中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又或者是潜意识纵容了他的小心思。
等她回过神来,手中握着的已经是他的尾巴根了。
她的目光滞了一下,停住了撸小豹子尾巴的动作。
以前她好像在那里看到过,摸犬科动物和猫科动物的尾巴的时候,特别是尾巴根,很多动物会下意识地进行攻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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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危险的行为。
如今他主动送到她手中又是什么意思?
她没动,奇怪地看向宿珩。
他微微眯着双眼,眼睫不断地颤动,瞳孔中失去了高光似的,看不清他的神情。
也不像是很乐意的样子呀。
倒是给她一种十分危险,下一秒就会用那只尾巴卷起她,将她压在沙发上的感觉。
她松了松手:“你们不是不喜欢别人碰这里吗?”
那尾巴根却又蹭上她的掌心。
宿珩垂着眼,睫毛上沾染着些许潮湿,在止咬器中打转的声音也沉闷潮热:“……只喜欢……给你碰。”
“你确定呀?”
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如果他真想对她做什么,她仍旧没有躲避和还手的余地。姜璎不情不愿地再次做出确认,“这样就能让你更快地恢复精神力吗?”
“嗯……”
她伸出指尖,往上面戳了戳:“你不会受不了然后伤害我吗?”
他的确会受不了。
但是,“我不会伤害你。”
“那好吧。”
姜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犬科兽人的尾巴根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几乎和他们的另一个地方同样敏感。某些时候,带来的感官体验或许都相差无几。
握住时尾巴上的绒毛软乎乎地贴着她的手心,从她的指缝往外挤。尾巴根中间硬邦邦的,应该是骨头,她只能堪堪将尾巴根握在手中,无法完全包裹住。稍微用了点力,就感觉那整根尾巴都在她的手中僵直,无法抑制地颤栗起来。
宿珩脖子上的项圈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红灯闪烁的频率几乎已经快到看不清。
起初还只是一盏小灯亮着,姜璎还以为只有那一处。此刻整只项圈绕满了一圈急速闪烁的猩红,项圈上的锁链都随着这疯狂的震动而发出哐啷啷的异响。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松手,却被卷起的尾巴缠住了手腕。这下她想放开他的尾巴根,都做不到了。
兽人在止咬器中露出尖利的犬牙,寒光即现的一瞬间就被枪黑色的金属吞没,又消失无踪。
刚刚如同苏醒的野兽般骇人的侵略感仿佛只是错觉,他咬着嘴唇,磕磕绊绊地安抚她。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好像是真的。
姜璎迟疑着继续。
她顺着小豹子尾巴的绒毛撸撸。
手感的确好得不行,越是用力揉那松软的绒毛,尾巴根颤动得就更厉害,原本垂在另一边的尾巴尖此时也高高竖起,以极快的频率左右摇摆着,又像是小狗在对着主人表达欣喜雀跃,可爱极了。
可令她疑惑的是,明明精神力已经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渡给宿珩,他的状态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转,仍在费力地喘气。
似乎是止咬器让他呼吸异常困难,像是快要窒息一样,从脖子到脸颊,到耳根都是通红。
“你很难受吗?”
姜璎好心地提议道,“想把止咬器的网罩取下来吗?”
只取下网罩,会让他的呼吸顺畅一些。
他仍受到止咬器的制衡,虽然会提升一点风险,但不至于太多。
小狗发出委屈的呜咽,用尾巴尖蹭蹭她的手腕。
姜璎松开他的尾巴,抬手托住戴在他脸上的嘴套,指腹按在网罩的暗扣上。
“不许咬我,能做到吗?”
“不咬。”浮动着暗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的嘴唇。
姜璎又说:“亲吻也不行。”
“……”
宿珩怔愣片刻,烧红的目光才慢吞吞地从她的唇珠上移开,落在她肩膀上被止咬器底部的金属磨出的褶皱上,似乎透过那层布料,在看刚刚留在她肩头的红痕。
猫薄荷的气味近在咫尺,他其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对她被动发.情过了,可明明能控制住野兽的原始本能,他仍渴望着将尖利的犬牙刺进她脖颈后的腺体中,标记她,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即使不能,他也渴望着捕获那只柔软殷红的嘴唇。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来回拉扯,他竭尽全力忽略它们,含含糊糊地开口,再一次向她作出承诺:“……嗯,不亲。”
“我知道亲吻是最快让你恢复精神力的方法,”姜璎移开视线,心虚地回避着自己的内心,“但是我们毕竟是不同的种族,不应该这样的。”
宿珩的眼神黯淡下来。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听起来委屈巴巴。
姜璎有一瞬间的愧疚,可想起他本就是因为要伪装身份,才装成这幅虚弱的样子给联邦军营的那些人看,连她也一同骗了进去,还眼巴巴地要她安抚他。这一下子又给了她继续拒绝的筹码,毕竟,他现在才是低声下气求她的那一个。
他也该知道,如果他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以后她绝无可能再想这样帮他。
所以即使他想,他也不敢。
姜璎理清了目前的状况,这才放下心来,取下了止咬器上的网罩。
浑浊的呼吸在取下的一瞬间喷洒在她的手心,她觉得有点烫,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东西。
兽人身后手铐的链条也在同一时间发出异响,姜璎下意识地去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他的挣扎,却没想到这个举动让他脖子间一排猩红的灯闪得更加骇人。
变得更大的混乱呼吸声中还夹杂着难以抑制的闷哼,那双燃烧着危险的眼睛再一次掠过她的脖子和嘴唇。
姜璎将网罩扔到沙发一旁,深呼吸着让自己镇定。
“不行。”
她清晰地、坚决地说道。
宿珩极力维持着清醒,克制着几乎无法控制的本能,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呼吸平复了一些。
“最后一次哦。”姜璎观察着他的状态,“你的精神力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而且就算她不帮他,以他的身份,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问题困扰。
不过,她已经对他的尾巴失去了兴趣。
反正只要是肢体接触就可以了。
姜璎好奇地打量着他胸口的疤痕,结痂边缘的皮肤还泛着些红,军装撕裂一道口子黏在一旁胸膛的皮肤上,更显露出一丝引诱的意味。
她总觉得,他是故意把自己搞成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的。
“兽人的恢复能力那么强吗?”
姜璎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那条伤疤,“这是今天才伤的吧,这么快就好了。”
宿珩呼吸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当然她也无所谓他回应不回应。
姜璎将食指的指腹覆上去,结成的痂中间硬硬的,边缘被汗水软化过。她从那道长长的疤痕最顶端开始,沿着狰狞可怖、不规则的疮口向下抚摸。
刚结痂的伤口应该很痒,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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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是不是也如此。
宿珩的胸膛震了一下,在急促呼吸间他用颤抖的声音艰难挤出一个字眼:“别……”
她假装没听到。
宿珩难以忍受地将尾巴尖叼在口中,死死咬住。
原来他爽的时候也会把尾巴塞在嘴里啊。姜璎敷衍地关心了一句:“诶?很疼吗?”
可小豹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变回了可怜巴巴、任由她摆布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我发誓! !就再腻歪这一章就推剧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错别字就不改啦[求你了]改了会重新进审,容易被锁
第93章
姜璎确定宿珩的伤口已经不会疼了,他此刻的颤抖应该是别的意思。
先前埋在她肩头,硌得她生疼的止咬器也随着他仰起头的动作抬起。
她看着他仰着脖子死死抵在沙发上的样子,猜测他并不是头一次这么做。从前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她有好几次都察觉到他咕噜咕噜的呜咽声忽然远离,紧接着是沙发背的皮革被压下去、紧紧崩住的声响。
而这一次他做得尤为艰难,虽然她已经将嘴套上的网罩取了下来,止咬器的限制仍让他十分“难受”。想舔舔她、亲吻她、将犬牙刺进她后脖颈的冲动被物理压制着,他只能咬着自己的尾巴尖,拼命抑制着精神力让渡带来的兴奋。
好像浑身都包裹着她的气息。
猫薄荷的味道通过她的精神力流淌在他的血管中,通过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无法抗拒这种感觉, 甚至想要更多。
即使能让他亲吻一下她的指尖也好。
至少不要让他就这样在她平静无波的目光下,只能用失去焦点的双眼望着天花板。
姜璎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但这本就是他装的,她不想让他太舒服。
再加上精神力消耗过多,她已经感觉有些疲惫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姜璎撑着宿珩的腿从沙发上爬下来,在原地缓了一下才抬眼看他。
却见他仍垂着脑袋,没缓过神来似的,还将那只粗壮的尾巴尖叼在嘴里。粗重的喘息都呼在那团毛茸茸上,周围的绒毛随着他的气息轻微地晃动。
有点可爱……像被她狠狠欺负过似的。
姜璎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坏女人。
宿珩半晌没有说话。
等到姜璎差点要失去耐心,自顾自扭头就走的时候,他才终于缓缓松开自己的尾巴尖,低低地喘着,含含糊糊说:“……嗯。”
她困了,索性不再管他,将他独自留在沙发,洗洗澡躺床睡觉。
这一晚她入睡得比往常都要快,睡眠沉到不清楚宿珩是什么时候上床的。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自己被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卷着,软乎乎的触感包裹住她的全身。她转了个身,那只尾巴尖就讨好似地扫扫她的脸颊,逗得她直笑,想伸手推开它时,又委屈巴巴地卷上她的手腕。
她坏心思地捏一捏尾巴尖,戳一戳硬硬的骨节,那尾巴终于忍不住露出它凶残粗暴的真面目,强势地卷着她的脚踝往某个地方拖。可睡梦中的姜璎丝毫不慌,她只是揉揉尾巴根,那只尾巴就在她的手掌心中剧烈地颤动几下,痉挛似地,又瞬间泄了力,软绵绵地瘫在了她身旁。
她睡得太沉了,直到中午的时候才醒来。
窗帘被好好地拉着,以至于没有一点阳光漏进来。
姜璎掀开被子,隐隐约约在腰间那一处的棉料上嗅到了一丝烈酒的气味。再仔细一看,被子上还沾着几缕烟灰色的绒毛。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片刻后才看向身旁的另一张床。
宿珩已经离开房间了。被子被整整齐齐地叠好,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走过去闻了闻,一丝淡淡的酒气钻入鼻腔,比她被子上的气味并没有浓郁多少。
她没什么心思继续思考这其间的关联,转身开了窗。
“哗啦”一声,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张扬的白发,高高竖起的狼耳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耷拉下来,银白色的瞳孔只亮了一瞬,立刻变得黯淡无光。
阿兰因鼻子动了动,一脸不高兴地撇着嘴角:“姜璎,你昨天和那个兽人睡在一起了?”
姜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才确认自己没看错眼前的兽人。
“阿兰因?”她疑惑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你呀!”
听到她的声音,白发狼族忽然又精神起来,“你在这里还习惯吗?不对,习不习惯也无所谓了,靳储昀那家伙让我偷偷把你带出去。”
他顿了顿,才刚刚意识到什么似的,委屈地扒上窗台,“姜璎,你都不叫我阿兰了。”
“……”她没想到阿兰因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在她认知障碍恢复至如今这个程度的状况下,她还像以前那样唤狗似地叫阿兰因,似乎已经不太合适了。
阿兰因喜欢在这种小事上较真,姜璎却不想继续这个没有意义的对话。她再一次转移了话题,不感兴趣似地,问得有些敷衍:“哦。是把我和宿珩一起带走吗?”
“那个兽人?”
阿兰因“哼”了一声。
“怎么可能啊,靳储昀那么讨厌他。那家伙喜欢你,才不会让我带着他的情敌一起回去。而且,而且,我……我也不想让他继续待在你身边嘛,如果你只是想要一只小狗的话,我不可以吗?虽然我是狼,但也可以做你的小狗的,姜璎。”
他喋喋不休地喃喃着,忽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你们——你们昨晚是一起睡的吗?!你,你的身上有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的味道。”
不止阿兰因嗅到了,姜璎自己也发现了。
昨晚她给宿珩渡完精神力之后就洗了澡换了衣服,他信息素的味道只可能是在此之后沾染上的。
她垂眼顿了顿,才抬头对阿兰因说:“我不会跟你走,也不会跟靳储昀走的。”
“啊?”
阿兰因愣住了,“为什么啊?”
因为宿珩是联邦的敌人。
姜璎对联邦并没有什么归属感,更不用说在联邦驱逐兽人,将她和宿珩强制征兵,强制送入前线战场“送死”的行为下,她已经完全能够理解原作中的联邦为何会走向覆灭,似乎没有必要再回到那个地方。
虽然没有想好今后何去何从,但她仍然再一次坚定地拒绝了阿兰因。
“好吧。我听你的,你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靳储昀那边我可不管!姜璎你放心,就算是帝国军队打过来,我也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阿兰因悻悻地离开了。
他并不会忤逆她,姜璎虽不清楚为什么,却也利用了他对她莫名其妙的顺从。
如若换成靳储昀,她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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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会想尽办法将她带回联邦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过得十分平静。
白天宿珩前往卡垩斯沙漠的边缘地区,去执行军营所谓的训练任务,姜璎知道他一定是在借此机会摸清联邦的战斗力。
晚上他回到屋子里,总是一身伤,等她见到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边缘泛着红的痂。有时是手臂,有时是脖子,胸口、脸颊和尾巴和耳朵也是经常被她“临幸”的地方,她实在搞不懂,即使是装的,他是怎么能精准地伤到这些地方的。
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左右她也不吃亏,还能撸撸小狗小豹子,也就陪着他继续演了。
晚上和他“黏黏糊糊”,“勤勤恳恳”地完成作为人类搭档的工作,白天姜璎偶尔也憋得慌,忍不住去军营中走走。
她当然还记得那天遇到的那个人类女孩,出门时都会小心翼翼观察,尽量避开她口中说的那些并不友好的兽人。
可人总会有不太幸运的时候。
这天她刚打包好晚饭,准备回屋等宿珩一起吃的时候,就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一队兽人堵住了路。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镇定地观察着这群兽人。
他们之中有各种动物的科属,但都是诸如老虎、鲨鱼这类凶猛的野兽。其中没有一个是天生对人类友好、喜欢人类的动物,看起来并不像是联邦会选择的“棋子”。好在没有蛇,她还不至于害怕。
“你就是阿兰因喜欢的人类?”
为首的兽人是一头白虎,居高临下轻蔑地打量着她,“原来是别的兽人的搭档啊,看来阿兰因那家伙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一旁的另一个兽人阴阳怪气道:“别人的东西才更香啊,我觉得阿兰因是会吃的。”
白虎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我们也应该吃一口才对。”
无数阴毒的视线倏地集中在姜璎的身上,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别怕啊,我们也曾经有过人类搭档,你们说是不是啊?”白虎勾着嘴角向她逼近,扭着头向身后的那群兽人问道,立刻得到一阵附和的吆喝。
他几乎已经逼到姜璎的面前,抬起手像是要抚摸她的脸颊。
“你猜猜看,后来发生了什么?”
“……”
姜璎沉默了。
答案似乎并不难猜。
被送到这里的人类,很多人都患有或轻或重的兽人认知障碍。在与兽人搭档,安抚他们精神力的过程中,大多数人无法接受和兽人这样相处,结果就是认知障碍越来越严重,逐渐转向偏激。但兽人,却会在相处中越来越依赖于人类,或许是他们的精神力,又或许是这段只浮于表面的虚假关系。
白虎露出獠牙,布满血丝的双眼怒视着姜璎:“那些人类说着同生共死,到最后都一一把我们抛弃。我们又怎么能容忍他们的背叛呢?”
因为交付过真心,所以更不能接受。
乃至于,对于整个人类族群都憎恨至极。
这些气并非冲着她而来,她只是这些兽人的某个情感宣泄点。
姜璎心绪复杂,无法用单纯的“恶”来评判眼前的兽人。
她的沉默和垂下的眼神却让对方误以为是同情,瞬间高涨的怒火令对方伸出手想要拽着她的衣领,将她摔到墙上。
然而在白虎产生了这个念头、还未来得及付诸实践的下一秒,突如其来的巨大压迫感如同海啸一般朝他的肩头压过来,他和他身后的兽人们还没能做出一个动作、甚至发出一点声音,就被那股上位者冰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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