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珩心如擂鼓,轻轻握着她的指尖,带着她重新将指腹落到他的唇边。
想让她伸进来。
想舔舔她的指尖,吮.吸她的指节。
好像这样仍然不够。
他差点没能控制住胸腔里的暗潮涌动,握着她的腰将她抱上餐桌,就在这里吃了她。
“宿、宿珩。”
她没有料想到他将她手指捉回去的动作,还以为他讨厌这样,“如果你不喜欢我碰你,我就不……”
“……”喜欢。
他隐忍住不发出求偶的声音,又将脸凑了上去,“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诶?”姜璎露出茫然的神色,“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眼睫,宿珩下意识闭上眼,那只温温凉凉的指腹又覆上他的眼皮,感觉到他在她指尖之下,不住颤动着双眼。
干燥的,灼烫的,不停发着颤的。
姜璎迅速收回了手:“来吃饭吧。”
宿珩失落地缓缓睁开眼,见她已经在一旁落座,不再关注他。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还在哭。
而并非是……来哄他。
没关系。他会……哄好自己的。
只要不被她发现。
无论如何。无论他忍耐不住想着她做些什么,都不能再被她发现。
绝对不能。
绝、对。
——不——能——
作者有话说:话别说太满,你肯定会被发现的啦[狗头]
尤其是妹已经恢复视力,但是装作没有的时候……嘿嘿嘿嘿嘿嘿
第44章
十字路口的大屏幕播放着访谈。
“……请各位公民们放心,即使前线第一防线被攻破,联邦仍有能力守住我们的家园!目前指挥部正在就弹劾兽人指挥官一事进行商议,靳从悯总统坚持其义子并无背叛之心,但仍尊重联邦公民的意见,将为联邦选出更加合适的人类指挥官!”
“相信未来的新任指挥官会带领联邦击败所有敌人!”
“愿联邦荣光永存!”
“愿联邦荣光永存!”
“……”
姜璎没有心思关心政治和战争。
联邦的新闻一向虚伪,只给人们灌输着盲目乐观的信息,无视一切真实发生着的威胁和危机。
这种访谈只能当个乐子。
即使哪天厄加帝国已经兵临城下了,他们也能一脸笑容地告诉人们, 别担心,靳从悯总统一定会从天而降拯救你们的!
再者,动漫主线中的那个反派boss实在过于遥远,远不及身旁的兽人令她头疼。
她发现,认知障碍的改变对她来说, 没能让她与兽人更好得相处, 反而给她增加了不少烦恼。
比如在宿珩牵起她的手, 为她引路时, 她好像再也无法用平常心来对待了。
在此之前, 她只把他当成狗狗, 从不会赋予与他的肢体接触任何意义。可自从明白了兽人也是和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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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存在之后,这样的亲密多少会让她觉得困扰。
两人走在一起,不止牵着手。
行走间,自然而然地就会往彼此身旁靠, 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即使是在大马路上的嘈杂环境中, 她仍能清晰地听见两人衣袖摩擦的声音。
姜璎忍不住想起那天,她在那浓烈酒香的信息素的刺激下,对他做出那样逾矩的事,还把他弄哭了。
在她垫着脚,抓着他领口吻他嘴角的时候,也是这样衣物摩擦的暧昧。
他用那只粗壮的豹尾卷住她腰身的时候,尾巴越缠越紧,摩擦着衣物,也是同样的声音。还有那想往她腿.间挤的尾巴尖……
时间再长一点,或许她会忍不住像他用尾巴卷住她一样,也盘起双腿缠住他的腰。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画面。
越是看不见,这样的想象就越是冲击力十足。
姜璎猜想自己此刻脸都红了,连忙垂下头,咬着唇想要将那些想法甩出脑海。
而当她想要转移注意力清空那些荒谬的联想时,她发现自己甚至开始关注路人的视线了。
她从来都是对他人的视线没那么敏感的。
可此时此刻,和宿珩走在一起,她却总有一种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看他们的错觉。
她和他,一个人类一个兽人,这样手牵手走在大街上,会不会很奇怪?
其他人会怎么想他们?
他们又不会知道,她和宿珩是主人与导盲犬的关系。
会是将他们想象成她不能理解的那种荒唐关系吗?
……不可以那样的。
她越想越有背德关系被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围观的感觉,慌乱地从他温暖的大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身旁的兽人因她的举动一愣,脚步滞住的同时,垂眼看向她。
烟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地面的水洼,浸湿般透出点水光。
如果她能看到,就能注意到其中的茫然与受伤,和稍纵即逝的一丝令人胆寒的猩红。
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到。
无论是他的失落,还是随之高涨的占有欲,她都始终一无所知。
兽人的双眼紧紧盯住她。
失去了犬科兽人的体温,室外低温的落差让姜璎冷得直发抖。
因为有宿珩在,她很久没戴过恒温手套了。于是她举起双手放在唇边,哈着气想让瞬间冻住的双手暖和一点。
宿珩叹了口气,很快猜到了她此刻的心思。
兽人认知障碍的改变,似乎会让她抗拒一些明显与“感情”有关的互动,诸如牵手、亲吻和拥抱这样亲密的举动。但对于其他概念更加模糊的肢体接触,她似乎有仍保持着之前的“不敏感”。
明明在那时,她也有对他主动的……可转眼间那就成了他一个人的“谵妄”。
他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冷峻的声线显得柔和一些,不让她感觉到压力。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姜璎摇了摇头,重新抬起手。
然后,她在宿珩一瞬不瞬的目光下,避开了他重新向她伸出的手,转而捉住他的衣角。
兽人亮了一瞬的目光再次晦暗不明。
到公司的时候,好几个同事也在讨论最近发生的大事。
“阿兰因的事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游戏啊?之前情人节的线下活动就遇到了极端抵制分子。”
“说起来,这几天上映的一个讲兽人的电影也遭到了抵制,票房特别惨淡。有好几个影院都因为被闹事,被迫下架了。”
“游戏好歹能自己在家里玩,电影大家也不敢去看啊,万一运气不好,就被极端抵制派盯上了。”
“我们情人节卡池的收入也没有达到预期,感觉多少受到了影响。”
阿兰因的事影响的确很大。
就连宿珩在这段时间,也只是将她送到公司,并不在此停留,等下班才再来接她。
尽管姜璎已经表明不需要这样,他仍然以可能被极端抵制派看到,今后会来为难他们而回绝。
姜璎在工位坐下,背后刚来不久的小文案紧张兮兮地开口。
“那个……在担心这个之前,我觉得另一件事才是更要紧的吧?”
靳楚钰还在吃早餐,嚼吧嚼吧含含糊糊说:“什么?”
“帝国已经突破了第一防线……前不久联邦访谈里还说,联邦的第一防线聚集了联邦最强战力,绝对不可能被攻破。”
小文案慌得不行,“会不会过不了多久就打到墙内来了?也许主将失踪只是他们的烟雾弹,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联邦放松警惕,然后又挑拨人类和兽人的关系,陷害弹劾阿兰因指挥官。这样一来,联邦就变得和他们的后花园一样……”
“别想太多。”
靳楚钰放下那块合成糯米鸡,拍了拍小文案的肩膀,“到时我保护你啊。”
小文案立刻被逗笑了:“诶,楚楚你……”
“好了,开会了开会了!”靳楚钰风卷残云般地咽下最后一口早餐,“走走走,今天一定速战速决!”
路过姜璎的位置时,她敲了敲还趴着发呆的她的桌边,“走啦,想啥呢?”
上个版本的流水并不乐观。
公司里还有这么多人要养,姜璎和靳楚钰压力都挺大的。
再加上下一个版本原定的主线剧情,放在现如今的环境下,恐怕会争议过大。
“大家都知道吧,下一个版本要更新的是纳卡德的个人主线。”
靳楚钰将主线大纲投屏,“今天我们主要需要讨论一下,原定剧情是否要修改,要修改到什么程度。”
“我先来给文案的新同学讲一讲大致的剧情吧。”
“新主线中,玩家会受到反派组织的威胁,因为中毒而患上了兽人认知障碍,但她仍记得自己对纳卡德的感情。”
“在两种矛盾的认知下,她纠结万分。一方面,她无时无刻都会被纳卡德吸引,另一方面,认知障碍让她觉得爱上兽人是一种违背道德伦理的事情。”
“这样的设计,主要是想给玩家提供一种背德的刺激感。”
“而越是矛盾,越是阻碍重重,玩家和兽人男主的感情也就升温得越快。玩家最终也会发现,那个违背世俗也要去爱的人,就是命中注定的真爱。”
说到这里,靳楚钰转头看向姜璎,想让她补充一下。
然而她惊讶地发现,她居然涨红了脸,有些心不在焉。
“嘤嘤?”她戳了一下她的手臂。
“啊?”
姜璎将自己从剧情衍生的联想中拽了出来,狠狠将想象中宿珩模糊的样子从脑海中抹除,“哦哦——虽然这样写出来一定很刺激、很有张力,但是我们面临了一个现实的阻力。”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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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不改。
无论她们有什么坚持,但考虑到要让公司和员工们生存下去,这就是现实。
这已经不是她们两个人的游戏了。
而想要用一个游戏来呼吁人类与兽人改善关系,向联邦公民传递种族平等的观念,实在是太过理想了。
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又如何能被她们的三言两语打消?
在游戏上线的第一年,姜璎和靳楚钰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们或许有魄力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但却不能搭上整个团队。
除此之外,她们还能做些什么?
在这样紧张的战争环境下,总有一天需要有人站出来,去保护她们身边的人类与兽人朋友。
靳楚钰总有一种预感。
就如同当年两人一拍即合一样,在不久的将来,她和姜璎也会做那个站出来的人。
“嗯,是的。”靳楚钰重新接过话来,“如今的社会环境,恐怕不太适合把剧情中的反派组织和兽人认知障碍这种影射现实的敏感元素放进去了。”
她叹了口气:“不过初版的剧情已经完成,其中的CG也已经投入制作。现在要改的话,对于文案和美术来说都是巨大的工程。我们先来讨论一下,该怎么修改最节约成本吧。”
……
一场讨论下来,姜璎感觉自己好像参与了一次国际政治与战争会谈。
走出公司门,听到宿珩来接她时,她有些犯低血糖,一下子没站稳,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没事吧?”宿珩低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这又是一个过于亲密的动作。
似乎他再低一点头,就能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然而兽人的胸膛宽大而温暖,竟让她生出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与姜璎内心的抗拒纠缠不清。
“吃点这个。”
他的声音过于可靠。
与此同时,他灼烫的指尖触到她掌心的皮肤,只一瞬,立刻就收走了。
她怔了片刻,才发现她的手心里被塞了一颗糖果。
而他塞进糖果又即时收回的手,让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物理距离上,又不声不响地拉开了一些心理距离,这恰好平衡了姜璎的纠结,让她那种抵触的感觉有所收敛。
她这才得以安静地靠在兽人的怀中。
“你怎么会随身带这个?”她将糖果剥开,想象着它会是怎样流光溢彩的颜色,就着玻璃糖纸的沙沙声,将那颗甜滋滋的糖果塞进嘴里。
居然是她喜欢的味道。
他是怎么猜到的?
“你以前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有时候出门脸色也不太好。”
宿珩顿了一下,极为自然地伸手从她手里拿走那片剥剩下的糖纸,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我每天都会带几颗糖在身上。”
又是那种……被逾越的感觉。
说不上讨厌。但是总因为道德约束而感到不自在。
姜璎垂下眼:“以后不用再这样啦,这不是导盲犬的职责,我们的合约里没有写这个,你不需要这样关心我的。”
“……”
宿珩不说话了。
她可以一路摸上他的眼睛,关心他有没有哭,他却不能抱着她牵着她,甚至不能因为关心她会不会低血糖,而每天带着一颗她喜欢的口味的糖果。
这种模糊不清的认知障碍标准和单方面的双标,让宿珩哭笑不得,而又无力辩驳。
而或许是她的疏远太过明显,两人一路都没有再说话。
而刚到了家门前,宿珩就忽然又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在电梯口站定。
“怎么了?”
姜璎以为他又想做什么让她为难的事,语气有些生硬。
宿珩并未直接回应她的问题。
他看向门边,微眯起眼,表情冷漠,透着些领地被入侵的攻击。
以一种护食的姿态,不动声色地将姜璎挡在身后。
他凛声说道:“靳医生,有什么事吗?”
来的人不止靳储昀,还有几个联邦的人。他们转身的同时,姜璎也听出了在她家门口的人数。
靳储昀此次来,显然并不是以心理医生的身份。
他并未和宿珩打招呼——这样的举动对于平日里彬彬有礼的他而言,属实有些失礼了。
除此之外,他还戴上了本来只有问诊时,才会戴上的那副金丝眼镜。双眼掩在镜片之后,看不出情绪,这让他温和的声线也减淡了不少。
而在看不见的姜璎耳中,却与平时无异。
“阿兰因已经被带走了。”
他温和地微笑道,“姜璎,我将以私藏通缉犯的名义,将你带回联邦。”
话音刚落,靳储昀就被迅速出现在他面前的宿珩掐住了脖子。
兽人烟灰色的双眼中猩红尽显:“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带走她。”——
作者有话说:诶嘿,文案的下一个阶段要来啦[狗头]
之后(还有一段剧情没那么快[求你了] )妹和狗的关系会有一个较大的转变
第45章
从宿珩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令一旁的联邦工作人员退到楼梯一角,不敢靠近。就连被他排除在威胁范围外的姜璎,也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压迫感。
那一瞬间,她忽然从她从未读懂过的兽人的情绪中, 感知到了他此刻的想法:这些人, 真的会死在他手下。
姜璎抬起手,踉跄地往两人发声的方向摸索。
从电梯间到家门口,不长的距离, 熟悉的路线,却在她此刻万分紧张的心境下变得陌生。
她一头撞上宿珩的后背,顾不上额头的生疼,紧紧攥住了他身后的衣摆。
“阿珩,你先别冲动。”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我们先听靳医生怎么说。”
因她在身边,宿珩收敛了一点戾气,但仍掐着靳储昀的脖子,丝毫没有退让。
他其实清楚,今天来的是靳储昀,而不是其他人,说明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靳从悯父子不和的传闻确有其事。
如今看来,极大可能是靳储昀越权行事,赶在靳从悯有动作前, 先一步介入。
而阿兰因所谓的通缉也只是临时的, 他若没有与厄加帝国勾结, 总会洗清嫌疑。联邦此举,只是为了在大战之前架空兽人在联邦的军事权利,以此避免任何带兵倒戈的可能。
无论如何,靳从悯不会给自己的政治生涯留下一个“培育帝国卧底”的污点。
但如果他真的伤了靳储昀,甚至杀了他和他带来的人,那才会是靳从悯能拿出来做文章,进一步挑拨人类与兽人之间关系的导火索。
理智虽如此判断,可真当有人想从他面前带走姜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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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旧没有控制住那一时的冲动。
从无法控制靠近她,到掌控不了自己因她而愤怒的行为,这似乎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他的基因本就不稳定,极容易陷入狂化状态。
如果没能及时控制,他很有可能会失去人性,失去理智,只剩下兽性。
可尽管如此,他仍未收手。
“你只准备这么几个人,就想与我抗衡?”
靳储昀面不改色,好似被牵制住的人是别人。
他垂眼笑了一下,而与此同时,那几个被他带来的联邦的人忽然昏倒。
几声倒地声吓了姜璎一跳,她下意识去摸索宿珩的胳膊,发现他那只完好的手臂扔抬起,正限制着前方的靳储昀:“阿珩,怎、怎么了?”
“不是我。”
宿珩眯起眼,神色戒备地看向靳储昀,“是这位靳·医·生做的。”
“只是一点让人昏睡的药剂,没什么大碍。醒来后,他们也不会记得此刻发生的事。”
即使是被人扼住咽喉,靳储昀的声音还是温柔得可怕,反倒令人生出一种诡异的不安来。
“抱歉,刚刚只是对外的说辞。”
他对着姜璎温声道,“阿兰因不会有事,不用担心。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能让你从这件事中摘出去。只要我护你到阿兰因的调查结束,你就不会再受到联邦的审查。”
他顿了顿,又说道,“放心,我虽与父亲关系没有那么好,但总统之子的名头还是有点用的。”
姜璎被宿珩挡在身后,并未马上作答。
靳储昀抬眼,在兽人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不信任。
意料之中,他看到对方松开他脖子的同时,握住了姜璎的手腕。
“我和她一起去。”
“这恐怕有所不妥。”
靳储昀微笑,“我想,你的那只右手,应该不太方便暴露在联邦的监控之下。”
宿珩气息一凛,却没想到姜璎比他反应还大。
她主动握紧了他的手,掌心发冷,飞快地渗出一层薄汗。她似乎是想安抚他,但却连她自己都在紧张得发抖。
宿珩的右手有什么问题,她已经从靳楚钰和闻人叙那里得知。
没想到靳储昀还是发现了……姜璎懊恼极了,她就不该带宿珩去心理诊所的。
他在年幼时遭遇那样的事,已经让她十分难受了,如今面临被揭穿的危险,她作为主人,必须站出来保护他。
她拽着宿珩往后,自己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靳、靳医生,你在说什么呀,阿珩只是我在兽人职业招待所接回来的普通兽人。”
宿珩怔住片刻,顿时心软了一下。
他垂眼看向两人交握的动作,回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的动作又带来一些背德的侵犯感,姜璎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离,已经动了手指,但又忍住那种不自在的感觉,重新扣紧。
这样微妙的细节,被靳储昀观察在眼里。
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她对兽人的认知障碍或许已经有了改变。
不知道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而言,究竟是好是坏。
靳储昀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年幼时,我曾被父亲带到拜列尔帝国的义体实验室,那里的画面令我永生难忘。虽然大人们口口声声说,那些兽人是联邦的英雄,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做出贡献,但我清楚的知道,义体的研究、乃至于联邦的现在,都是无数兽人的尸骨堆积而成。”
“一个悲剧又引发无数的悲剧,在义体实验室的反抗暴乱中,我的母亲被狂化的兽人杀死。”
即使是如此沉重的话题,靳储昀的声音仍然维持着温和有礼。
就连一向迟钝的姜璎,也从他的情感表达中感觉出了异样。
他继续说道:“而在我的母亲死后,我的父亲就将她收留的义子送去了实验室。”
所谓的义子,就是阿兰因。
宿珩的眼中升起一丝惊讶。
那天阿兰因说是他“当年欠他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义体实验最后,在几组不同对照组中活下来的兽人,被投放到同一个角斗场。他以为,仅剩的所有兽人同胞都死在了他的手下,没想到阿兰因居然活了下来。
所以当时他并非辨认出了他帝国主将的身份,而是认出了他报废的那只手臂。
同样的过往,走上不同的道路。
他在联邦推翻拜列尔帝国前就逃了出去,以厄加主将的身份归来,试图为死在拜列尔的同胞们复仇,为兽人这个族群谋求一份未来。
而阿兰因却仍被困在联邦的掌控之中,被迫成了他们的敌人。
宿珩压下胸腔中复杂的情绪。
他看向靳储昀,眼中敌意不减:“你到底想说什么。”
“同你一样,我也不齿我父亲和联邦的这种行为。”
靳储昀说,“我会对这件事保密,但如若你跟去了联邦的地方,恐怕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阿珩。”
姜璎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我自己去。”
可是即便如此,靳储昀也并不可信。
难道就因为他做了几年她的心理医生,她就这样信任?
还是说,她只是在替他担心?
宿珩对后面这个结论并没有太多的自信。
她并不是对他坚定选择的……这只是前几日“达成共识”后,她所谓“雇主的职责”罢了。
他清楚,一旦他越过那条界限,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等等——”
感觉到握在手中的那只手在尝试着挣脱,宿珩皱起眉,想要挽留她。
却没有想到,姜璎抽出那只手后,居然转而环抱住了他的腰,一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哄道:“乖狗狗。”
自姜璎的认知障碍改变,她主动与他亲密接触的那次以后,她第一次主动这么称呼他。
宿珩当即震在原地,瞬间被巨大的喜悦笼罩。
可这样拉近的距离又是在她不得已要组织他的状况下,随之而来的虚幻感又让他不确定起来。
而就在他犹豫之时,她又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没事的,乖,在家等我回来。”
嘴唇温温软软的触感还未消散,他只来得及看到她重新挡在他面前的背影。
这种反被她保护的感觉,有种难以言喻的甜滋滋的味道。像是他逃离联邦之后,在异国他乡被兽人同胞救下时,人生第一次吃到的那碗糖水,仿佛将他的整颗心脏都泡在里面,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一时间,他竟觉得有些眩晕。
姜璎语气如常:“我们走吧,靳医生。”
对于面前两人怪异而别扭的行为,靳储昀看在眼里,却不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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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走吧。”他礼貌地朝姜璎伸出胳膊,让她能搭在上面,却又保持着体面的距离。经过宿珩时,他朝他点头告辞,“请放心,最多三日,阿兰因就会重获自由,到时我会亲自送她回来。”
宿珩站在原地,眼神暗了暗。
他记得那碗糖水,可他也记得,没过多久那片区域就被拜列尔的军队踏平,他与那家人在逃亡中跑散,至今他仍未寻得对方的踪迹。
那碗糖水也成了一种虚无缥缈的,再也尝不到的味道。
此刻也一样。
他望着姜璎转身准备离开的动作,竟察觉到了一丝决绝。
更令他心慌意乱的是。
她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他。
*
刚刚为了阻止宿珩冲动而做出那些亲昵的举动,直到坐上车,姜璎仍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车门被拉开,靳储昀也坐到了后座。
他举手投足间仍如同平日一般温和又疏离,脸上除了那几乎从未变过的笑容,居然没有一点因为刚刚聊过的对话而悲伤的情绪。
待车发动后,靳储昀温和地开口:“你的认知障碍似乎有些变化。”
“诶?靳医生发现了?”
这样的对话过于熟悉,姜璎一时间忘了他并不是以心理医生的身份来的,“我现在已经能分辨出,兽人并不是小动物了。但是……”
“但是,你对于兽人存在着某种强烈的抗拒。尤其是在亲密关系上,因为种族不同而产生的道德感,对吗?”
“嗯……”
“让你认知改变的契机是什么呢?”
姜璎沉默了。
头一次,她生出了想向心理医生隐瞒的念头。
而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心理,靳储昀也不逼她:“抱歉,我忘了,现在并不是咨询时间,关于这个话题,我们下次再聊聊吧。”
车窗被遮挡得死死的,前排的座位也被隔断,后座连外界的声音似乎都听不到,安静得异常,完全不知道此刻身处何处。想来目的地应该是保密的,如果她能看见,或许还要给她戴上眼罩之类的东西。
“我们要去哪里?”
靳储昀转过头,对上姜璎“看”过来的目光,从那空洞的双眼中,看到了自己此刻伪装着温和的样子。
他回应道:“我的私人研究所。”
“私人研究所?”姜璎不解,“可是靳医生你不是说,是代表联邦来带我回去的吗?”
“这些当然都是借口。”
靳储昀笑了笑,“我带你过来,是想帮你恢复视力。”
姜璎震惊地“啊”了一声。
而她听到这句话的下意识反应,居然是:她终于能看到宿珩的样子了吗?——
作者有话说:英雄救美no
妹救小狗yes
狗因为暂时不会被妹发现身份而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就快要被本人发现了[狗头]
第46章
姜璎想象过无数次宿珩的样子,也在受到他信息素影响时,脑海中浮现过他的面容。
但从来都是模糊的,即使是用尽了想象力,也只能得到一个不甚清晰的轮廓。
最简单的,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发色和瞳色。
也不知道那张她用手描绘过的棱角分明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
起初, 她只是好奇自家狗狗的样子,并没有赋予这些外貌其他的含义。
可现在, 在那次失误之后,关于他样貌的联想也变了味。
她莫名地开始想象,他隐忍时手臂的青筋是如何鼓胀,冲动卷起她腰身的粗壮豹尾平时是下垂还是扬起,会在她手中抖动的兽耳平日里是竖起还是折下,那凸起的喉结又是如何滚动的。
她曾期待在狗狗的眼中, 看到全世界都是她的样子。
如今, 只要一想到恢复视力后, 会在他眼中看到她自己, 她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像有什么火舌在心底灼烧,让她的整个胸腔都开始发痒发烫。
有些抗拒,又隐隐期待。
连姜璎自己都分不清楚,究竟是抗拒更多,还是期待更多。
经历了三年的黑暗, 她自然是想要恢复视力的。
但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
宿珩是她从兽人职业招待所接回家的导盲犬。
即便兽人导盲犬数量远多于普通动物导盲犬, 联邦政府仍然严格控制他们的投放, 只提供给真正需要的视障群体。因此,合约成立的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身为雇主的她是看不见的。
一旦她恢复视力, 合约就应该立刻终止。
而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就算是真的养小狗,这么些时日多少也培养了一定的感情。
也说不上是不舍,只是她好像已经把宿珩当成是自己的东西了。
如今他之于她的存在,处于一个微妙的范畴里。
如果是她自己因为接受不了原则问题,她能狠下心抛下他。
可若是被动失去,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姜璎用理智权衡,觉得自己的确没有必要因为纠结宿珩的去留,而放弃恢复视力的机会。
做下这个决定,她才终于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放回当下。
靳储昀的私人研究似乎在很远的地方。
姜璎无法看到路线,但根据行车的时间来看,或许已经出了她所在的市区。
自联邦的前身拜列尔被厄加帝国吞掉多个板块之后,联邦的占地面积和人口极速缩减,根据如今的车程和她所处地界来判断,或许已经快到安全区的边界。
即使没有官方证明,但联邦公民都心知肚明,这一处多是联邦军事基地和军事研究所。
靳储昀的私人研究所为何也在这里?
姜璎心下有些疑惑,加上他突然提起要帮她治疗眼睛这件事,她多留了个心眼。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靳储昀出声向她解释。
“最近关于阿兰因的事情掀起的反兽人浪潮过于激烈,联邦不得不安排人手镇压迅速扩张的极端抵制派。多年前隐藏起来的那批闹事的极端抵制派,也有了新的动作,我们扣押了其中的一批人,从他们手中得到了当年让你失明的毒素。”
说到这里,靳储昀垂下眼。
因姜璎并不能看见,他干脆不再掩饰自己的表情。
脸上的温和敛去一半,如墨一半的黑色瞳孔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阴沉,任谁看到,都会感觉到逼人的寒意。
只是声音依旧温柔。
在她能感知到的范围内,他仍维持着伪装。
又或者是天性如此,靳储昀习惯了戴上这样的面具,不向任何人显露出真实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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