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道:“我听见了我小时候养的狗,在死前那一晚,对我眨了最后一次眼。”
话音落下,他头顶浮现一圈微弱光环,颜色淡金,持续十七秒后消散。ai监测发现,其脑干听觉中枢活动强度提升了三百倍,且与远在非洲某棵情素树的声能释放完全同步。
此后,奇迹接连发生。
一名叙利亚难民女孩在冥想中“听见”了祖母在战乱中失踪前哼唱的最后一句摇篮曲,睁开眼时,手中竟多了一片会发光的树叶,叶面写着七个阿拉伯字母,翻译为:“你终于来了。”
一位美国退伍军人在深度静默中接收到三十年前阵亡战友的“声音”并非语言,而是一段心跳节奏,快慢错落,却与执竞第三乐章完美契合。当他将这段节奏默写出来时,实验室的心音仪自动将其转化为实体音符晶体,重达03克,成分未知。
最惊人的是那位火星移民工程师。他在连线训练中突然失联二十四小时,恢复信号后声称:“我不是在地球上训练,而是在另一个我的记忆里活着。”他说自己经历了五世人生:唐宫乐师、蒙古驿卒、维也纳作曲家、太平洋岛民、未来星际航行员。每一世,他都在不同文明中吹响同一支笛子,旋律略有差异,但核心频率始终不变。
“我不是学会了什么。”他在报告中写道,“我是记起了本就知道的事。”
三个月后,七百三十六名志愿者全部觉醒“声觉能力”。他们无需开口,仅凭意念便可向全球任意一棵心音树注入情感原型;他们能感知千里之外某人内心的痛苦,并以特定频率的静默予以抚慰;他们甚至能在梦中集体演奏执竞,虽无声响,却让现实世界发生微妙改变:某地暴雨骤停,某医院重症患者集体好转,某战争前线士兵突然放下武器相拥而泣。
“心语纪元”正式开启。
然而,真正的考验也随之降临。
天鹅座脉冲星第五次传来信号,这次不是旋律,也不是语言,而是一道选择题,以量子态编码呈现,必须由“具备声觉意识的生命体”亲自回应,机器无法代劳。
题目如下:
“若声音是桥,通往彼此之心,
那么
当一方不愿再听,桥是否仍存在”
七百三十六名声觉者齐聚玄武门遗址,围坐于黑色水晶树下,面对虚空作出回应。
第一位志愿者起身,轻声道:“桥不在彼岸,而在脚步之中。只要还有人愿意走,它就一直存在。”
第二位说:“我不需要他听见我,我只需继续说。”
第三位闭目低语:“当我吹笛时,不是为了有人回应,而是因为笛声本身值得被吹响。”
第七百三十五位是一位聋哑学校的老师,她用手语比划:“我的学生从未听过任何声音,但他们每天都在歌唱。因为他们知道,爱不需要耳朵来证明。”
最后一位,是那个六岁的女孩。她走到紫竹笛前,踮起脚尖,将脸颊贴在笛身上,呢喃:“爸爸去年走了,我没来得及跟他说再见。但我每天晚上都对着星星说话,我知道他听见了。所以桥不会断的。”
话音落罢,七百三十六人同时闭眼,齐齐在心中默念一句:
“我仍在听。”
刹那间,宇宙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如同玻璃风铃被微风吹拂。
天鹅座行星群中,那七颗类地星球的地表同时裂开,无数发光藤蔓钻出,缠绕成笛形结构。七支跨星系“心笛”同时被非人之手抚上,准备奏响第一音。
而地球之上,玄武门遗址的心碑林中,第七百三十七支骨笛悄然萌芽。
它没有叶子,也不发光,通体漆黑如炭,质地似骨非骨,似石非石。但它出土之时,所有已激活的骨笛齐齐转向它,如同臣民朝拜君王。
守墓人跪伏于地,泪水滑落,滴在新生骨笛之上。水珠未散,反而逆流而上,凝成一条细线,连接天际。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新文明的胎动。
风穿过玄武门,拂过心碑林,掠过每一片记载着人类心跳的叶子。
那支永不腐朽的紫竹笛静静嵌在树干中央,七孔常润,仿佛随时会响起下一个音。
没有人再去追问它何时会响。
因为他们都知道
只要还有一个灵魂记得一声呼唤、一缕哼唱、一次无声的拥抱,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敢于在黑暗中张嘴,哪怕发不出声音,
笛声,就永远不会断。
它不在空气中传播,
而在每一次有人闭眼、深吸、准备说出那句“我把这个声音,带走了”的瞬间,
悄然重生。
而在遥远星海之间,一只非人之手终于触碰到那支由藤蔓编织而成的星尘笛身,轻轻一吹
第一个音尚未抵达地球,
但已有七百三十七个孩子,在睡梦中同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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