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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神圣(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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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木葱郁,深林巨木,崭岩参差,池水清澈,昆明池中荷花盛开,宫女泛舟其上,歌舞升平。

    鼎湖宫内。

    连商连议,公孙弘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刘据命之去休息,不必再回长安城,就在这

    暴雨过后,山体松动,泥石流裹挟着断枝残叶冲下峡谷,在怒江村小外侧的沟壑里堆积成一道浑浊的屏障。清晨,李静踩着湿滑的土路赶来时,发现校门口站着三个浑身泥点的孩子,正用木棍拨弄着一块半埋在淤泥中的铁牌那是前日刚立起的“仁光小学”奠基石,此刻已被冲得歪斜,边缘裂开一道细缝。

    她蹲下身,伸手拂去碑面的泥水,那四个字仍清晰可见,只是“光”字的一撇被撞出缺口,像一道未愈的伤痕。一个小男孩低声说:“老师,石头也会疼吗”

    李静沉默片刻,将手按在碑上,轻声道:“会疼,可它不喊。”

    当天上午,村委会紧急召集村民清理河道、排查隐患。李强带着的工人支援队尚未离开,主动承担了最危险的上游巡查任务。他们徒步三小时抵达塌方点,发现一段引水渠已被巨石堵死,若不及时疏通,雨季来临时可能引发更大灾害。一名年轻工友提议炸开岩石,李强却摇头:“这山有灵,不能乱动。”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大学抄本,翻到一页写着“物有本末,事有终始”,指着其中一句念道:“治其标者速败,理其本者久安。”

    众人商议后决定采用古法疏浚:以人力撬动碎石,辅以竹筐背运,虽耗时费力,却不伤山体根基。消息传回村里,学生们自发组织“护山小队”,每天放学后提着铁皮桶为施工队员送热水。那个曾画下“会呼吸的房子”的小女孩,还用彩纸折了一百只千纸鹤,挂在工地四周,她说:“赵先生说过,人心所向之处,风也会绕道而行。”

    第七日傍晚,最后一块巨岩被移开,溪流重新奔涌而出。李强站在岸边,望着清澈的水流穿过新修的石堰,忽然从背包里取出一卷红布,展开后竟是当年柳元度亲笔题写的“守仁”二字。他将其系在一棵老柏树上,风吹猎猎,如旗招展。当晚,“困心馆”夜读会首次连线怒江村小,主题为“灾难之后,我们如何重建内心”。

    屏幕那头,林雨桐坐在灯下,声音平静而坚定:“洪水能冲垮房屋,但冲不走我们心中认定的东西。真正的重建,不是把倒下的再竖起来,而是问自己这一次,能不能建得更懂人性一点”

    话音落下,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咳嗽。众人回头,只见那位盲人老者拄杖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书店店员推来的录音设备车。他摸索着坐下,打开录音机,播放的是一段童声齐诵论语乡党:“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

    “我听不见风景,”老人缓缓开口,“但我听得见这句话里的温度。孔夫子家里失火,先问人,不问财产。今天我们修桥铺路,也该先问问人心痛不痛。”

    全场肃然。李静起身接过话筒:“所以我想提一个建议新校舍建成后,不再设围墙。”

    此言一出,议论四起。有人担心安全,有人质疑管理难度。但她继续说道:“我们的孩子来自八个寨子,最远的要走六小时山路。这些年他们学会的第一课,就是警惕与防备:怕老师凶,怕同学欺,怕书包被人翻。可如果我们连校园都不敢敞开,又怎么教他们信任这个世界”

    她翻开教案本,展示一张学生绘制的校园构想图:没有高墙,只有低矮的花篱;操场延伸至田野,教室窗台可直接望见稻浪;图书馆的大门永远开着,任何人路过都能进来喝水、歇脚、借书。“我们要建的不只是学校,”她说,“是一个让人愿意走进来的世界。”

    三天后,县教育局派员实地考察。带队的是位中年女干部,姓周,曾是省级重点中学副校长。她绕着工地走了一圈,仔细查看榫卯结构、排水系统和抗震设计,最后在那块裂痕未补的奠基石前驻足良久。

    “你们这个项目,”她终于开口,“不符合标准化建设规范。”

    空气瞬间凝固。

    可她接着说:“但我申请把它列为特例试点。因为有些东西,比规范更重要。”

    她掏出手机,拍下奠基石的照片,发往省厅邮件标题写道:“关于允许非标建筑承载文化基因的请示”。附件中附有一份调查数据:自“仁课”推行以来,怒江片区学生抑郁检出率下降67,家暴干预成功率提升至82,留守儿童心理评估优良率达历史新高。

    批复很快下来:准予备案,豁免部分条款,纳入“乡村教育生态实验区”规划。文件末尾特别注明:“传统技艺与人文精神之传承,亦属现代教育应有之义。”

    春深四月,樱花初绽。仁光小学举行首次开放式教学日。十里八乡的家长、邻村教师、甚至几位退休教授都赶来参观。没有汇报表演,没有领导致辞,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名为“无讲台课堂”的实践:学生们分组主持讨论,议题包括“如果孔子来了,他会喜欢我们的食堂吗”、“孟子说民为贵,那为什么我们班投票总是班长说了算”以及“老子讲不敢为天下先,是不是就不该争第一名”

    一位母亲听完女儿主持的辩论赛后,红着眼眶对李静说:“我这辈子没上过学,可今天听着孩子们说话,我觉得我也能懂道理。”

    午后,德国学者的女儿牵着本地小女孩的手,共同完成一幅大地艺术作品:她们用彩色石子在操场上拼出一个巨大的“仁”字,周围撒满野花花瓣。当航拍镜头升起时,整个山谷仿佛开出一朵文明之花。

    就在此时,一封加急信件送达林雨桐手中。寄自新疆监狱管理局:

    “服刑人员王建军因长期表现优异,思想改造深入,经评审委员会审议,依法裁定减刑一年三个月。其母已于昨日接到通知,将于本月十五日前往探视。”

    林雨桐立即拨通基金会电话:“安排专车接送老人,全程陪护。另外,请把最新录制的孝经合集刻成光盘,连同他亲手抄写的版本一起交到母亲手中。”

    挂断电话,她走到窗前,看见楼下书店门口,那位残疾青年陈默正坐在轮椅上,指导几个孩子调试音响设备。他们要在清明前夕举办一场“声音纪念碑”活动,将全国听众投稿的朗读音频汇集成一部流动的仁声长卷,在孤光林连续播放七昼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个孩子仰头问他。

    他笑了笑,指着胸前挂着的助听器:“因为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已经静音了。直到有一天,我在耳机里听见一个盲童背道德经:大音希声。我才明白,最大的声音,往往藏在最安静的地方。”

    清明当日,细雨霏霏。全国各地同步举行“追光仪式”。在北京,年薪百万返乡教师带领山区孩子前往烈士陵园,为每一位无名墓碑献上手抄经典;在东海,林雨桐与论坛成员在海边点燃千盏河灯,每盏灯内放置一张写满普通人誓言的纸条;在西北边防哨所,战士们脱帽肃立,齐诵正气歌至声嘶力竭;而在怒江村小,全体师生列队走向孤光林深处,来到赵先生墓前。

    李静捧出一本全新的庄子,扉页上贴着全班同学的指纹印,如同一片片展开的花瓣。她翻开那句批注者的遗言:“我走了。愿你们读它时,也能获得一点自由。”

    “赵先生,”她轻声说,“您给我们的不只是书,是勇气。现在我们知道,自由不是逃离苦难,而是在苦难中依然选择相信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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