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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大逆(第1页/共2页)

    河南郡,阳陵县。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封地里的阳陵侯傅偃很有些烦闷,总找不出一件要做的事来。

    他十六岁继承爵位,已经做了三十三年彻侯,算是少见的老侯了。

    袭爵之初,他曾经雄心勃勃地要振兴封地,恢复祖上荣

    风起时,长安城外的沙尘并未遮蔽天光,反而在晨曦中泛出金红交错的色泽,宛如大地吐纳千年记忆的呼吸。玄武门前,那三块石碑静静矗立:无字碑依旧沉默如初,却早已被无数双手抚摸得温润;“我也曾活”五字刻于新立青石,笔力沉厚,似由千万人合力凿成;而“我在”二字虽为沙粒自然沉积而成,经年不散,每逢春雨过后,竟有细小梅树自缝隙间破土而出,年年开花,岁岁不绝。

    一名少年蹲在“我在”二字前,用指尖轻轻描摹那两个字的轮廓。他来自岭南,祖上曾是南越遗民,世代口耳相传一段关于“归心印”的歌谣。他跋涉三个月才到此地,脚底磨出血泡,肩头晒脱了皮,只为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门与碑。他低声念着:“爷爷说,只要在这碑前写下我在,远方的人就能听见。”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吹过,卷起几片花瓣,恰好落在他刚写下的字迹上。他抬头望天,见云层裂开一线,阳光如金瀑倾泻而下,正照在“我们都来了”五个沙字之上。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胸中一热,仿佛有谁在回应他,不是用言语,而是用一种更深的寂静。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位老妇拄杖而来,衣衫朴素,眉目间带着西北风沙磨砺出的坚毅。她走到无字碑前,缓缓跪下,从怀中取出一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枚残缺的铜牌上面依稀可见“昭”字痕迹。她是李昭第六代孙女,家族谱牒早已散佚,唯有这枚祖传信物证明她们血脉未断。

    “先祖曾言,宁可身死异乡,不可忘归期。”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母亲临终前说,若有一天天下太平,一定要带这块牌子去玄武门走一趟。她说,那里有人等我们认亲。”

    她将铜牌轻轻贴在无字碑上,闭目低语:“姑爷爷,侄孙女来看你了。你守过的孤城,如今已种满麦田;你写过的家书,后人一字一句都记得。你没等到的春天,我们替你看见了。”

    风拂过她的白发,碑面微颤,似乎有回应。她起身离去时,未回头,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

    日影西斜,一群归乡使陆续抵达。他们刚从西南边陲归来,历时半年,穿越瘴疠之地,在一处古栈道塌方处发现数十具骸骨,皆以身体围成人墙,护住中央一名怀抱婴儿的女子。尸骨已朽,但那女子的手势仍紧紧环抱,指节扭曲如铁。考古队小心翼翼移开遗骸,发现婴儿身上裹着一方丝帕,绣着半朵梅花,背面写着:“吾女名念安,若有善人拾之,请教她识字,知她父姓李,母姓柳,生于建安十七年三月初七。”

    消息传回长安,举国震动。归乡署立即启动“寻婴计划”,调阅历代流徙档案、医籍记录、户籍残卷,最终锁定可能家族线索二十三支。经dna比对与纹样考证,确认该女婴为李承与柳之孙女,其父战死于阳平关,其母产后病逝途中,唯余乳母携婴逃难,终力竭而亡。

    当结果公布之日,现任李氏宗家长老率族人百余名,徒步三百里至事发地,举行招魂祭。他们未立坟茔,只将丝帕原件供于临时搭建的灵堂中央,并在四周悬挂百盏灯笼,象征百世不忘。长老焚香祝祷:“血脉或断,情义不绝。今日我李氏认亲,非为续嗣,只为告慰:你未曾被遗忘。”

    与此同时,敦煌研究院公布一项惊人发现:通过对李延手札墨迹的分子分析,确认其所用“骨墨”中含有微量人体骨骼成分,且基因序列与霍知行家族存在远缘关联。更令人动容的是,研究人员在羊皮夹层中发现一张折叠极小的纸片,上书一行蝇头小楷:

    “延尝闻霍公志,故效其行。

    虽非其徒,心向往之。

    若百年后有人识此墨,

    请知

    我亦是归乡人。”

    全厅寂然。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掩面而泣。原来那十七年孤守之中,李延不仅补全典籍,更暗自学霍家“以身为灯”之道,将自己的骨灰混入墨中,让文字承载肉身最后的温度。他不是将军,不是使者,只是一个文书吏,但他用最卑微的身份,完成了最壮烈的传承。

    三日后,太学门前新立一碑,名为“墨魂碑”,镌刻李延全文及此段遗言。碑成当日,万名学子自发前来,每人手持一支白烛,绕碑缓行七圈,齐诵孝经补篇第一章。烛光映照碑文,恍若星河倒悬人间。

    春寒料峭,梅园守园人却发现一件奇事:那株“九心梅”竟在雪中绽放,花瓣金黄如熔金铸就,香气弥漫数里。更有甚者,每日清晨,树下总会出现一支陌生的铜笛,样式古朴,非今所制,笛身无铭文,唯内壁刻有一行小字:“借你一夜,还你一生。”

    守园人不敢擅动,遂报归乡署。专家查验后惊觉,此笛材质与霍知行当年所用完全一致,乃是以祁连山阴铁木芯与西域陨铜合铸,工艺早已失传。更不可思议的是,连续七夜,笛子皆准时出现,又准时消失,仿佛有人夜夜来此吹奏,又悄然离去。

    第八夜,守园人决意守候。他藏身梅树之后,直至子时,忽见月光下一袭白衣飘然而至,身形瘦削,面容模糊,手中执笛,轻启唇齿,吹响出塞曲变调。笛声凄清婉转,中有悲喜交集,似诉千年离愁。守园人屏息聆听,竟觉心头涌起无数陌生记忆:战火、寒夜、断箭、血书、母亲的呼唤、孩子的啼哭他几乎要跪下叩首。

    曲罢,那人将笛轻放石上,仰望星空,低语一句:“够了,我听见了。”随即转身,身影渐淡,如雾消散。

    次日,归乡署召集十二位顶尖学者会诊,最终一致认定:此人并非实体,极可能是某种集体意识的具象化千百年来所有未能归乡者的思念凝聚而成的精神投影。他们称其为“归魂体”,并提出一个大胆假设:每当文明面临断裂危机,或人心最需慰藉之时,这类存在便会显现,以音乐、文字、光影等形式传递信念。

    这一理论虽遭部分朝臣质疑,却被民间广泛接受。百姓开始相信,那些失踪的亲人、湮灭的英雄、无名的牺牲者,并未真正离去。他们在风里,在灯中,在每一个写下“我在”的瞬间重生。

    这一年秋,朝廷颁布“忆民令”:凡参与归乡行动十年以上者,无论身份贵贱,皆可在地方志中单独立传;凡主动捐赠祖传遗物用于公共展览者,赐“继光”匾额一方,悬于门楣。诏书末尾特别注明:“所谓光者,不在庙堂高台,而在人心幽微处点亮的一盏灯。”

    令下之后,全国掀起“献物潮”。有老农捧出祖辈留下的半截竹杖,说是曾祖父作为戍卒时拄着它走过玉门关;有渔妇献上一枚锈蚀铜铃,称其随曾外祖母漂洋过海,终在某座荒岛听见归来谣回响;更有西域商人送来一块残破织锦,上绣“长安”二字,边缘烧焦,据说是战乱中一名汉商死前紧抱火堆取暖,只为不让敌军夺走故乡印记。

    这些物品尽数收入“无名者纪念馆”扩建区,命名为“灯火长廊”。每件展品旁设语音按钮,按下即可听到后人讲述的故事。馆方还引入新技术,在特定时辰播放模拟环境音:风声、马蹄、诵读声、孩童嬉笑声让人仿佛置身千年前的旅途。

    某日黄昏,一名盲眼少女前来参观。她本是孤儿,由巡护团抚养长大,近日才得知自己生母曾在敦煌守亭三年,因救一名落水孩童染疾身亡。工作人员引导她触摸一面展墙,上面镶嵌着母亲遗留的铜笛。她指尖滑过纹路,忽然停下,轻声问:“能放那段录音吗”

    音频响起,是一个温柔的女声:“今天来了个迷路的小孩,饿得说不出话。我给他喝了热水,讲了归来谣的来历。他说他爹也是归乡使,十年前走失了。我把笛子借他吹了一首,他哭了。临走时他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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