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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九鼎(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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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郡,郡治洛邑。

    大汉参政议政王大臣、河间王刘基到来。

    望着这座一度为汉家京畿的大城,莫名地有些感慨。

    就地舆而言,洛邑虽不如长安那样居于关中而易守难攻,但也算是

    昭平十一年冬,大雪封山,长安城外的同心林已化作一片银白世界。梨树枝头积雪压弯了梢,却仍倔强地托着几片未落的老叶,宛如守夜人执灯伫立。伊诺披着旧裘立于林间小径,手中握着一封刚从西域传回的密信,指尖微颤。信是双星学院院长所书,字迹急促如刀刻:“胡汉结盟礼当夜,三名学生失踪,现场留有黑灰符痕,形似苍狼残牙。疑有余孽潜入,借血亲之名,挑拨族群互疑。”

    他深吸一口寒气,将信收入怀中,转身走向驿站。马匹已在等候,鞍上挂着一盏特制灯笼琉璃为骨,铜丝嵌北斗七星图样,内燃不灭青烛,乃少年阁“灯塔使”巡行专用之物。他知道,这一次不能再等朝廷诏令,也不能只靠言语劝解。有些裂痕一旦滋生,便如雪下暗流,表面平静,实则侵蚀根基。

    三日后,伊诺抵达玉门关。守将见其孤身前来,惊问:“殿下不带羽林,不怕遇伏”

    伊诺摇头:“若我带兵来,他们便更有理由说,看,汉家又以武力压人。”

    守将默然良久,终放行通关。

    越往西行,风沙越大。沿途村落多闭门不出,孩童不得单独外出,市集上胡商与汉贩分列两街,彼此不语。一名老妪在井边打水,见伊诺一行持同心文诵读而过,冷笑道:“读书读得再多,能止住夜里那些哭声吗”

    随行学子不解,私下询问。伊诺只道:“恐惧比刀锋更快切入人心。我们要做的,不是责怪她不信,而是让她重新听见安宁的脚步声。”

    抵达双星学院时,正值清晨。校门紧闭,院墙上新添一圈荆棘篱笆,昔日河灯漂流的塔里木河段已被封锁。院长迎出,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他引伊诺至一间密室,取出三幅画像:皆为失踪学生,两男一女,年龄不过十五六岁,其中一人竟是阿史那烈之妹阿史那云歌那位曾在同心塾辩“忠与盲”时,勇敢站出讲述祖父悔悟的少女。

    “她走前留下一封信。”院长低声说,“写给全院同学:若血脉注定对立,我宁愿不再姓阿史那。可若连我们这一代都不再相信共学之路,将来的孩子们该向谁求助”

    伊诺读罢,心头如被重锤击中。他知道,敌人最狠毒的一招,并非杀人放火,而是让信任自我崩解让你怀疑自己坚持的一切,不过是天真幻想。

    当晚,他在学院礼堂召开紧急议会对百余名师生宣布:“我不找凶手,我要找真相;我不设防,我要开门。”

    众人哗然。

    “自明日始,双星学院恢复一切课程,增设问疑课,每日一个时辰,任何人可上台质问:为何要胡汉共学若将来两国再战,你们站哪边父母被杀,还能不能和仇人之子同桌”

    “我会坐在台下,一一回答。答不出,我就认错。”

    第一日,无人登台。

    第二日,一名少年冲上高台,怒吼:“你说共学能换和平,可我姐姐去年死于匈奴马贼她的血还没干,你就让我和胡人称兄道弟”

    全场寂静。

    伊诺起身,平静道:“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怔。

    “告诉我她的名字。因为只有记住名字的人,才不会变成仇恨的燃料。”

    少年哽咽:“她她叫柳絮。”

    伊诺提笔,在黑板上写下“柳絮”二字,转身道:“今日课题:如何纪念柳絮是以复仇之名再杀十个无辜少年,还是建一所她梦想中的学堂,让千百个孩子不必像她一样早早离世”

    那晚,少年留在礼堂抄写吊亡者书,直至天明。

    第七日,终于有人提及失踪案。一名女生颤抖着说:“我看见云歌走前,曾和一个戴银环的男人说话那人说是她失散多年的叔父。”

    伊诺立即追查银环线索,顺藤摸瓜,发现一支名为“纯血会”的隐秘组织,专以“寻亲”为名,诱骗混血青年回归所谓“本族正统”,实则灌输极端思想,制造分裂事件。其核心教义竟出自一本伪造的苍狼古训,声称:“凡通婚者,断其根;凡共学者,蚀其魂;唯有血净之地,方配称国。”

    伊诺不动声色,命人暗中收集证据,同时做出惊人决定:公开举办“寻亲大会”。

    他在西域七郡张贴告示:“凡有亲人失散、族谱断裂者,无论胡汉,皆可赴双星学院相聚。朝廷出资供养路费食宿,设血脉亭供人登记问询,由太医署协助查验体征,鸿胪寺派员公证。”

    起初应者寥寥。

    但半月后,第一批家庭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拄拐而来,只为寻找五十年前战乱中丢失的儿子。经比对耳后胎记,竟真在人群中认出一名年近花旬的牧民他自幼被匈奴收养,终生不知身世。母子相拥痛哭,声震庭院。

    又有汉人老兵携子前来,欲寻当年被掳走的妻子。结果发现,那女子早已改嫁生子,如今子孙满堂,生活安稳。老兵沉默良久,最终长揖到底:“我不扰你今生,只愿每年清明,容我来坟前烧一炷香。”

    女子泪流满面,回拜:“您是我心中真正的丈夫,从未变过。”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家庭前来。短短一月,登记者逾三千,确认亲属关系者达百例。更有数十对原本敌对家族因血缘相连而握手言和。双星学院门前,原本竖立的荆棘篱笆被百姓自发拆除,换成了两排新栽的梨树苗。

    就在此时,奇迹降临。

    一名来自漠北的少年在“血脉亭”登记时,无意说出自己幼时曾见一神秘祭坛,上有“影鉴残片”埋于冰窟。伊诺细问之下,赫然发现其所述方位,正是当年阿尔泰山南麓废弃祭坛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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