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过替自己拈一粒落桂,惠妃稍安下心:“不知何人叫贵妃娘娘惦记至此?”她赴邀至此陪琪贵妃说话,心里却不耐烦起来。
惠妃在后宫中协助筹谋,按兵不动,只为大事将成时出面前往金銮殿伪作鉴证。原本今日凌晨匆匆要寻儿子,便是因于氏宗族中人已探得李敬毒发不治、其亲信秦公公正欲设法将灵柩从隐寺暗中运回的情报。
一时寻不见李成哲人影,此等良机又不可错过,若待秦玉阳带着李敬龙体与圣旨同回,再想偷天换日恐怕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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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秉烛游》 第140章【正文完】(第3/4页)
惠妃这才于情急之下立即与幕僚决议,要派人围杀护送天子灵柩回京的卫队。只是她万万想不到,此时李成哲竟已在自己宫中负伤昏迷……
愈想愈后悔自己头一热便来重华探琪贵妃的底,早该借故推脱才是。惠妃人在重华宫,心却惦记着方才负气离开的儿子。
“娘娘问的是昔日疏月宫的主人。”李成哲自屏风后走出,“贵人多忘事,恐怕惠妃早就想不起来了罢?”
“二皇子……”惠妃仓皇站起,“缘何在此却不出声?”
心中却隐约明白那股不善之意从何而来。疏月宫,正是当年丽妃所居之处。
来者不善。惠妃万没想到琪贵妃竟在此刻与李鸿越联手,她转开眼神:“原来重华宫有客人,臣妾在此便不合适了。”有意借故告退。
琪贵妃轻笑了笑:“今日非是本宫寻你,正是二殿下有要事想同惠妃面证
一番。既是你们的私事儿,本宫便不在此扫兴。”
金姑姑立即上来扶贵妃,连随侍的几位宫中女官也无声无息地随之退下,片刻便只余惠妃与李鸿越二人。
李鸿越笑道:“看来鸿越还需耽误惠妃娘娘些许时间,请您先落座罢。”
他眼神里却连丝毫笑意也无。
*
多亏有琪贵妃所予的几位灰衣人随身护卫,冯芷凌才得以顺利往养心殿方向而去。
宫中各处禁卫早已不见身影,愈往前去,愈见诸多打斗与鲜血痕迹。冯芷凌疾步时见道旁草丛中有侍卫尸首,心中更加紧张起来。
灰衣护卫查验一番,禀道:“确是内宫禁卫之一。”
先行前去的另一名护卫折返回来:“入口已被围堵,夫人若想自养心门入殿,恐怕不能。”
冯芷凌急切问:“你方才去查探,可能望见内殿是否有人?”
按梦中轨迹,事发时嵇燃伪装太子踪迹,此时或正隐于养心殿之内。
护卫道:“敌寇势众,小的未敢随意靠近。若夫人有意要进殿内一探究竟,请随我等来。”
绕行至数百丈外的一处配殿墙角,灰衣护卫伸掌抓握,竟硬生生将一块毫无凸起、无处借力的石板抓起,露出底下黑黢的暗道。
冯芷凌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几位究竟何等身份,怎会知晓此处暗道,它又通往何处?”
护卫答道:“我等乃圣上亲派,今后尊娘娘令如圣上无二,请夫人只管放心。此处可通向后殿东围房,若夫人有意要去,这便是目前唯一通路。”
他们几人若非要杀入养心殿,并非不能。只是带着一个不通武功的冯芷凌,第一要务便是护她周全,不敢放肆。
“既如此,便有劳为芷凌引路。”冯芷凌道。
见有一灰衣护卫当先踏入,她毫不犹豫紧跟而上。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行走了不知多远,待护卫运力推开出口处石板之后,冯芷凌从暗道内钻了出来。
此处围房在养心殿东侧,距主殿还有些许距离。冯芷凌出来后环顾周围,问灰衣护卫:“此处既留有暗口,是否危急时亦能从此处逃脱?”
护卫道:“若知此处门道,又有足以抓起石板的气力,自然可以用这地道。只是此乃宫中绝密,寻常人并不知。”
“我不会对外泄露。”冯芷凌冷冷道。
她转身向大殿方向走去,心口却直发寒。
若此处有暗道可以逃生,梦中嵇燃又是为太子筹谋布局而来,为何非得在此直面叛军、以致殒命?
眼前尚且来不及顾虑此事,得先确认他是不是真在此处为太子守护。
冯芷凌从侧面悄悄进入养心殿,眼前景致恍然如梦。
虽说回京后在宫中陪贵妃住了许久,但这养心殿她从未来过。然此时此处,空荡的大殿与熟悉的庄严辉煌叫冯芷凌如回梦里。
她信步朝外走,果然在还未踏出殿门前,便望见殿前那个熟悉的武将背影,手执一杆银色长枪,正要与殿门处纷纷涌入的兵士对峙。
“谨炎哥哥?”
她喃喃出声,低语轻不可闻。原本照此说来,以那人的距离不该听得见,偏偏这时那人恰好微侧了侧头,回看周遭一眼。
冯芷凌愣了。那人面佩钢甲,看不清本来面目。可面甲镂空处隐约可看出侧面些许轮廓,与她所以为的那个人并不相似。
此人不是嵇燃。
*
敌阵落定,当中一人策马而出。甲胄金贵,玉冠华翎,正是李成哲。
只是他面色苍白,与冯芷凌所以为的意气风发之态全然不同,坐在马上的姿态也有些僵硬。
“满宫禁军,莫非只余你一个?”李成哲扬声喝道,“凭一人要如何拖延,不如叫废太子出来见孤。”
李天昊此时,应该正在养心殿内代李敬执理政务才是……只要继位诏令还未公布于天下,他李成哲便有的是机会,待他登基为帝,父皇最后属意哪个皇子亦只能由他落痕史书。
那银甲覆面的将领闻言,浑身轻轻颤抖。冯芷凌在后只能望见他伫立的背影,但不明白究竟发生何事,叫此人如此做派。
李成哲却看出此人正在嗤笑于他,不由大怒,气血上涌。他挥手喝令属下,先擒拿殿前此人,再搜查太子身影。
震天杀声反从身后传来,叫李成哲所率叛军猝不及防。李成哲勒马回身,一支利箭悬空直冲面门,逼他不得不仓皇闪避。马儿受惊,蹄步焦躁,将上身本就辛苦平衡的李成哲跌在地上。
利箭自他眼旁掠过,划破了李成哲鬓侧。
殿前那人与冯芷凌见状,都不约而同先向前走了两步。李成哲自马上摔落,才叫人看出来他竟已失了一臂。
先前见过他还好好的,缘何忽然受此创伤,且毫无消息传出?
冯芷凌震惊不能言语。
那佩银色面甲之人终是忍不住,仰天大笑:“妙极!妙极!你亦有今日!”
冯芷凌觉得这人的声音倒有点像李鸿越……但李鸿越还在重华宫要对付惠妃,决计不可能转瞬来此。
李成哲闻声蓦地回首:“你竟然……”
“我竟然好好地出来见你了,三哥。”那人卸下面甲,笑道,“横竖今日在此的人也活不了,你便是能认出我又何妨?”
李泽珩……
因意图谋害父皇而要入宗人府一辈子的罪人,凭什么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李成哲瞳孔微微放大。
李泽珩并不同他废话。援军已至,何须再与必败之人多费口舌?
能有机会亲自与他清算,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差。
…
身后灰衣护卫轻轻上前:“夫人,刀枪无眼,当心伤了您。若您想寻的人不在,便回去罢。”
冯芷凌下意识道:“等等。”
眼前这般局势,她何须担忧自身安危?只是她原以为应在此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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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与冯芷凌心有灵犀,她才惦念不已的人恰驾马而来,径自冲向养心殿阶前。马蹄未停,嵇燃已经飞身一跃,落在冯芷凌面前。
三个灰衣护卫显然认得他,见嵇将军到来,便不约而同地退后半丈,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夫妻二人。
“若若!”嵇燃的心都快从喉间跳出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怎会此时出现?”冯芷凌难得直愣,还未从方才与预料全然不同的变局中缓过神来,“我以为……那个人才是你。”
她说得颠三倒四,嵇燃却立即反应过来:“那不是我。”他说的是李泽珩。
“那是五皇子。”嵇燃怕她见外头混乱会不适,揽着她先进养心殿内避一避血气,“有你千叮咛万嘱咐,我怎敢违抗夫人命令,执意以身犯险?”
冯芷凌恨恨锤他一拳:“少拿我做文章。”
从前同他说宿命之论,这人还不肯听,直说自己职责在身不能避免……
嵇燃握住她的手,苦笑:“怎么会?有你知天命而反复提醒,这次必然要做万全打算。”
原本知惠妃等人心怀不轨,一旦知晓李敬情况便会发动在即时,嵇燃是准备自己亲自入宫作饵,来诱他们动手的。
李天昊闻言不大赞同,但麾下幕僚也赞赏嵇燃提议,说若非如此,唯恐于氏谨慎,不信太子还在宫中。且此事需可信之人配合,方能成事。
此番已有万全准备,城外援军亦已提前调动,不必担心嵇将军以身涉险。就在太子将被劝服时,忽然出了嵇夫人无故被掳之事。
李天昊不得不疑心已有人正猜测他的谋算,有意针对自己这员干将,更加不舍叫嵇燃自己入宫冒险。若要以身诱敌,换旁人假扮并非不可行。
争执不下时,李天昊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被李敬勒令关在宗人府,永不得放出的五弟李泽珩。
李泽珩降罪得不冤。他虽是受了旁人怂恿,但的的确确狂妄行事,认为自己有把控朝政的能耐。李敬未杀他,已是留足父子情分。
只是李敬不杀他,也不会放他。李泽珩后来的命运,只能交由下一任君王来定了。
思及此,李天昊叹了口
气,阻止嵇燃与幕僚等人的劝说争辩。
若五弟还认他这个大哥,将来肯服从新君,再给他一个机会未尝不可……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亲昵些,终归是舍不下的。
但这次,他会好生管教约束。
…
嵇燃将冯芷凌被掳后许多事匆忙说来,她这才明白为何事情变为今日这模样。李鸿越的意外之举,竟叫后续多番安排变了波折。
她恍惚想起,自己还曾担忧自己预知后的举动将如萍生澜涌,导致事态连番改变,令人无法预测防备。
如今看来,似乎带来的都还算好事?
嵇燃笑道:“好若若,你是我的福星,怎还用担心那些没用的顾虑?”不顾还有隐卫在侧,他将人搂进怀里,“若非你,或许今日命丧于此的人,确实会是我。”
他说起此事,冯芷凌才想起自己方才心结:“谨炎哥哥,你可知养心殿有……”
她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三个灰衣护卫早已不见踪影。
嵇燃:“暗道么?”若不知暗道,想必若若今日不能顺利在叛军包围之下潜进殿中来。
“是。”冯芷凌点头,迟疑着问,“你是何时知晓的?”
“先前预备我来诱敌,太子殿下便告诉了我。只是皇宫中必定不止一条密道。”嵇燃道,“我也只晓得圣上居所这一处罢了,其他位置或许还有。”
冯芷凌略安了心。既然太子主动告知他此处暗道,想必不会抱着利用他、害他到底的心思去做此安排罢?
“若若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嵇燃十分敏锐,“可有不妥之处?”
冯芷凌想了想,便将自己顾虑告知。
“只是疑心病犯了。”她低头道,“总记得你在我梦中如何……我心想,若你提前知晓密道,不至于不能脱身才是。”
嵇燃默然许久。
“或许不该怪殿下可能隐瞒于我。”他想了一会,叹息,“若当真如你所言……也许是我自己没有选择这条路。”
另一个嵇燃,不过孤家寡人而已,满心只能惦念着如何协助明君保江山社稷。若有机会完成如此重要的使命,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必定要选最万无一失的法子。
甚至于……能有一丝机会杀了逆贼之首,这个险他恐怕也心甘情愿去冒。
只是这些琐碎又无关紧要的假设和心情,就不要叫她知道后细想了罢?
殿外声息渐静,嵇燃道:“或许有些太过腥气,为夫领你走暗道绕一绕罢?”
冯芷凌无有不可,只是仍忍不住反驳:“我并非没有见过这等场景,谨炎哥哥实在太过小心。”从京外回来时,将军府前的情况可并不乐观。
嵇燃道:“此事我也知晓了,幸好娘娘平安无事。”
“说来倒要多亏二皇子横插一手,否则姨母被于氏的人带走,只怕凶多吉少。”冯芷凌一面走,一面同他述说近日分离后的诸事,“先回重华宫去,或许得替姨母收拾一番……对了,还有君儿和阿巍外出不见踪影,要在上京城内也寻一寻,回头寻个空得感谢许三和景公子,帮了我不少忙……”
她身旁的男子频频点头。密道昏暗,仍隐约可见互相依偎的两道长影,在烛火映照下轻晃着渐行渐远。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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